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你要離開,讓雲夢琪心生芥蒂。本來她已經接受你這個朋友了,你卻不願意和我們一起去歷練,固然有些生氣。凌辰你平時那麽聰明,說個謊卻不會說。我們剛見面的時候,你說你是你的師尊派出來歷練的。想離開的時候,卻又說你要找你師尊去,明顯是不想和我們結伴而行。”程浩軒取笑道。
凌辰不由老臉一紅,心中大叫失誤,這麽沒有水平的謊話,自己也能說得出來!
“其實,夢琪是個很善良的女孩呢!”程浩軒有意無意地看著凌辰說道。
凌辰不由一愣,哈了一聲說道:“你和我說這個有什麽意思。”
程浩軒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嘿嘿笑道:“凌辰,女孩子的心思,你還不懂麽?”
凌辰不由心神一震。
他還真沒有往這方面想過,想到這裡,一道紅色的身影,便出現在凌辰的腦中。
那美得讓人窒息的容顏,那似火的身影,像是一隻嬌俏的山雀,奔走於山林之中的歡樂笑聲……
紅鳶……
自己這一切,不就是為了贏得她的芳心麽……
凌辰搖了搖頭,不由曬道:“怎麽可能,程浩軒你可不要說笑了!”
程浩軒笑道:“我可沒有說笑。對了,雲夢琪還不知道你的真實名字吧?”
“喲,這不是我們的林道友麽,站在那裡乾嗎,過來商量一下後天去遊龍海域的事情唄!”
果不其然,小環看到兩人,充滿嘲諷地說道。而且刻意將“林道友”三字,加重了語氣。
凌辰不由老臉一紅,輕咳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卻偷偷向那邊的雲夢琪看去。雲夢琪卻是沒有絲毫反應,似乎對這邊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卻是不得不向那個亭榭走去,六角亭榭中,放著四個石凳,坐在這裡,幾乎能將谷中風景收入眼底。
“哎呀,我忘了,我培育的一支藥草,這個時辰要成熟了!”程浩軒忽然怎呼道,丟下一句話,便跑了開來。
凌辰不由喂了一聲,程浩軒依然向山路跑去。
“哎呀小白,你不是說想吃火龍果麽?後山的火龍果結了不少呢,我帶你去吃哦!”
忽然小環也是拉起小白,離開了這裡。
頓時這裡,只剩下了凌辰和雲夢琪,氣氛一陣尷尬,凌辰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
亭榭之中,只剩下了兩人。
雲夢琪的背影,美輪美奐,在這杏林谷清秀的風景之中,更顯得不沾一絲塵世的煙火。
繞是凌辰心思敏捷,面對危機時刻,也依然冷靜如斯。
可從小到大,哪有如此單獨面對一個女孩子,不免心中有些緊張。
尤其是自己確實騙了人家,讓他自己有些無地自容。
“嘿,雲夢琪你準備得怎麽樣了……”
凌辰坐到了一個石凳上,轉過頭去,看著雲夢琪那秋水似的眸子,訕訕一笑問道。
雲夢琪沒有說話,緩緩轉過頭來,一臉的冰冷,眼神中似笑非笑,看得凌辰有些窘迫的時候,這才又緩緩將臻首轉了過去。
凌辰一時尷尬,聳了聳肩,連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好。
“喂刺蝟,你要風靈石,究竟要乾嗎?”
良久之後,雲夢琪頭也沒回,輕輕問道,兩條修長的腿,在石凳外隨意搖擺。
“啊?刺蝟,呃,我不是刺蝟……”
凌辰一個愣怔,趕緊搖手否認。雲夢琪忽然發難,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看到凌辰的窘狀,雲夢琪這才忍不住“噗嗤”一笑,那本來故作的冰冷臉龐,頓時烏雲盡散,那淺淺的粉唇微微勾起一道迷人的弧線,她並沒有轉過頭來,微微低著臻首,眼角滿是笑意,凌辰能看到她那白皙的臉龐上,隱隱有著一絲的粉紅,那嬌俏的模樣,能把人看得心腸柔軟下來。
不知為何,這樣看來,雲夢琪那清純中,帶著一絲的俏皮,竟讓凌辰心頭不由一跳。
“嘿,其實我叫凌辰!”
凌辰這才反應過來,雲夢琪這是在變著法子埋汰自己用假名呢,趕緊說道。
這麽一下,兩人之間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
“凌辰,凌辰……”
雲夢琪低著臻首,香腮微動,似乎在細細咀嚼這個名字。
柔柔的春風,帶著一股清香,吹在凌辰的臉上,不知為何,坐在這個女子的身邊,凌辰有一種安寧的感覺。
這種安寧,能讓他放下一切的防備。
他有些懶懶地靠在亭榭的立柱上面,這一刻,似乎放下了所有的心事,放下了心中的那些執念。
雲夢琪似乎心有所感,傾耳等待著……
“我叫凌辰,本來只是一個青樓打雜的孩子,從小生活在太原府。帶著一群小夥伴,每天在太原街頭乞討,嘿,日子過得那叫個愜意……”
凌辰看著亭榭之下那秀麗的風景,兩眼微微眯起,悠悠開口。
一個敞開心扉地說,一個安心地聽。
從太原府,到萬花樓,再到二蛋,四毛,還有靈虛子,烤肉,各種趣事,讓雲夢琪忍俊不禁,偶爾開懷大笑,花枝亂顫。
銀鈴般的笑聲,響徹在幽靜的杏林谷中。
恍然間,凌辰感覺自己似乎回到了陶來峰上的那個竹林裡。
一團篝火,一道火紅色的身影,一個呆呆的少年……
那個火紅精靈般的女子,她還好麽……
凌辰忽然沉默下來,讓一旁的雲夢琪有些奇怪,轉過頭來,秋眸之中,滿是詢問的神色。
卻看到眼前這個清秀的少年,星眸中,皆是柔情,皆是追憶。
雲夢琪嬌軀微微一顫,抿了抿嘴唇,輕聲問道:“喂,你怎麽了!”
“哦?對不起,有些懷念那些小兄弟們,卻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凌辰搖了搖頭,深深一歎,眼中卻是閃過一道堅韌的神色。
祁連山,我很快就會回去的!
“原來你是祁連山靈虛子的弟子!”雲夢琪輕笑一聲,隨即滿是歉意地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以前……”
雖然剛才凌辰講的,都是那些很好玩的事情。可是善良的雲夢琪,知道那下面藏著的,卻是無比的辛酸。凌辰自然不會說自己修煉《天罰經》的事情,他也沒有說,在祁連山受盡欺辱的事情。只是將那些趣事分享給雲夢琪。
可是雲夢琪本就是一個聰慧的女孩,怎聽不出那背後的辛酸來。
也怪不得他處處防備別人,雲夢琪看著相貌清秀的凌辰,竟然心中柔情四起,心中一歎。
凌辰卻是無所謂一笑,搖頭說道:“我以前怎麽了?我以前很快樂。每日混跡在街頭之上,看著人間百態。只不過,那個時候,沒有現在這種心境罷了!人在局中,往往就會誤過了風景。”
“人在局中……”
雲夢琪妙目一亮,咀嚼了幾下這句話,旋即由衷讚道:“為什麽你總能說出發人深省的話來,難怪《道經》上說,欲修天道,必要先修人道。”
凌辰搖頭哈哈一笑:“雲夢琪你不是也經常在俗世遊歷麽。”
雲夢琪淺淺一笑,說道:“那不一樣,我在俗世中,也只是幫助那些苦難中的人。按你的話來說,我也只是一個觀風景的人。只有從風景中走出來的人,恐怕才有那種回頭看的感覺吧!嘻,我不知道怎麽形容。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要風靈石,究竟要乾嗎?”說完,雲夢琪黛眉微蹙,問向了凌辰。
凌辰一愣,看著雲夢琪那關切的眼神,心中不由一暖。
沉吟片刻,凌辰皺起的劍眉緩緩舒展開來,終於答道:“修煉!”
“那雨靈石需要麽?”
一直緊緊盯著凌辰的雲夢琪,隨著凌辰的回答,眼中閃過一道欣慰的笑意,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輕聲問道。
“要,風雨雷電的各種單元素的靈石,我都需要!”凌辰笑著答道。
雲夢琪輕點臻首,俏臉沒來由一紅,倩然轉過身去。兩隻纖長的小手,往自己羊脂白玉般的脖頸上伸去,似乎兩手輕輕一彈,一個掛墜,就被她摘了下來。
“這個,是不是有些小呢……”雲夢琪臉上的紅暈還沒散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聲問道。
凌辰眼前不由一亮!
那個掛墜不是十分精致, 一根紅色的繩子,拴著一個藍色的玉石。說是藍色的玉石,不如說是藍色的寶石!
因為那塊石頭,當真美麗!那塊藍色的寶石,不是很大,就像普通人家帶的玉佩一般,大拇指來大小,呈不規則的形狀。可是那藍色寶石上,卻流溢著層層的藍色光暈。似乎寶石之中,沒有一絲的雜質,讓人猛一看去,就好像是手中拿著一塊裝滿水的琉璃一般。那一絲一縷的藍色,肉眼可見地在寶石之中流淌,像是山中潺潺的泉水。讓人僅僅一看,便覺一陣清新!
更重要的,卻是掛墜剛剛拿出來,凌辰胸前的胎記,不禁就是一陣微微的灼熱!
沒錯,這是雨靈石!
那其中濃鬱的雨之靈氣,和自己的胎記產生了共鳴!
“不,這個……”
凌辰看著雲夢琪要將掛墜遞了過來,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能看得出,這個掛墜是雲夢琪從小的貼身之物,自己怎能……
雲夢琪黛眉微蹙,佯怒道:“怎麽了,本來我也不確定這個就是雨靈石。可是剛才聽程伯伯一說,便覺得有些像。這個是我父親給我的,聽說他用三昧真火,都沒有煉化成孔雀的樣子,我才有些懷疑。嘻,沒想到果然是!這麽醜的東西,送給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