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些手持各種武器的官兵,更是會停下手上的工作,臉上充滿了敬畏,一直待凌辰走過,才繼續忙活起來。
凌辰不由心中一陣感歎,三年之前,自己只是街頭上的一個小乞丐。三年之後,自己便成了一個人人向往的“仙人”!
可憐這些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熱的人們卻不知道,他們向往的仙人,只是將他們看做是“螻蟻”!
想到這裡,凌辰心裡不由就閃過剛才那四個人的身影來。
程浩軒雲夢琪他們,應該算是自己見過,最為心善的修真者了吧!
“小家夥,我是不是有點太謹慎了?”凌辰摸了摸肩膀上的小白,自嘲一笑,兀自說道。
腳下卻是不停,依然往城門口走去。
“吱吱吱吱!”小白叫了幾聲,打了一個深深的哈欠,蜷在他肩膀上,繼續休息去了。
凌辰搖頭笑了笑,終於深深吸了一口氣。
誠然,杜雲龍那四人,凌辰剛見到他們,心裡還是有一些激動的。雖然有所防范,但凌辰也是聽著青樓故事長大的孩子。對那些江湖上義薄林天的好漢相當佩服。也憧憬著自己行走江湖,結識一些志同道合的夥伴,行俠仗義,為天下蒼生。
凌辰修真的目的,除了出人頭地,心中自然也有著這種夢想。
可惜,緊接著而來的,就是杜雲龍他們的倒戈傾軋,不僅在凌辰眼前上演了笑面虎的戲碼,更有晏子風為了生命聖樹的新葉,將對他無比信任的郭力擊殺!
這讓凌辰,對那些看起來道貌岸然的修真者,怎能不防!
說實話,剛才程浩軒說的,凌辰確實有些意動。
他有點羨慕這四個人結伴而行,那種互幫互助的感情。就像以前,自己和二蛋,四毛一樣。
更何況,他對整個修真界,都不是很熟悉。現在靈虛子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這三年來,除了修煉,他便再也沒有別的事情,孤獨肯定是有的!
只不過,他現在實在有些急著回到祁連山。
“喂!”凌辰正要走出城門,忽然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
凌辰不由扭頭看去,只見那一身白衣的雲夢琪,從人群中走過來。似乎走得有些急,額頭上,還有著幾顆汗滴。
“嘿,大姐叫住俺有什麽事?”凌辰站住,嘿嘿一笑問道。
雲夢琪走到凌辰身旁,嫣然一笑,說道:“林天道友,這麽著急離開,是有急事麽?”
凌辰心中一笑,臉上卻是憨厚一笑,點了點頭說道:“俺師尊讓俺趕緊回去。說這世道壞人太多!”
雲夢琪故作驚訝,笑道:“哦?那凌辰道友,意思是我們是壞人咯?”
“不是不是,俺不是這個意思……”凌辰配合得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雙手直擺地否認道。心中卻是一笑,知道這雲夢琪是來留自己的。程浩軒不行,便來個女子。當真是要使美人計了?
“噗嗤!”一聲,雲夢琪看到凌辰那傻乎乎的樣子,不由失笑出來。
凌辰看著雲夢琪那花枝亂顫的樣子,嘿嘿直笑,看不出表情。
雲夢琪似乎自覺失態,不由臉上一紅,輕咳一聲,似是無意地問道:“看林天道友如此厲害,恐怕你的師尊,也是一個高人吧!”
凌辰點頭道:“那是,俺師尊淡泊名利,修為高深,算得上是修真界的高人!”
這時凌辰已經走出了城門,打算往西方走去。這景城郡在河北道,自己要回祁連山,自然是要往西方走了。雲夢琪卻也是不急不緩地跟在他身後,美妙的身姿,有些輕盈。
雲夢琪聽到凌辰的話,淺笑一下,問道:“那令師尊,也是我們正派之人了!”
凌辰立馬做出一臉自豪的神色來,大大咧咧說道:“那是自然,俺師尊斬妖除魔,不在話下,雖然不算名門,但正派絕對是算得上的!”話一出口,凌辰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果不其然,雲夢琪緊跟著就巧笑倩兮地說道:“我們正派的修真者,入門的時候,都要聽從師訓。若在世道上修行,遇到了魔門妖孽,都要仗義出手。哪怕道行低微,也要拚上一拚,為世人多做功德,不知我說的是也不是?”
凌辰心叫不好,這才知道自己著了這個姑娘的道。心中卻是暗想,大爺我入門的時候,哪有什麽勞什子的師訓,若說老頭子對自己有什麽師訓的話,那便是烤肉的時候多放點孜然,少放點鹽……但這話萬萬說不出口,頓時凌辰一時語塞。
雲夢琪看著凌辰憋屈的表情,心中竟然有些暗喜,接著笑道:“我看林兄明明有心向善,卻是有些懷疑我們幾人的真心哩!”
話一說完,雲夢琪俏臉不由一陣紅暈閃過。這“真心”兩字,明明說的是四人行善的真心,不知為何,一說出口,便覺得有些不妥。雲夢琪低下頭去,卻是偷看凌辰一眼,後者依然一副傻乎乎的樣子,她這才抬起頭來。一雙秋水般的眸子,看著凌辰,似乎很享受他吃癟的樣子。
凌辰心中悲呼,腦中電光石火閃過,隨即嘿嘿笑道:“這倒也不是,主要是俺師尊說了,讓俺早點回去幫他烤……呃,幫他烤火煉丹……”
“噗嗤!你這人說話倒是有趣,你師尊煉丹,哪還用得著你來烤火!”雲夢琪頓時又被凌辰奇怪的話給逗笑了起來,掩嘴直笑。
凌辰尷尬地嘿嘿一笑,撓頭說道:“其實,俺師尊是這樣說的。他說,無利不起早……”
雲夢琪銀鈴般的笑聲戛然而止。
頓時兩人之間一陣沉默。
雲夢琪剛才還清靈清澈的眼睛中,略微有些輕蔑的神色出現,她似乎猶豫了一下,卻又銀牙輕咬,淡淡問道:“那林天道友的意思是,我們拿出相應的報酬來,你便會幫助我們了?”
凌辰嘴巴不由一撇。心知自己被她看做是貪圖利益的人了。從雲夢琪口中的“林天道友”,到後面的“林兄”,然後又是“你這人”,到現在,又變成了“凌辰道友”,便知雲夢琪心中的變化。
凌辰心中一歎,看來自己想早點祁連山,是不可能的。人家都說出這種話來了,自己再不幫忙,恐怕說不去。
他無奈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雲夢琪自嘲一笑,隻覺眼前這個憨厚的小子,在她心裡的形象,頓時一落千丈。不知為何,心中竟然有些隱隱的失落。
“那好,只是不知,如果我們能拿出相應的報酬來,林天道友,能有幾分把握,能幫我們擊殺靈境一層的血煞魔帝呢!”雲夢琪的表情立馬變冷,咬唇問道。
“一成都沒有。”凌辰略微沉思,淡淡說出。
“你!”
雲夢琪頓時氣結,俏臉被氣得發青。
凌辰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他確實一點把握都沒有。靈境一層,那可是將元丹結成元嬰的高手!元丹和元嬰,一字之差,威勢卻是差之千裡的!
雲夢琪冷冷地看著凌辰一臉無辜的樣子,小小的拳頭,恨不得將眼前此人痛打一頓!
“好,今夜子時,我們便在這城外見!卻不知林天道友需要什麽報酬!但只要我們能拿出來,便不會吝嗇!我杏林谷雖然不是四大門派,卻也有些拿得出手的東西!到時候,上品丹藥,黃階以上的功夫,隨便你選!”
忽然程浩軒鏗鏘有力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凌辰不由轉頭,只見一臉冰冷的程浩軒,帶著皆是臉色憤然的小環和蠻牛,從城門處走了出來。看情況,兩人最後的談話,已被他們聽去。
雲夢琪也是一臉的憤怒。看來只要有一點辦法,她是說什麽都不用這個市儈,人面獸心的家夥幫忙的!
“哼,市儈的家夥!”小環那不齒的聲音,不加掩飾地傳來。
凌辰憨憨一笑,不想解釋,心想今夜幫了他們。自己便回祁連山,茫茫修真界,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遇上。
“好,今夜子時,俺便在這裡等你們!其實,俺想要的報酬不多……”凌辰一臉尷尬地說道。
誰知四人再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皆快步往城內走去。
凌辰搖頭一笑,可能這明買明賣的買賣,比起會擔心所謂的“同伴”背後捅一刀,要來得明白一些吧!
不過, 看來這四人,的確是胸有溝壑,念及蒼生,不像杜雲龍那些道貌岸然之人。
景城郡城外的一片樹林之中。
春雨已經漸漸停了,天空放晴,夕陽斜照,印得天際都是紅彤彤的。夕陽透過林中的樹木,灑下一些殘陽,落在凌辰身上,如同一件金黃色的衣服。
凌辰坐在深林之中,閉眼打坐。
旁邊的小白獸,無聊地追逐著林中的野兔嬉耍。
“雨之奧秘,就是掌握萬物生機。可是生之奧秘,應該只是雨之奧秘中的一種,不然的話,天降甘露,怎麽發出的,只是一種白色的光芒,而非雨之靈氣那種純藍色?”
“純藍色!”
想到這裡,忽然凌辰凌辰一動。
“為何大海江湖,都是藍色的顏色?並非水的顏色是藍色的,而是浩瀚的水中,倒映著天空的顏色!天空,天空……碧空如洗,人說的碧空如洗!碧空如洗……天雨滌凡,天雨滌凡!”
“洗滌!”
凌辰心神一震,今天給那個士兵療傷的時候,自己催發天降甘露,將他的經脈骨骼恢復好,但去除毒素的時候,天降甘露,根本無法將毒素清除,最後凌辰不得將自己雨之元丹祭出體外,雨之元丹頓時藍色光芒傳入了士兵的體內,才將他體內毒素清除。在這方面,凌辰不如程浩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