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長輩的要求在顧家也算是慣例了,畢竟顧家經歷這麽多代,又以血統而不是能力問題作為傳承的憑據,這樣也就不可能代代家主都是最優秀的那個,一般碰到這種情況,同輩之間優秀的那幾個,會作為家主最得力的助手,在他身邊輔佐。
而作為家主的輔佐,相對來說,也能得到其他關系稍遠的顧家人相比,更多的權勢和地位,也因此,會拒絕這一要求的人,還從未出現過。
偏偏顧靖遠就拒絕了。
作為一個八歲就能寫出驚才絕豔的商業運作計劃的天才,在高中讀完之後,理所當然遭到了多個國家排名前十的大學金融系哄搶,而他思考良久之後,選擇了其中最出色的那間學校的……油畫系。
顧家畢竟是以商業起家,這樣的做法,基本上是完全不在乎自身前途了。
顧流暄的爺爺,也就是當年的家主,當場勃然大怒,明令禁止讓他修改專業,均遭到拒絕之後,氣得差點當場中風。
還好顧流暄的父親還在,雖然能力平庸,卻特別顧念幾個兄弟之間的情誼,在老爺子的怒火之下,力挺兄弟做自己喜歡的事,這才讓顧靖遠成功學了自己選擇的專業。
偏偏他做什麽都很出色,還在學校內的時候,畫的畫就已經超過了自己的老師,一副油畫據說能拍賣出上千萬的天價,又因為長相俊美,一時竟成為了全世界炙手可熱的青年畫家。
顧家人已經麻木了,覺得損失了一個商業天才,能收獲一個藝術天才,對顧家的名聲也算很有好處,因此也就隨他去了。
然而顧靖遠怎麽可能就這樣消停下來?
青年畫家的名聲剛剛打響沒多久,他就扔掉了所有畫筆,全世界到處跑,跟一些名不見經傳的手藝人學習雕刻藝術。
沒過兩年,西方幾個小國戰爭打響,他又興衝衝跑去參了軍,三年之後,才帶著一身血與火的氣息回來。
回家的時候,顧家某個旗下公司正跟競爭對象打商業仗,負責人是他關系不錯的表兄,他一時興起,直接將這事攬過來,兩星期不到,對手就乖乖簽好合作協議,讓出大部分利益,只求他趕緊停手。
顧家人大喜之下,以為浪子終於回頭,結果沒到幾天,人又不見了。
年複一年,這位二叔終於成為顧氏的傳奇人物,不少小輩都以跟他說上幾句話為榮,就像此刻的顧乘風。
聽完顧靖遠豐富多彩的人生故事,宋甜橙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幾年,二叔已經收斂多了,平常家族的事務,他有興趣的,偶爾也會插手,比如這次我拜托他幫忙,他也欣然答應了。”顧流暄作總結:“只是以二叔的性子,照理說知道我要回來那天,他就已經跑沒影了,今天回家還能看到他,說老實話,我也很驚奇。”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邊的情況,輕咳一聲:“我還以為,再過幾年,二叔就會對當和尚產生興趣了……沒想到……”
“絕對不行!”宋甜橙一聽這話,頓時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