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橙已經可以肯定,這個男人,就是司徒雲的大哥,司徒集團的當家人,司徒風。 她並沒有見過司徒風本人,卻曾經在家裡一本財經雜志上見過他的專訪,那篇文章用很大的篇幅描述了眼前這個男人如何天資卓絕,十幾歲跨入商業圈,從一個瀕臨破產的小公司開始,一步步收購、吞並、蠶食,迅速成為了C城上流圈子內異軍突起炙手可熱的新貴。
記得裡面是這樣形容司徒風的:“雖然這個年輕人打下的事業足以傲視大部分同齡人,但他本人卻保持著溫文有禮的優雅作風,無論面對的是誰,他的笑容始終令人如沐春風。從這一點上來說,司徒風,這個白手起家的商界巨子,跟許多世家出身的貴族相比,也並不遜色。
宋甜橙現在隻想說——如沐春風個鬼啊!
這男人雖然一直在笑,但笑意卻從未到達過眼底,相反,那雙琥珀色的漂亮眸子裡,時不時露出的邪氣讓她忍不住心驚肉跳。
這個男人,很危險!
她默默警告自己。
“寶貝,你做得很好。”司徒風溫柔地將冷琦柔火紅的長發拂到耳後,順手脫下了她剛剛披上的外套。
外套下,冷琦柔後背破碎的紅裙裡面,幾道橫七豎八的鞭痕觸目驚心。
男人修長白皙的手指若有若無地撫弄著她的傷口,低聲問道:“疼嗎?”
冷琦柔咬緊了牙,面上卻仍舊帶著柔媚的微笑:“只要是你給的,我都喜歡。”
“乖孩子。”司徒風輕笑一聲,突然一用力,將手上那塊還粘連著血肉的布料徹底撕了下來,露出整個血肉模糊的後背。
宋甜橙在心底驚叫了一聲,不忍目睹地閉上了眼睛。
冷琦柔臉上冷汗淋漓,卻強忍著沒有露出半分痛苦的神色,一雙秋水般的眸子充滿愛意地看著司徒風。
“還不過來幫你們冷姐上藥?”司徒風臉上仍舊帶著微笑,將手中紅裙碎片隨意一扔。
一個手下低聲向門外吩咐了幾聲,沒過一會兒,一個提著藥箱的醫生模樣的人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冷琦柔松了口氣。
要不是今天宋甜橙和顧流景無端闖入,她只怕要在冰冷的禁閉室待一整夜——而就算她在司徒家地位再高,沒有司徒風的允許,也不會有任何人敢為她處理傷口。
“不敢看嗎?”司徒風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宋甜橙嚇得往後一退,就看見這個男人正微微低著頭,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
“是個善良的小東西呢……”見她逃開,司徒風無謂地笑了笑,“所以……你之所以被抓,也是為了救人?”
很明顯,他聽到了自己跟冷琦柔在門外的那句對話。
當然不全是啦,宋甜橙在心底反駁,卻懶得說出口來。
當時那種情況下,如果冷琦柔真的不可信任,那就算丟下她逃走,冷琦柔也已經看到了她與流景的逃跑路線,一旦驚動了人,簡直是一抓一個準。
所以她執意讓流景先走,自己跟冷琦柔待在一起,如果這女人說的是真話,那完全可以救她一命,如果是假話,她也可以拖延一段時間。
只是不知道流景現在成功逃出去沒有,那麽聰明的女孩子,應該知道出去之後第一時間通知顧流暄吧?
她相信,以顧流暄的能力,完全可以及時趕來救自己,自己只需要想想辦法,成功捱過這段時間就行了。
顧流暄,顧流暄。
宋甜橙默默念著這個名字,心底,突然升起了強烈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