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門緊閉的雙眼突然感到巨大的疼痛,隨後一股強大的拉力將眼珠帶出眼眶,安娜真的下手了,一旁的小靜“啊”的一聲大叫,直接暈了過去。 安娜也傻在原地了,她沒想到楚門不躲在不閃,乖乖的任她處置。
之前的憤怒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慌,以前駕駛機甲也曾殺過敵人,但這樣徒手殘忍的行為她從來沒有過,她雙手顫抖,手中的眼球掉在地上,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楚門感到劇痛緩解了不少,但是眼眶的血還在流,身上的冰在沒有安娜持續注入元氣的情況下,輕易被他震碎。
他依靠感知找到毛巾,輕輕的捂在了臉上,其實現在的醫學完全可以讓他恢復光明,他覺得安娜的要求不過分,懲罰他的也只是痛苦而已。
楚門聽見安娜還在哭,忍著疼對她說:“姑娘,別哭了,快穿上衣服吧,把那個姑娘也抬出去,然後帶我去找齊老”
安娜看著鮮血染紅了毛巾的楚門,停止了哭泣,將手洗淨,把小靜也抬了出去。
出去後安娜一按小靜人中,小靜悠悠的蘇醒過來,問道:“安娜,你怎麽能這麽殘忍,他再怎麽不對,你也不能把他雙眼挖出來啊”
安娜沉默著,自顧自的穿好衣服,對小靜說:“你先穿好衣服吧,然後去找齊老和李醫生,如果他真是學生,被冤枉了,我會承擔責任的”
小靜點點頭,快速穿完衣服出去了。
楚門在裡面聽到她們的對話,在小靜走後也出來了,這是他已經用元力封住了眼眶周圍的血管,血已經止住了。
安娜看著他現在浴室門口,心中很不是滋味,愧疚,害怕,惱怒,各種感情交織在一起,對著門口的楚門說:“你怎麽不躲呢,怎麽不求饒呢,你就不怕我真把你殺了”
楚門正色答道:“壞人名節,死不足惜”
安娜沒想到他回答的這麽中肯,紅著臉說:“你說的對,我一個黃花大閨女,被你看光摸光,名節最重要”
楚門聽了也是臉上一紅,只是他滿臉是血,看不出來。
“只要你沒有騙我,這件事我不在追究了,還會把你的眼睛治好”安娜說道。
“我對天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楚門說。
這時門外傳來小靜的聲音:“安娜,齊老和李醫生來了”
安娜走到楚門面前,“走吧,我帶你出去”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去。
齊老和李醫生一看楚門滿臉是血,路上雖然聽小靜說了大概情況,但是還是不明白安娜為何出手,眼傷雖然能徹底治好,但是在這節骨眼上,肯定會耽誤訓練的。
齊老對李醫生說:“趕快治療,其他的以後再說”他大概也能猜測到可能楚門誤入女浴室引發了誤會。
李醫生帶著楚門再次來到治療室,李醫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沒有問楚門怎麽回事,直接開始了手術,傷的太深了,連神經末梢都被拔出了,他讓楚門找躺下休息,自己再次來到浴室,尋找眼球。
這是齊老已經帶著安娜和小靜離開了,安娜詳細說了事情發生的過程,承認自己的行為太過激了。
齊老搖著頭說:“安娜啊安娜,你太衝動了,本來我叫你來教課,你卻捅了這麽大的簍子,這是一個好苗子啊,再有半個月就要比賽了,我可怎麽想老於交代啊”
安娜低著頭,又抽泣起來。
齊老歎了聲氣:“算了,事情也不能算怪你,你下去準備一下,晚上還有你的課呢,我去看看楚門”
小靜看著齊老走了,抓著安娜的手臂說:“別哭了,先把剩下的五個人訓練好吧,要不更對不起於校長了”
安娜好半天才停止哭泣,擦著淚說:“對,先訓練,楚門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彌補”
小靜看著安娜倔強的身影,微微一歎,她太了解安娜了,希望她能走出陰影。
齊老走進治療室,李醫生正在給楚門做手術,他問道:“小李,情況怎麽樣”
“放心吧,重見光明肯定沒問題,只不過......”李醫生看著楚門沒有往下說。
躺在床上的楚門經歷著巨大的疼痛,他的特殊體質導致麻藥不是作用,李醫生兩人說的話他聽的一清二楚。
齊老看著李醫生說:“有什麽話就說吧,沒事的”
“嗯,整個神經都被扯了出來,治好沒問題,主要問題在於之後的恢復,以他的症狀,要想完全愈合,兩周內只能靜養,不能做劇烈運動”李醫生回答道。
“沒有其他方法了嗎?小李,你應該知道,老於的希望可全在他的身上啊”齊老說話都有些哆嗦了。
“有,只是和沒有差不多”
“什麽辦法!”齊老急切的問。
“每天往眼睛裡注射緩衝劑,可以強製訓練,但是痊愈需要一個月的時間,而且這一個月他是瞎的”李醫生說出了不是辦法的辦法。
“那有什麽用,看不見的訓練?以後再蒙著眼去比賽,全球的精英沒有弱者,大家都在集訓。這是不可能的”齊老搖了搖頭。
“所以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李醫生歎了口氣。
“等他醒了再說吧,希望他能挺住,我想一想怎麽和老於解釋”齊老黯然的離開了。
楚門把兩人的話聽的一清二楚,無論怎樣我都要參加訓練,參加比賽。
疼痛持續的折磨著他,知道身體徹底能動了,他才起身,周圍一片黑暗,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在醫院裡腦中的感覺,還好識海中識丹能給他帶來一片明亮,都有就真的徹底黑暗了。
“你醒了”一個女聲說道。
“你怎麽在這”楚門疑惑道,因為他聽出來這是安娜的聲音。
“我在這當然是照顧你啊,我說過,我會承擔一切後果,只是沒想到把你害得這麽慘”安娜低頭說道。
“你不用自責,我也說過,你就是殺了我也不為過”楚門說。
“你別這麽說,你越是這樣我越內疚,你先躺下,我去叫李醫生”安娜說完就跑了出去。
不多時,李醫生和齊老兩人進來,看著躺著的楚門兩人頗為感慨,好好的一個苗子,竟然變成這樣。
楚門感知到兩人進來,連忙坐起身來對著兩人說:“給我打緩衝劑,我要訓練”
李醫生驚訝的說道:“你能聽到我們在你手術時的對話?”
“嗯,我是特殊體質,麻醉對我沒有效果,或者是只是麻醉了身體,思想和意識還是清醒的”楚門回答道。
李醫生立刻意識到一個問題:“你是說你一直在全程不麻醉的過程中接受的手術,全部忍受著痛苦”李醫生失聲叫道,這也算他的醫療事故,他非常清楚這樣的手術對患者的精神創傷有多大!
安娜也明白過來,沒想到自己的行為對他造成了這麽巨大的痛苦,她無法控制自己,又哭了起來。
齊老默默的看著楚門,一個學生在他的基地接二連三受到這種折磨,他慚愧啊。
楚門聽見了哭泣聲,對著安娜說:“別哭了,我還希望你在訓練上能幫幫我呢”
齊老這時候緩過神來,他問楚門:“你想好了,如果堅持訓練,可能會影響你參加比賽的,你應該知道這場比賽即使全力以赴可能還...更何況你在看不見的情況下”
“沒事的,我的感知力超強,不用眼睛一樣能行”楚門堅持說道。
齊老遲疑片刻,說道:“那好吧,你休息一晚,明天上午接受訓練”
“謝謝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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