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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夢想時空》第24章 刺客之局
刺客之局,是光輝晨星?永業首先提出的適用於刺客的作戰思想,其出發點是扭轉目前伊斯霍爾肯“隱秘機動部隊”作戰任務高完成率的同時,高風險,高陣亡率的局面。為了讓自己的同窗校友在完成任務後盡可能活著回來,當時還是學生的光輝晨星?永業就天才地(其實是抄襲地球滴)提出了三大戰術訓練思想:刺客之局,刺客之混,刺客之殺意。  現在的狀況,似乎真的要設下一個刺客的局了。  陰風吼,鬼道最簡單的秘術,引九幽煞氣,形成邪厲陰風,常伴鬼吼,用以禍亂敵人心神,實際上沒什麽攻擊力。  鬼道門以前是一個魔修的小門派,以修煉九幽冥血功和所謂陰鬼魂魄秘術行走江湖,因為自稱可以復活死人而常常被認為是騙子,最後實在窮得過不下去了,跑到魔宗尋求庇護。當時的魔宗宗主就給了兩條路:要麽交出九幽冥血功和魂魄之術,全派並入魔宗,要麽就等著滅門。結果最後還是形勢比人強,鬼道一派被“和平滅門”。雖然鬼道門不存在了,但是鬼道之術卻在魔宗源遠流長,傳承至今,而且紫焰絕羅真氣的效率可比九幽冥血功高多了。不得不說,當時的鬼道門柱和魔宗宗主都是人才。  光輝晨星?永業深深吸一口氣,有點緊張,有點期待地施展出了陰風吼。按照以往的經驗,末日絕羅真氣驅動的魔宗秘術,往往都會產生諸多有趣的變化,只是不知道這次又有什麽驚喜呢。  納尼?一點聲音都沒有?  陰風吼,陰風吼,陰風乍起厲鬼吼。這次的陰風吼居然全沒了聲音,法術失敗?光輝晨星?永業瞪大了黑溜溜的眼睛,看著遠處的一支顯身燭的火苗搖晃了兩下,滅了。  再次施展一次,旁邊的蠟燭晃三下,熄了。  沒聲音的陰風吼?厲鬼先生嫌出場費太少,罷唱了?永業可不信這個邪,如果陰風吼沒有聲音,那麽就完全起不到擾亂敵人心神的作用,也就是說下面的“狼來了”戰術失效。  他的目的就是刺激四名皇廷衛使勁發動報警機關,然後自己躲到木櫃上面去,只要自己處在顯身燭照不到的地方就不會被發現,而多來這麽幾次,煩也把對方煩出個破綻出來。  只是現在,除了一名皇廷衛走過去重新點亮了兩根蠟燭外,其余三人根本不動。  永業一咬牙,再次施展陰風吼,只不過這次他的目標是自己。  以身試咒,其實和以身試毒一個道理,自己的身體會告訴自己咒術的全部性能,只不過這號自殘的法子也就魔宗弟子會用了。  嘶~~~~~好冷!不僅是靈魂深處的一股子惡寒,甚至連皮膚都凍硬了似的,這個不會是冰風雙系魔法攻擊吧。  在沉默的陰風中抖了半分鍾的永業在惡咒的刺激下決定改用“鬼吹燈”戰術。  你妹的,看本宗主,哦不,瞧好了,本座今日非把你這些個討厭的蠟燭全搞滅了不可,到時黑燈瞎火的,看你們還能耍出個花兒來!  ……  東南角上,一支顯身燭靜靜熄滅,正如其余的蠟燭靜靜地燃燒。接著左邊的蠟燭也熄滅了,然後是更左邊的蠟燭也熄滅了。  在這成排的顯身燭之中,熄滅三根蠟燭,既不會對明亮的光照產生任何眼睛可見的變化,也不會對顯身燭陣列的反隱形效果產生任何實質性的影響。只不過,在這寂靜又明亮的“回”字方陣之中,莫名其妙地熄滅了蠟燭,是不是有點那啥。  一樓整個是沒有窗戶的,建築外面看到的窗戶無一例外都是假的,在這個四象陣之中,唯一能夠照明的,只有顯身燭。  沒有外界的光線,也沒有風,所有蠟燭的火苗都安靜地豎直向上,在沒人走過的時候,幾乎不動。  這裡只有四個人,四個皇廷衛,四個受過良好訓練的,手持報警機關的皇廷衛,他們彼此重疊的視野之中,只有其余三人一動不動的身影。他們學習過安道爾特有的大內秘技,在靜立的時候甚至連呼吸的聲音都幾乎沒有,更不存在呼氣可以吹動蠟燭的火苗。  顯身燭其實並不容易點燃,一但點燃更加難以再吹滅,至少要湊近了使勁吹上好幾下才能將其熄滅,甚至肺活量小的人只能用水澆滅。而顯身燭光照之處,根本不出在任何隱身的可能性。  沒有風,沒有腳步,沒有可以隱身的第五個人,蠟燭本身也不太會有突然熄滅的可能性,那麽在這明亮的無所遁形的寂靜中,究竟是什麽使蠟燭熄滅?  一根兩根可以是偶然,但是現在,緊挨著第三根蠟燭,又有一支顯身燭,無聲無息地失去了火苗。  第五,第六,第七。  第八,第九,第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在這靜止的光明之中,熄滅的蠟燭,慢慢向著東北角上的那名皇廷衛“走去”。  就像一個看不見的人,邁開虛無的步伐,向他靠近。  可是這裡,絕對不會有隱身人,絕對。  而且,這個魔法世界也沒有恐怖的鬼故事之類的說法。所謂鬼魂幽靈之說,一般就是指滅靈法師(在很久以前還有亡靈法師)通過祭壇召喚出來的灰色的影子,或者是會走路的發霉的屍體,無論多麽強大,如何凶厲的鬼怪,都是可見的。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沒有人敢想象一只看不見的幽靈會是什麽樣子,也從未有人想過幽靈會不被看見。如果遇到這種像是一個透明的人走來的情形,人們唯一能想象的就是一個施了隱身術魔法師,還必須是風系魔法師。  可是現在,這個解釋真的行不通。  那麽究竟是……什麽東西?  人類真的對未知感到恐懼嗎?  人類真正恐懼的,是迫近的不可視的未知。  皇廷衛瞪大了銀色的雙眼,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按響手中的機關,然而那不可見的未知並沒有繼續走近,在距離他只有兩支蠟燭的距離時,停下了。  因為沒有蠟燭熄滅了。  然而透明的詭異的並未遠去。正北方中間的那支蠟燭,突然熄滅了。  然後是它右邊的那支,接著是第三支。  第四,第五,第六。  第七,第八,第九。  第十。  停頓一秒。  十一。  十二。  十三。  ......皇廷衛已經濕透了,被自己的冷汗浸透。他握著機關的手不停地顫抖著,卻始終不能下定決心——那個機關其實只能用一次。  他現在不能挪動位置,左右兩邊各有兩支燃燒的蠟燭,像囚籠一樣禁錮著他,使他覺得燭光籠罩的地方就是可以活命的安全地帶,跨出一步都意味著未知危險。他無所適從,根本不知道這空曠的大廳之中,到底徘徊著什麽樣的透明的生物。  也就在這時,一股惡寒侵襲了他的身體,還有他的靈魂。他的眼前出現了無數可怕的景象,屍山血海中伸出握住腳踝的骨手。自己妻兒上百種不同的殘酷死法。自己妹妹被人輪番凌辱的幼年的記憶,病死的母親化作厲鬼,或者是亂棍打死父親的惡霸地主獰笑著向他討債。他似乎又回到了從前那個柔弱無助的瘦小男孩的時代,而不是一個武藝高強的皇廷侍衛。他掙扎著,哭喊著,反抗著這黑暗世界的不公,然後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腐爛的血肉淹沒。  而其他三位皇廷衛就這樣看著他一動不動,一副嚇呆了的,可是他的面前什麽都沒有,只有看不見的空氣。他的身體可以說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除了皮膚表面的溫度降低了那麽兩度或者一度。  他看到了什麽,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很想知道。在這寂靜的明亮的空間之中,蠟燭迅速又有規律的熄滅絕非偶然,但也絕不可能是人為的。這就是其他三人的想法。剩下的三名皇廷衛都希望能從這個皇廷衛口中得到些許情報,也希望可以幫助這個同伴。  剛才的情況,其實四個人都嚇得不輕。  一名皇廷衛快步走過去,希望可以幫助那個受到驚嚇的人,可是他剛剛邁出兩步,他身邊的三支蠟燭一下子全滅了。  黑暗並沒有如期降臨,畢竟這個地方還有接近一半的蠟燭安靜地照耀著。二十九支蠟燭的熄滅只是讓四象陣出現了一個可以隱身的巨大缺口,不過現場的四位皇廷衛都沒朝哪個方向想。  他突兀地停住,既沒有突然刹住腳步時輕微的慣性,也沒有任何轉移注意力的地方,就想被突然定在了原地。只有他的右手,按住了刀柄,左手還緊握著機關。兩秒鍾後,這個前去幫忙的皇廷衛轟然倒下,再也沒能站起來。  他幾乎毫發無傷,除了還在噴血的咽喉。  剩下的兩名皇廷衛急切地跑了過去,檢查傷勢,只是一切都徒勞,這個人已經要死了。他們扶起他,試圖讓他說出任何不管有沒有價值的線索,可是他什麽也說不出來,他的身體顯現出一種詭異的僵硬和笨拙,甚至腦子都僵住了。  而東北角上的皇廷衛,依然呆立不動,就像沒看到這一切一樣。  ……  殺意感知,是這個魔法世界上所有人的一種本能,也是光輝晨星?永業見過的最為準確的第六感,甚至比五感還要準確。當一個人心中殺念達到某種程度,準確地說就是動手實施的一刹那,他就會散發出類似魔力波動一樣的殺意,而這種殺意,居然可以被十米范圍內的任何人感覺到,而且能精確地判斷方向和距離,就像眼睛看到物體一樣準確靈敏。這種特殊的感覺能力大致上應該是進化的產物,主要功能就是讓人類輕易逃脫突然及身的殺戮之災,因為在魔導器出現之前的漫長歲月裡,魔法師的攻擊距離一般也就是十米。然而,精確的殺意感知幾乎廢掉了隱身術,也差一點廢掉刺客這個職業。  隱身魔法其實就像防禦魔法一樣,除非受到魔法攻擊,或者自身再使用別的魔法造成元素擾動,否則是不會消除的。也就是說一名刺客如果在隱身狀態下使用刀劍刺殺敵人,他本身依然處於不可被看見的狀態之中,但是殺意感知的存在,卻可以讓他被十米內的人像直接看到一樣,精確地感覺到他的存在,除非他在沒有旁人人的情況下出手。  這樣的現實,使得五千年來,刺客一直是最為危險的職業。因為他們大多數都被迫在人群密集的時候去刺殺一些被一眾侍衛守護的目標。使用匕首之類的武器就會在刺殺的一瞬間徹底暴露自己,招來眾人的圍殺,而使用弩箭之類的遠程武器則很難奏效,因為弩箭很難射穿魔法防禦。使用魔法或者魔導器更不行,魔力的聚集直接會解除隱形。  刺客的優勢,就在於他們擁有不傳的秘技,可以在近距離內一擊穿透所有魔法或者是護甲的防禦,置人於死地,可是這種技巧只能應用在匕首和劍這兩種武器之上,甚至連錘都不行。  在光輝晨星?永業到來之前,刺客一般都是接到任務後一去不返,用壯烈的死,換來任務的圓滿完成。這也就是為什麽“隱秘機動部隊”全員都是棄嬰和孤兒的原因。  而永業的到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挽救了刺客這個傳承。  ……  光輝晨星?永業現在還心有余悸,剛才真是太冒險了。  那個皇廷衛其實就是被袖劍割斷咽喉而死。只是其他的三個人沒發現而已。  陰風吼作為鬼道秘術,確實有獨到的地方。陰風吼雖然可以小幅度地降低皮膚表面的溫度,但實際上應該是作用於靈魂的法術,也就是說,這個其實就是精神系魔法,而精神系魔法永遠都不需要元素。沒有元素波動,隱身術自然不會被破壞。這就是永業為什麽用陰風吼吹滅了許多蠟燭卻無人發現的原因。那麽他是如何繞過殺意感知的呢?  他用了鎮魂。鎮魂之術在末日絕羅真勁的推動下,可以實現暫時“定身”的效果。  但這不是全部,鎮魂(包括原來的攝魂)之術還有一個作用就是殺意集中。不是將擴散的殺意聚攏在某個方向上,而是直接集中在某一點上。  當永業將全身的殺意完全集中在那個倒霉的皇廷衛身上時,他肯定已經知道永業的位置了,也就是永業對於他已經是“可見”的了。然而,全身殺意完全集中到一點的結果就是巨大的殺意將皇廷衛的精神徹底摧垮,他的身體在這種極大壓力之下會失去行動能力,就像被蛇盯上的幼鼠,這也就是鎮魂術的工作原理。而其他人由於沒有感知到哪怕一絲的殺意,因此根本就沒發現還在隱身狀態下的永業。這就是整個事情的緣由。  光輝晨星?永業並非神靈,這個魔法世界的規則他也必須遵守,只是他實在有點“活用”這些規則罷了。鎮魂類法術,具體說就是血裂魔皇決?定魄空封,是完全依靠殺意集中達到鎮魂的效果的。這一招和陰風吼一樣,都不需要任何魔法元素的推動,自然也不會解除隱身的狀態。  噩夢還在繼續,而且透明的獵人已經失去了耐心。東北角上的皇廷衛終於從邪惡的幻想中掙脫出來,看到了同伴倒下的現實,他已經瘋狂,在經歷的可怕夢境之後,駭然看到同伴正在冰冷的屍身,大多數的人都會直接聯想到夢境中不幸的自己,認為這僵硬屍體就是自己注定的下一秒。那種等待死神之鐮割開自己喉嚨的恐懼,也足以讓人發瘋了。  他就這樣瘋狂地按動了機關,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尖叫劃開空氣,暴烈地衝出這個小小閣樓的第一層,奔向廣闊的虛空。也就在這個時候,北側的蠟燭已經全部熄滅,從北側長廊口到東北角這個皇廷衛之間,已經沒有一支還在燃燒的蠟燭了。  結果不言而喻。定魄空封再次發動,那個皇廷衛雙眼直勾勾地瞪著正前方,直到自己身上綻放無數血口。魔影斷空決?四百十一式?千穿,這還有什麽好說的。  如同金屬浪潮般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無數鋼鐵的人型從北面的長廊口噴湧而出,面對兩個驚恐無助,不知所措的皇廷衛。  ……  搜查還在繼續,這說明他們依然毫無所獲。蠟燭們又都被點燃了,整個大廳亮堂堂的。兩名皇廷衛頤指氣使地喝罵著,一眾重甲在身的禦林軍氣喘籲籲地穿梭著,卻不敢有一點兒不滿。直到......光輝晨星?永業靜靜地趴在木櫃的頂端,在遠離所有燭光的角落裡,冷酷地注視著大廳的一切。很好,風系魔法吹不滅顯身燭,而且會自動解除隱身,何況現在也沒人相信風系魔法師會冒著元素被克制的危險潛入皇宮,特別是這個時候。熄滅蠟燭,然後殺人,這更像是某種未知的食人魔怪,難道滅靈法師又搞出來什麽新品種?人心惶惶。  四象陣中,幾乎沾滿了身穿重甲的禦林軍,低聲下氣地承受著皇廷衛的歇斯底裡,既不解決任何問題,也讓永業等得有點心焦。刺客之局似乎起到了反效果,使得四象陣中的人數增肌了很多,而不是自己預想的一個不剩地乾掉。自己現在該怎麽辦?就此溜走,順便摸走幾樣東西?  自己果然只是來當毛賊的。這個念頭剛剛閃現,永業就感到木櫃一陣劇烈的搖晃。不能掉下去,永業急忙穩住身形,同時聽到外面傳來隱約的喧鬧聲。  木櫃還是倒下了,而這時地板紛紛爆裂,一條條觸手就直接出現在“供聖閣”的內部,驚叫聲撕裂聲,還有皇廷衛不合時宜的喝罵聲,聲聲入耳。光輝晨星?永業依然蜷縮在一旁,靜觀著場中的變化,直到大廳最中心的地板裂開,噴射出八條觸手。  他飛掠向那些危險的觸手,有沒有隱身已經顧不得了。  “有人!有刺客!”終於被發現了。可是沒有人敢去追他,一眾兵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衝向致命的觸手,或許還會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撕成碎片。  光輝晨星?永業去勢不減,身邊就忽然多出六個光球,飛速環繞在周身。他高高跳起,身形閃現在觸手的正上方,凝聚的魔力瞬間釋放,六個光球化作六道閃亮的光柱,直接射向下面的觸手。  光系魔法?六陣光衝一種奇怪的就像是激光射擊烤肉的聲音充滿在空氣中。八條觸手瞬間就只剩下兩條,一股仿佛是忘了放調料的烤肉香味擴散開來。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白色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觸手下面的黑色大洞之中。  他就像一個跳井自盡的人一樣,跳進了通向地下藏寶閣的唯一入口之中。  半秒鍾後,兩名皇廷衛才突然反應過來。這個白色的魔鬼剛剛無情地羞辱了他們一番,而且“順手”帶走了兩名弟兄的性命。所有的恐怖都煙消雲散,狂怒取而代之。兩個皇廷衛一聲不響地猛衝進了黑漆漆的入口之中。  至於那剩下的兩條觸手?似乎被白色的強光曬蔫了一樣,軟在一旁一動不動。  緊接著黑洞之中,傳來了幾聲槍響。是魔導槍清脆和諧的連擊。槍聲停止,兩名皇廷衛再也沒有出來。  原來進到入口裡面之後,那個刺客並未走遠而是躲在一旁,發動了偷襲。只是這樣的偷襲也只能使用一次,現在他應該想著更深的地方前進。  而這時,大地再次震動,無數噴湧而出的觸手也順利將重甲禦林軍的追擊念頭深深掐滅。  ......通向地下藏寶閣的甬道並不漆黑,卻有好幾個90°的轉角,這些轉角應該是用來放置崗哨的,可是整個甬道只有永業一人,那一隊人在設置了四個皇廷衛崗哨之後,應該全隊走向了地下室的最深處。  永業停了一下,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魔導雷達。指針指向一個數值,紋絲不動。這不是魔法,任何施放的魔法都會有魔力波動,指針會輕顫,而不是固定在某一個值上。這應該是魔法陣或者是魔器的效果。安道爾沒有魔器,但不能證明就沒有魔法陣了吧。  這是一條筆直的通向地底的階梯,階梯勻稱,四壁光滑,整條通道除了每隔二十米設置一對普通的火把外,沒有任何裝飾,牆壁上沒有花紋,只有些許的裂痕。  是機關嗎。永業不得不祭起“光明神佑”再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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