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夢想時空》第33章 聯合審訊
安道爾帝國?薩薩裡安第一集團軍駐地?戰地總院阿克靜靜地躺在帳篷的角落裡,借著魔導燈發出的帶有一點兒淡紅的白熾燈光,瀏覽著軍中特發的報紙。這些報紙是為了將士們在休戰時期打法時間而刊發的,內容包括最近一段時間戰役總結,當前形勢的簡單預測,軍隊建設,政治宣傳和一些文藝作品,當然,最受士兵們關注的還是國內的大事要聞。將士們遠離故土在外作戰,自然而然地會有些思鄉之情,除了偶爾會收到家書之外,關於故土的各種消息便沉了他們排遣思鄉之情的精神寄托。阿克慢慢地閱讀著,在大段大段的無聊內容之後,並沒有找到關於家鄉的隻言片語,不由地有點失望。他放下有些酸疼的右手,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還在滴答的吊瓶,直到幾個人的陰影遮住了燈光。 他回過頭,看到了博斯克特和他的幾個警衛。 “首長好……”阿克剛想起身,就被博斯克特給按了回去。 “好好躺著,表彰大會上有的是敬禮的機會!”面對可以說是軍隊中的第一戰鬥英雄,博斯克特也不太能維持他平日裡那副撲克臉,古井不波的臉上一直帶著讚賞和關切的神情,顯得比平時要親切許多。 “我替晨星謝謝首長!“聽到表彰大會,阿克一點兒也不驚訝。逮住了安道爾帝國的一眾政要,沒有表彰大會才是萬分奇怪的事情,而且,阿克在這九個月來表現一直很活躍,大小功勳不計其數,表彰大會也開到麻木了,盡管還是很高興的。 “這次表彰大會的主角可是你啊。”博斯克特說道。 “我?為什麽?”阿克問道,“打敗滅靈法師的明明是晨星,我的命都是他救的,怎麽不給他記功反倒給我?” “因為他拒絕受勳。”博斯克特輕歎一聲,無可那和道。這個白衣刺客和他的小女朋友在進入薩薩裡安境內時就被情報部門盯下了,而隨著一系列秘密調查的展開,他們不為人知的過去也被薩薩裡安的情報部門打探到了一些,一段刻骨銘心的離奇愛情就此浮出水面,被薩薩裡安的高層知道,只是這個根本不是他們想要的。 薩薩裡安之所以要調查永業,只是因為他是五千年來,唯一一個從精絕魔域走出來的活物。在此之前,別說是人,就是一條狗,一隻鳥進入精絕魔域都是有去無回。精絕魔域並不是三大絕地之一,而是世上唯一的死亡禁區,絕對沒有生還可能的死亡禁區。 薩薩裡安高層只是想知道永業在精絕魔域裡都遇到了什麽,但是隨著秘密調查的展開,有關精絕魔域的消息沒有得到多少,一些關於他和他的蘿莉女友的事情卻被挖了出來,只是這些事情真的可以說是催人淚下,薩薩裡安那些比較有良知的高層得知了這些情況後就停止了調查,也沒有了將永業的過往公布出來的興趣,而博斯克特恰好是知情者之一。 在戰爭之前,博斯克特一直分管軍情部門,對這兩個小家夥就比較關注,也自認為比較了解,戰爭開始後,這兩個未成年的小家夥居然被伊斯霍爾肯指定為軍事觀察員加入他所領導的軍隊,因此更受到他的重視,而伊斯霍爾肯讓這兩個還沒成年的孩子加入軍隊的做法,在當時引起了轟動,可是伊斯霍爾肯皇室沒有對此作出一個字的說明。 而在戰鬥中,先是永業,繼而就連維蘭羅琳都表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實力,這讓劉大元帥十分驚訝,特別是4月16日早上博斯克特看到薩洛卡城城主的首級靜靜地擺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的時候。 薩洛卡城被克。安道爾方面僅陣亡一人,薩薩裡安這邊傷亡直接是0!輕取薩洛卡在全世界引起軒然大波,白衣刺客一夜間成為家喻戶曉的傳奇人物,但奇怪的是,伊斯霍爾肯方面依然沉默。 博斯克特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麽,這之中可是說不完的苦衷。而永業這次拒絕受勳,也僅僅是因為…… 這個,甚至不能告訴阿克。 “拒絕受勳?”阿克吃了一驚,“為什麽?難道是因為伊斯霍爾肯……?” “是啊,畢竟這是人家自己的事情,我們也不好說什麽。不過伊斯霍爾肯這次倒沒有繼續保持沉默,發表了一篇官方聲明,高度讚揚了我軍與滅靈法師作戰的英勇與強悍,同時特別表揚了起到關鍵作用的白衣刺客和風系魔法師。”博斯克特說道。 “就這麽完了?”阿克有點憤憤不平地問。 “估計他們可能會有另外嘉獎吧。”博斯克特說道。 “報告!”一聲轟雷般的咆哮在博斯克特背後響起。 “克萊斯勒!”博斯克特的聲音很小,語氣卻很嚴厲,“告訴你多少次了,大嗓門也要分清楚場合,這兒可是戰地醫院!” “是!長官!”一聲原本粗豪的,卻又像受氣的小媳婦一樣小心翼翼的聲音回答道。 “說吧,什麽事情。”博斯克特沒有轉過身,依然一副嚴厲的表情問道。 “亞斯蘭軍事觀察員凍結?希爾?伯恩斯坦先生以國際仲裁委的名義,要求三國聯合審訊戰俘。”克萊斯勒刻意壓低了聲音說道,可是他的聲音依然很大。 “什麽?”阿克吃驚道,“這個該死的家夥想幹什麽?” 躺在床上的阿克有些氣憤了,希爾這個家夥居然又來找麻煩,到底有完沒完啊。哪天非讓晨星揍他一頓才好。 希爾是亞斯蘭特派的軍事觀察員,仗著自己官二代加富二代加天銘者的背景,在各國聯合軍事觀察團裡拉幫結派,對薩薩裡安的大小事務指手畫腳不說,還仗著自己有幾分長相,大肆調戲薩薩裡安的女兵,甚至向薩薩裡安軍方索要女性俘虜,供其*樂,雖然最後薩薩裡安沒有答應,不過他硬是憑著自己的能力和關系,私自抓到了兩個安道爾女孩,足足玩了好幾個月,到現在還沒放人呢。 希爾的名聲在軍事觀察團裡是很爛的,可是他的父親是亞斯蘭的實權人物,而亞斯蘭又是世界上最強大也最跋扈的國家,因此即使是在軍事觀察團裡也幾乎沒人敢管他,甚至是就任團長的西奧多?萊特都不敢招惹這個目無法紀的少爺。 但是就如光輝晨星?永業所說的那樣,世間萬物都在生克制化之中。希爾在軍事觀察團裡也有不敢惹的人物,這個人就是風音?維蘭羅琳?阿拉婭。希爾是亞斯蘭帝國政要之子,標準的官二代,可是維蘭羅琳來頭更大,地位更高,是伊斯霍爾肯史上最恐怖的“血腥女皇”風音?葉莉夫安娜?阿拉婭的獨生女兒,是真正的皇二代。希爾可不是傻子,他知道如果別人得罪了自己,父親最多會動用手中的權力和人脈惡整對方一下,給點深刻的教訓算了,可是自己若是惹到了這位小公主,伊斯霍爾肯的那位美女皇帝說不定直接和亞斯蘭開國戰! 而說到自身實力,希爾是個天銘者沒錯,但也就是個普通的天銘“凍結”,可是維蘭羅琳的天銘是神使級別的“風音”,和希爾的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戰鬥能力上就更不用說了,希爾現在才剛剛達到大魔法師初級水平,而維蘭羅琳公開的實力是大魔法師巔峰,真正實力是魔導師進階,兩者之間天差地遠。而且真要是打起來,希爾在維蘭羅琳面前只有挨揍的份兒,畢竟風系魔法是克制水系魔法的呀。 總之,無論是背景還是實力,希爾完敗。更何況,維蘭羅琳還有一個實力恐怖到沒邊的刺客男朋友。 刺客這個職業各國都有,卻只有風之國度伊斯霍爾肯的刺客擁有“隱身”“致命吹息”這兩種能力,因此只有伊斯霍爾肯的刺客才是真正的刺客,擁有“刺客”的尊號,同時被世人恐懼著。在可以說是由各國太少組成的軍事觀察團之中,身為刺客的光輝晨星?永業根本無人敢惹,一直是除了維拉羅琳外所有人畏懼的對象。 特別是在薩洛卡事件之後。 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竅,阿克索性閉上了眼睛,開始盤算如何能讓晨星把這個討厭的希爾修理一頓。 “理由?”和阿克不同,博斯克特要冷靜得多。他並不動怒,就算希爾那小子提出了這樣不合理的要求,博斯克特也沒覺得怎麽樣。對他而言,國際軍事觀察團的要求又不是聖旨,他大可以一拖二擱三複議,大不了先晾上那小子一年半載再說。 反正俘虜在他博斯克特手上,他私自審了就審了,甚至就是弄死幾個都屁事沒有,只要不都死了就行。 “理由是這些人包庇窩藏滅靈法師,要由國際仲裁委定罪。”克萊斯勒回答道。 博斯克特輕輕點頭,而阿克又睜開了眼睛,敢情希爾這家夥不是想撈人啊。 安道爾帝國的沒落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在戰爭開始前的許多年,安道爾帝國的一乾政要們就開始借用自己手中的權力拉攏其他國家的軍政大員,即所謂的“和洋人搞好關系”“友誼邦交”。他們拉攏洋人不是為了振興安道爾,僅僅是為自己謀利。甚至不惜利用洋人的力量鞏固自己在國內的地位。在安道爾,有洋人撐腰的有洋人撐腰的地方小吏甚至指揮得動沒有洋背景的京中大員,而和洋人關系密切的軍政大臣更可以得到太后的青睞,所以能在乾行殿裡面聖的安道爾帝國棟梁們,每一個都認識幾個洋朋友。然而,這些人用國家主權和國家利益換來的個人友誼,真的靠得住麽? 沒人知道。 博斯克特也曾預料到,當安道爾的一眾朝臣被薩薩裡安俘虜之後,會有某些“國際友人”前來解救。博斯克特其實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如果這些“國際友人”真的願意支付足夠的贖金或者動用了足夠的關系,博斯克特也會“按規矩辦事”,將俘虜移交出去,還能省一筆吃飯錢,但是現在,這些朝臣們被希爾扣上了“包庇窩藏滅靈法師”的反人類罪名,意味著國際營救的出路被徹底斷絕。這個世界上滅靈法師就是人類的敵人,一切和滅靈法師扯上關系的人都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再深厚的友誼,再堅實的同盟在這個面前都比紙糊的還要脆弱。博斯克特不相信給希爾這麽一說,還能有誰敢為安道爾的帝國正要們出頭。 但問題是希爾這個家夥真的很喜歡贖人,當然他是不會掏錢的,他只會憑著自己在軍事觀察團裡的人脈和地位,將大批戰俘中有限的幾個拯救出來,並從他們身上獲取一筆巨款。這種假公濟私的做法讓人憤怒,而且不符合軍事觀察團的制度,可是無人製止。維蘭羅琳和永業雖然可以壓製住希爾,但是他們還是兩個自己都搞不定自己的孩子,哪有心思管這爛事兒。 博斯克特想不明白的是,這個希爾今天怎麽轉了性子,將自己的財路給生生斷掉了。 這之中會有什麽陰謀?博斯克特快速地思考了一下,發現似乎無論希爾打什麽主意,都不會真正傷及薩薩裡安的利益,最多就是希爾自己狠撈一筆。隨即說道:“軍事觀察團的決定不是需要投票表決才能生效嗎?讓他把決議案送到我這來!” 國際軍事觀察團是在艾斯維林爾人道公約簽訂之後,由國際仲裁委員會發起並成立的一個監督機構,職責是監督各國軍隊是否嚴格遵守艾斯維林爾公約。軍事觀察團由所有簽署艾斯維林爾公約的國家派出代表組成,無論國家大小強弱,各國一律派遣軍事觀察員兩名,不能多也不能少。軍事觀察團直接對國際仲裁委員會負責,受其節製。觀察團的重大事務,必須由觀察團成員投票決定,采用全員出席,簡單多數讚成的方式通過決議,決議具有等同於國際法的效力和國際道義的正義性。 國際軍事觀察團的設立是具有進步意義的,但是在運作過程中完全淪為的大國的強權工具。國際軍事觀察團無權裁定戰爭本身的正義與否,也無權管理其成員在交戰地區的某些行動。國際軍事觀察團的成員享有外交豁免權,但不能完全保證人身安全,因此允許個人鞋帶輕型武器。 觀察團的成員可以在不違背觀察團已經做出的決議的前提下,與戰場中的任何個人達成協議,利用其觀察員的身份和外交權力為他人提供方便。軍事觀察員甚至可以與交戰的一方簽約,成為秘密雇傭兵或特聘軍人,協助軍隊作戰,但是安全方面要自己負責。 如今的軍事觀察團早已淪為一個由需要鍍金的各國太少,好奇心過重的戰地記者和少量煽風點火的外交官政客組成的一盤散沙一樣的國際組織,成為世界上最大的黑惡勢力。在這裡,人道公約淪為扣帽子攻擊政敵工具和防范這種攻擊的擋箭牌,一切公正,諒解,和平,談判統統都是放屁,只有金錢,美色,人情,利益和拳頭才能勉強維持著這個組織的基本運作,但就是這樣一個機構佔據了國際正義的製高點,也佔據著某些歷史教科書中的阿諛奉承之詞。 博斯克特的這一手,可以非常輕松地把希爾的奇怪要求頂回去,畢竟一群來這鍍金撈政治資本的紈絝太少能有什麽談判效率?估計等決議送來,薩薩裡安已經把這些個安道爾的酒囊飯袋審問的差不多了。 只是事實真如博斯克特所料嗎? …… 一個,兩個,三個,獅子,老虎,怪物……回到自己的營帳,好不容易把擔心又著急又不滿的琳琳哄滿意了,永業趁著四下無人,終於可以把自己的“戰利品”拿出來,細細端詳,好好盤點一下了。 這不,白衣刺客此時簡直就是一隻貪財的貓咪,兩手抓滿了五顏六色的印章,一邊數,一邊盤算著。 一個,兩個,三個,房子,車子,妹子……啊呸,不是妹子,是琳琳的襪子……永業一邊數一邊意*著,其思想境界之高,文明素質之先進,在這個魔法世界中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但無論怎麽說,永業的眼光和他的劍法一樣辛辣無比,僅僅是憑著感覺,永業就把安道爾建國千年來最頂尖的文人政客的印章一網打盡。別看他手中一把一把的印章,這些個東西任何一個流出去,都是無數江洋大盜垂涎的目標。 營帳的門簾被掀開了,亮麗的大紅色宮裝款款走了進來。“晨星……”溫柔的聲音剛剛想起,就突然停住。 星姬呆呆看著永業……身旁桌子上成堆的印章,說不出一個字。 精致的銀色瞳孔中清晰地依次閃現過驚訝,憤怒,失望,仇視,然後是哀傷,無奈,掙扎,最後歸於冷淡的平靜。 她什麽也沒有說,轉身準備離去。 永業只是徒勞地抬起頭,整張臉隱沒在兜帽的最深處,在魔法燈照不到的地方。黑色的瞳孔裡只有簡單的兩種神情:尷尬和徹底的無可奈何。 他本想說些社麽,可是自己也迅速淹沒在這可怕的沉默之中。能解釋什麽呢?什麽都辯解不了。兩手之上價值萬金的印章,此時顯得那麽沉重。 星姬邁開一條腿的一刹那,一道土黃色的光芒朝她飛去。 “小心!”永業終於打破了沉默,焦急地喊道。這道金色的光芒似乎是從他這裡飛出來的可是他自己並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嘩啦!”大把的印章撒在桌上,永業身形暴起,餓虎一樣向著金光撲去。 門口的星姬在聽到永業驚呼的一刹那,就猛然伏下身子,輕巧地往右邊閃去。與此同時,她柔軟的心裡也極快地閃過一絲暖意。“他還是在乎我的。也許偷竊聖庫只是一時糊塗,也許我可以勸勸他……”正想著,突然背後傳來一陣錐心的劇痛,眼前一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永業的身體在無處借力的半空之中,居然再次加速,無影飄塵步的最高技巧在這個武技沒落的魔法世界首次蒞臨,卻無人喝彩。然而無論如何厲害的功夫都阻止不了那突然冒出來的光芒。 那道黃光原本筆直地射向在門口的星姬,誰知在星姬向右閃開的同時,竟然也同時生生轉向,在半空中劃出了一個堅硬的九十度角,準確地命中星姬的後背,沒入她的身體之中。 星姬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軟軟地倒下。這時永業剛剛來到她的身旁。閃電般地伸手一扶,順勢讓星姬倒在自己的懷裡。 和琳琳的感覺完全不同。維蘭羅琳的身體非常嬌小,也非常輕,有一種柔弱的美,僅僅是抱在懷裡,就能讓任何一個男人升起無盡的保護欲望。而星姬的個頭很高,幾乎和永業一樣,她的身體修長,柔軟,豐盈,還有一位健康的青春少女應有的真實的重量,抱著她,男人難免胡思亂想。 這些無關的念頭在永業的腦海裡極快地出現並且更快地消失。永業抱起星姬,輕輕走向營帳的一角,那裡有一張自己趟過的行軍床。 被褥之中,殘留著肥皂水的味道,還有永業自己的汗臭味,但是缺少維蘭羅琳的少女體香。 僅僅是走向這張行軍床的這幾步路的時間,永業的高懸著的一顆心就慢慢放了下來,僅僅是抱著她,永業就能斷定星姬並沒有什麽大礙。心跳,呼吸,血液流動的情況,甚至腦部的活動都比較平穩。永業暗暗松了一口氣,把星姬放到床上,第一次擼起她的大紅色袖子。 皮膚並不白皙,呈現出柔嫩的淡淡緋色,晶瑩剔透的如同藝術珍品般的左手腕, 第一次呈現在永業的眼前,淡粉色如玉的光澤,在魔法燈的照耀下反射出朦朧的柔光,伴隨著少女特有的體香,劇毒一般慢慢腐蝕著永業的意志。閉上眼睛,拒絕了這隻誘人的手腕的魅惑,永業伸出兩指,輕輕觸在星姬的脈搏之上。 一片溫熱的綿軟,永業觸電般顫動了一下,平靜下來,屏息凝神。 他並非在號脈,而是將末日絕羅真氣拉成最細最細的一根柔絲,小心翼翼地輸進星姬的體內。 這是一個保養得很好的健康少女的身體,從皮膚到內髒,幾乎沒有什麽瑕疵,更不論什麽嚴重的缺陷或者隱疾。這同樣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孩的身體,經脈狹窄,有些甚至已經閉塞,骨骼不強健,內腑也沒有強大的精氣護佑,一身精純的魔力只是散漫地分布在全身,既不能沿著經脈流動,也不能凝聚在氣海。魔力雖然澎湃,卻難成氣候,總之星姬或許是個厲害的魔法師,但在永業看來卻是全無修為,根本不足畏懼。 細若遊絲的真氣沿著星姬的經脈遊走全身,檢查著她的身體。基本都正常,只有腋下的皮膚表面傳來異樣的魔力波動,估計是“天賜印”的所在吧。 不對。 一股神秘又熟悉的魔力波動,從星姬的天賜印中傳來,像是某種電子訊號,又像是古老的密咒。永業屏息凝神,仔細地感應了好一會兒,終於確定,這股魔力波動,竟然和安道爾寶庫中發現的那枚印章上的波動一致。 那次只是感覺,這一次是真正的魔力波動。 永業的另一隻手伸進口袋之中,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厚土印,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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