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不作美,涯高悵人情。此時的大地籠罩在一片茫茫灰色之中,遠處哀鳴的鳥叫似最悲切的葬歌,涯頂上的秦風雙腳跪地,一張俊臉在黑幕中顯得模糊不堪。
突然,秦風的雙眼一亮猶如黑夜裡掙扎的困獸。“啊…”隨著秦風的一聲呐喊遠處竟然隱約傳來一聲龍嘯。這時秦風突然清醒過來,他感覺自己的心在痛,那是一種與母親分離的疼痛。
“小龍龍,那是你媽媽在呼喚你嗎?”秦風低聲呢喃,語氣中是無法掩飾的哽咽。
秦風的心底回響著一個稚嫩的聲音:“不,那不只是媽媽對我的呼喚,那是家對我們的召喚,主人,你不要逃避了,龍谷的眾人在等你回去呢!這是你的責任!”
“責任,責任…”秦風無意識的念著這兩個字,眼神沒有絲毫的神采。
早在秦風發出悲吼時就趕上山頂的江離等人默默的陪在秦風的左右,而陳圈圈早已被江離派人送回家裡與陳喬志夫婦團聚。
“師父,我們回去吧!”江離看著這樣無助的秦風心裡也是十分的難受,這座山有幾千米的高度,下面又是怪石嶺峋,人掉下去憑你再大本領也是沒有辦法幸免於難的。也就是因為這樣,秦風才會這樣絕望痛苦,因為沒有希望才是一個人最為悲痛時刻。
江離的呼喚打斷了秦風的呢喃,他抬頭望了望眼前的這群人,這些面孔都是那麽的熟悉,這些人都是他自己一手栽培出來的。
秦風雖然只是江離的師父,沒在第一殺手組織擔任什麽職位,甚至說他不能完全算是第一殺手組織人員,但是江離身邊的人都知道江離把秦風看的十分重要,而秦風也為第一殺手組織奉獻了很多,這也是今晚有那麽多的兄弟願意為秦風拚命的原因,他們已經把秦風當作了家人,這就叫做兄弟。
“走吧!”秦風望了望眾人率先朝山下走去。這次零貳的死對秦風打擊太大,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力很強,能夠保護自己身邊的人,但是沒想到自己的自以為是竟然讓自己的兄弟為自己送了命。如果可以,秦風真想掉下懸崖的那人是自己。
“小弟…”秦花花等人也在陳圈圈口中明白事情經過,秦花花最懂自己小弟,他是那麽的重情誼,當初和狐狸的事她也是知道的。
她還記得秦風把狐狸關住以後每天都醉酒,他心裡難受啊!而解決難受的唯一方式那就是把自己灌醉。明明很難受,但是秦風卻還是每天堅持要去為狐狸送飯,陪他說話。
“姐,我沒事!”秦風拍了拍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然後一個人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很多人都認為女人之間的友情很珍貴,因為女人很喜歡把那些山盟海誓掛在嘴上,永遠是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但是男人呢?男人之間的友情是不會掛在嘴邊的,它永遠是體現在你需要幫助時那雙拉你的手上。
秦風從懷中摸出了手機撥了個號,電話那頭響了好久,終於一個好聽的女聲響起。
“秦風…”電話裡的聲音十分動聽,柔柔的聲段不斷撫慰那顆孤寂的心。
“媚兒,我想你…”秦風感覺眼睛熱熱的,那透明的液體在眼中不斷的集聚。
“秦風,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莊媚聽到秦風那露骨的話臉紅了紅,她馬上就注意到了秦風不對勁,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沒事,我明天就回來!”秦風說完立馬就掛了電話,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他怕莊媚擔心,他怕自己忍不住馬上飛回去…
這天晚上,秦風注定無法入眠。但無法入眠的不止秦風一個,還有龍谷的一群人。
“怎麽辦?怕是那人還沒死,不然青龍今天不會這樣發狂…”一個滿臉胡須的老頭在房裡踱來踱去,一邊撫著自己的胡須一邊說著,而臉上則是布滿了焦急和惶恐。
而華麗的大廳還坐著一個十分帥氣的男人,那男人的臉竟是和秦風有七分相似。只不過,那人的眼裡卻滿是算計。只見他優雅的品著手裡紅酒,那模樣竟然比皇室王子都還要高貴。
“卿兒,你還喝什麽酒啊!你倒是說句話呀?”白胡子老頭看著眼前優雅的男子是一臉的焦急,他就不明白自己這侄兒怎就能坐的住。
“舅舅,這龍谷遲早是我宮卿的,有什麽可急的?當初他沒死是我的失誤,這次他若回來你覺得還能逃得過嗎?”宮卿的臉上是一臉的不屑, 高高在上的宮卿是不屑於任何人的,因為他有狂的資本。
遲岩聽了宮卿的話轉頭一想,是啊,自己的侄兒是誰?那可是萬中無一的天才,任何事情只要看過一遍就能學會,而且他還懂得舉一反三,融匯貫通。最主要的是這孩子夠狠,一個八歲的小孩子為了那高高在上的地位竟能狠下心弄死自己同父異母才初生三天的親弟弟並且讓自己身受重傷一輩子都得靠一種珍貴藥材維系生命,這對一個大人來說都是難以做到的,更何況是八歲的孩子呢。
“卿兒,要不要我去查一下,我們好…”遲岩比了一個殺的動作。
宮卿看了遲岩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舅舅,你今天看到父親的神情了吧!你覺得他會放置他最愛女人的兒子不管嗎?”
“哼,你父親不知道著了什麽魔竟然喜歡一個丫頭,我妹妹堂堂遲家大小姐還竟然入不了他眼,真是笑話!”遲岩越說越氣,竟然一下震碎了面前大理石桌。
宮卿看著面前倒塌的大理石板沒有任何表情,不過他眼裡嗜血的光芒卻是出賣了他的心思。宮卿忘不了父親擁著那女人時臉上是怎樣的幸福,忘不了高傲的母親在知道那女人懷孕後是如何絕望到將那把匕首刺入自己的心臟,忘不了跪在靈堂前對著母親的牌位發的重誓,所以,宮卿死了,但卻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