d 生活不是電影，還有腳本可以依靠。王爾德說過，小說至少還有一定的邏輯可言，但是生活全部都是突發事件，沒有絲毫的邏輯與聯系。所以，在劉成宇提出去北京找老瓷器後，他們並沒有出現在機場，而是出現在了敦煌室內一家最好的酒店內。

　“哎！這才叫生活，等晚上出去雇一輛車，然他帶我們繞著市裡轉幾圈。咱倆吹吹風，看看夜景，喝口酒。”

　高行凱不斷轉換著電視頻道，但是他的注意力無二絲毫不在節目上，他只是想找一個事情讓他自己忙活起來。顯然，換台時目前的最佳選擇。

　“嗡嗡嗡。”

　“你手機！”

　高行凱坐在沙發上喊了一聲。

　劉成宇的手機沒有鈴聲，從來都是震動。很多時候有人找不到他並不是因為他很忙，而是沒有聽到手機響了。而且他沒有看到未接來電再打回去的習慣。

　“喂！”

　這是一個沒有號碼的電話，高行凱看到劉成宇沒有反應，就接上了。

　“你在哪，我現在機場。我沒帶現金，這裡刷不了卡！我現在打車去你那，你告訴我地址然後給我付車錢。”

　電話那頭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語調急促的說道。

　“哦，你沒錢啊！”

　“是啊！趕緊告訴我你在哪，我這大包小包的騰不出手來打電話！

　“****你個死騙子！老子也沒錢！”

　高行凱罵了一句就把電話摁掉了。在他的腦海裡，凡是沒有來電顯示的號碼一定都是詐騙犯用的。

　“嗯?你剛剛叫我?”

　劉成宇睡眼惺忪的從裡面走出來。

　“一個騙子，被我罵走了。”

　“哦”

　劉成宇應了一聲，拿起沙發上的遙控器換到了新聞台。

　“嗡嗡嗡”

　“喂！”

　手機又一次在玻璃茶幾上震動了起來，這次接起電話的是劉成宇本人。

　“你小子什麽意思！莫名其妙的，你丫的到底在哪！”

　“來，給我！真是個耿直的騙子！”

　高行凱在一旁叫嚷道。

　“我在.。”

　劉成宇平靜的講完地址，將手機放回了自己口袋。

　“他就是老瓷器，這大爺走哪都帶著一個衛星電話。我的手機太破，現實不出來號碼。”

　劉成宇說道。

　“隨身攜帶衛星電話?”

　高行凱瞪圓了眼睛。

　“還有一個鸚鵡，叫.小翠。”

　劉成宇很不好意思的說出了這個帶有濃重的鄉土氣息的名字。

　高行凱徹底默不作聲，暗暗盤算著一會見面該怎樣為自己開脫罪責。

　“你小子幾天不見就長本事了啊！給我這一頓罵的，讓你交個車錢怎麽著，還嫌跌份兒啊！”

　老瓷器一進門就用一口地道的京片子罵罵咧咧的說道。

　“小宇，小宇！”

　劉成宇仿佛充耳未聞，只在一邊逗著那隻腳小翠的鸚鵡。

　“他把你當騙子，就是這樣。”

　隨後伸手一指身邊的高行凱說道。

　“你是誰?”

　老瓷器扶了扶架在臉上的石頭眼睛，兩隻眼睛從茶色鏡片的上端看著比他高出去兩個頭的高行凱。

　“我.我是騙子。不不不，我是.”

　“你怎麽來了?”

　高行凱在老瓷器的目光下竟然犯起了結巴，劉成宇打斷了高行凱的自我介紹問道。

　“還不是因為你寄給我的東西?我順著快遞上的發件地址來的。”

　“怎麽?這些東西很.”

　“裡面說。”

　老瓷器將手上提著的鳥籠一把放在了高行凱手上，什麽都沒說，拎起地上一個帆布旅行包走到了裡間。

　“我不知道你小子這幾天幹了什麽，我也沒興趣知道。我隻想問問你這曜變天目是哪來的。”

　來瓷器拉開旅行袋，單刀直入的問道。

　劉成宇給自己和老瓷器跑了一杯茶，三言兩語的說了一下他和高行凱在地宮中的經歷。

　“戰國的祭星台，宋代的瓷片。真是有意思。”

　老瓷器將眼鏡重新扶正。

　“說說吧，你有什麽發現。”

　這是高行凱也走了進來，他把鳥籠掛在了衛生間浴室的架子上。

　“曜變天目先不說，你給我的這塊玉可是貢玉！”

　“貢玉?什麽意思。”

　“就是在古代被當做是貢品的玉石，挖出來就要上貢進宮的那種。”

　老瓷器解釋道。

　“產地呢?”

　高行凱問道。

　“哼，天下美玉出西域，我這老騙子雖然不懂玉石，但還是知道一點皮毛的。”

　老瓷器說著拿出一個精巧的手電。

　“你看，這塊玉呈碧綠色，透閃度很高。斷面處只有少許的黑點，所以真是一塊質地上乘的瑪河碧玉。”

　老瓷器有條不紊的說道。

　“瑪河碧玉?在哪有?”

　“笨！一點地理歷史都不知道就敢出門，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個不如一個！”

　老瓷器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報復高行凱的話頭，揪住狠狠的嘲諷了一頓。

　“瑪河碧玉。顧名思義，這種玉石產自瑪河。瑪河是瑪納斯河的簡稱，位於新疆北疆。源頭是準格爾盆地南部，向北流入瑪納斯湖，有好幾百公裡。”

　老瓷器一副私塾老學究的模樣，給兩人上課。

　“新疆.”

　劉成宇拿出那個在地宮中拍照的手機，將裡面的照片全部給老瓷器看了一遍。

　“在呢麽沒有曜變天目的照片?”

　“當時沒想起來。”

　“笨！”

　不明不白的，兩人又被老瓷器罵了一句。

　“你說這塊玉石是在一個巨型的斷頭將軍像上的碎塊?”

　“不，那個斷頭將軍下方的玉山子上面的碎塊。不過我覺得二者應該都是同一種玉石。”

　劉成宇想了想說道。

　“從你這些照片來看，這塊玉山子至少有四五噸重。質地上乘的瑪河碧玉早就沒有這麽大的了。拿到這個東西後我又查了些資料，近現代以來最大的玉石就是1986年的聚珍圖，但也就一點五噸重。比這個遠遠不如。”

　“你鑒定出是什麽年代的?”

　劉成宇問道。

　“我的設備只看瓷器。”

　老瓷器喝了口茶，淡淡的說道。

　“而且我想下去看看那片曜變天目蓋頂的通道，看看誰有這麽大的手筆！”

　老瓷器接著說道。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