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大雨點小的一場談判,到此終了結。≥ ≯壹小說 ≤≦≤
沒有真正的大贏家。
事情沒有按秦拓海所料那樣,霍戰一死,風沙渡亂,一舉佔領,也沒有按陌回所料那般,重拾霍戰舊部,封鎖冥河。事情哪有這麽簡單,總是按你的套路展。
秦拓海帶著麒麟軍,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隻留下一支二十幾人組建的小分隊,在一處新設的據點,替天慶帝國經營。按照冥器的需求,無疑天慶帝國是供不應求的。天慶軍方每年要提升太多的戰力,西北獸潮,每年死去太多的修靈師。死去的人,是不會產出冥器的。
有間酒樓,又成了三人一狗。
桌上多了不少菜色。
林秦喝了一口不再是那麽渣的酒,眉色一挑,道:“玉海人間的酒,確實好。”
李永生則是更加喜歡這一桌子的菜肴,一個勁兒地誇玉海人間的姑娘們做的菜真好吃。讓一邊喝酒的陌回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玉海人間的姑娘真要是做菜,那也不用鍋,全靠手藝……
陌回喝罷三杯酒,才抬頭道:“辛苦你了。”
李永生悶頭吃菜,道:“不辛苦,不辛苦。這頓飯值了。”
林秦看著陌回,道:“陌先生,夫子來年春收門生,想請教先生,有何要求嗎?”想做夫子學生的一大堆,總不能都擠到書院門口,那樣子三年五載恐怕都挑不完。
陌回眉頭一挑,道:“夫子要收弟子了嗎?”
他有些喜出望外,喃喃道:“再也不用做小師弟了。”
看著陌回這高興的樣子,林秦有些納悶了,問道:“難道做夫子的弟子很辛苦嗎?”
陌回赧顏一笑,道:“那倒不至於,除了謙由師兄駕車水平比較好,要幫夫子駕車外,其他人一般都在書院的書山上精修。”
“那為什麽看您好像如釋重負的樣子?”
“咳咳。作為夫子門下最小的弟子,二師姐喜歡幫你洗洗內褲內衣什麽的,可熱情了,都不能拒絕。三師兄謙路喜歡切磋,所以總會找最小的師弟松松筋骨。還有六師兄七師兄,他們喜歡作詩,作為書山上最小的師弟,需要滿山找他們,免得他們餓死在山上。還有……”
陌回說了一大堆話,道:“所以做夫子的弟子不辛苦,做他們的師弟才辛苦。”他的瞳孔中滿是“幸福”的回憶,道:“現在我在這裡,十一師兄應該很‘幸福’。”
林秦呵呵一笑,這幸福,應該是含著淚花的幸福。怎麽聽著,這夫子門下的弟子就沒有什麽正常人呢?
“那怎麽才可以有資格去書院競爭這個名額?”
陌回想了想,道:“夫子收弟子有兩種。一種是遊學時收的弟子,譬如四師兄、六師兄、七師兄還有我。還有一種便是門令選拔了,有門令自然有機會去參加選拔。”
“門令哪裡來?”
陌回緩緩道:“自然由夫子放了。那些可能成為夫子弟子之人,都會受到門令。若是沒有門令,自然也就沒有資格去競爭了。”
李永生喝了口黃酒,緩緩道:“如果所料不錯的話,丹域會有一枚門令,而且會給丹會第一的靈藥師。正好,你不就是靈藥師嗎?這樣的機會,簡直就是送給你的一樣。”
“送?”林秦眼皮跳了跳,道:“爭丹會第一簡直和送死一樣。”林秦當然不會因為自己煉製出二品丹藥而沾沾自喜,覺得丹會那個好名次就穩操勝券了。這樣匯聚全大6最頂尖靈藥師的地域,都是煉藥界的高手,有些煉藥世家培養出來的子弟,不是那麽好應付的。
李永生放下酒碗,道:“總比沒有機會強,你說是不?”他看了看天色,緩緩道:“趁夜去一趟冥河。再過幾日就要封禁了。看看這冥氣究竟如何肆虐。”
“帶上我,帶上我!”大黑狗吃得滿嘴流油。
林秦一腳踹在大黑的屁股上,道:“你留下看門。”
“你大爺,真當老子是狗啊!看你大爺,這破地方有什麽可以偷的?”大黑狗急眼了,說話就要上嘴巴子咬人了。
幸虧林秦手快,將那隻酒碗塞進了狗嘴裡,道:“你去也行,不惹事什麽都好說。就怕你這多兩條腿的事兒多。”
“老子就看看,看看能看破冥河的封印大,你大爺的!”
酒樓門關閉,三人一狗摸黑出城,朝著冥河探去。
入夜之後,冥河畔的溫度要低很多。林秦拿著一盞明燈,走在陌回身後。三人都用元力屏障隔絕著冥氣的侵襲。
林秦皺著眉頭,看到岸邊的黃沙都有些黑,散著幽幽的冥氣,道:“看來還真的有些狀況。”
李永生點點頭,道:“情況比我想得要糟糕。”
晚風吹過,卷起黃沙,大黑狗的眼睛,稍稍捕捉到一絲光,就亮得跟燈泡似的。它嗅了嗅周圍的空氣,道:“這地方確實有點邪門。”
陌回手中春秋劍劃過黃沙,道:“他被冥衛寄生了,這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的母親得知這件事,多次勸阻無果,就在當初的龍衛仇恨尺的幫助下逃離了風沙渡。他用仇恨尺全家作為威脅, 來尋找我們母子,結果老仇的全家就這樣死光了。這也是老仇恨我的原因。”
“冥衛,想當初。那場上古之戰,冥衛連成屍海。所到之處,就是一座死城。還有堪比主宰境的冥將,以及連大帝都難以對付的冥王。幽冥府,太過於恐怖。”李永生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林秦將手中明燈掠過冥河河面上,道:“若是二十年前就已經有了冥衛的寄生,那麽在這二十年裡會不會有其他人被寄生呢?”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夠答出來。
李永生忽然轉過頭,看向冥河深處。他的眼神格外地犀利。
陌回手中的春秋劍微微一閃。
林秦同樣感覺到了異樣,身邊八柄罪罰飛揚。
黃沙漫漫,忽然想起了駝鈴的清脆響聲。
一道道黑影,從冥河深處緩緩挪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