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流暄將她摟到懷裡坐著,下巴慢慢摩挲著她的頭頂,半晌,才輕輕道:“不,他任何時候來,都是合適的。”
宋甜橙閉上眼睛,遮住了自己茫然無措的目光。
這一次家族聚會過後,顧家人很快便散去了。
顧老爺子和顧流景理所當然地留了下來。
宋甜橙心中有事,沒辦法再像以前一樣,跟顧流景一起圍著顧老爺子說說笑笑,也怕自己一不小心,便露了懷孕的馬腳,隻好借口腳傷需要休養,整天整天待在房裡不出門。
顧流景當然不肯,弄了許多稀奇古怪的藥,非要一樣樣讓宋甜橙試過來,被顧流暄訓斥了幾次之後,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放棄了。
不過很快,她又對家裡的新成員,花蕾同學產生了好奇心。
花蕾同樣聰明伶俐,年齡也差不多,很快便跟顧流景打成了一團。
在得知花蕾因為救了自家哥哥的原因,失去了家裡的房子,連父母都被擄走,至今未曾找到之後,顧流景對花蕾的好感更深了。
就連顧老爺子,也時不時跟花蕾聊上幾句,宋甜橙好幾次悄悄下樓透氣,都看見一老一少在花園裡相談甚歡。
這樣的情景被來看望好朋友兼堂弟媳的於楚楚看到幾次之後,自然又是一番嘮叨。
“宋甜橙,你就這樣天天躲在房子裡當縮頭烏龜?”於楚楚點著宋甜橙的腦門,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看到沒有,這個花蕾已經開始收買人心了,你信不信,等顧流暄最後一個她攻克下來,就是你被掃地出門的時候!”
“沒那麽嚴重吧……”宋甜橙摸著她的圓肚子遠,一邊心不在焉地反駁:“花蕾活潑可愛,被他們喜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是說她很像我麽?”
“正因為像你,才更可怕好不好,”於楚楚歎氣:“等你被徹底代替的那一天,再哭就來不及了!”
這句話果然有效,當天晚上,宋甜橙就連做了好幾個噩夢。
夢中的情節翻來覆去只有一個,花蕾站在顧氏莊園門口,身後站著顧老爺子和顧流景,手邊挽著顧流暄,懷裡還抱著自己剛生下的娃,微笑著跟自己說拜拜。
“不要!”宋甜橙滿頭大汗地驚醒過來,身邊顧流暄已經聞聲拉亮了台燈,將她緊緊擁在懷裡。
“做噩夢了?”
“嗯……”宋甜橙委屈地鑽進他懷裡,悶聲悶氣道:“夢見有人住我房子,睡我老公,還打我的娃。”
顧流暄無語。
第二天一早,等顧流暄上班去之後,宋甜橙便決定去找顧流景聊幾句,修複下姑嫂之間的感情。
然而一下樓才知道,顧流景拉著花蕾要做什麽實驗給她看,兩個人一大早便去後山采了一堆植物,鑽到實驗室裡至今沒出來。
她悵然若失地站了很久,才歎了口氣,打算自己去花園散散步。
剛出了門,就看見顧老爺子站在路邊,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現在再躲已經來不及了,宋甜橙咬了咬嘴唇,隻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丫頭,腿傷怎麽樣了?”顧老爺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