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橙噗嗤一笑。

顧乘風也是無語了。

不過，他倒也知道，顧流暄這話雖然說得不客氣，但的確是事實。

司徒風那樣厲害的人，都栽在他手上，說不準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早就被他摸得清清楚楚，所以否認也沒什麽意思，還不如大大方方承認。

他伸手牽過於楚楚的手，懶懶道:“行了，你們叫我過來的目的，應該也達到了吧?那現在是不是能大發慈悲放我走了?”

“那可不行，”宋甜橙笑眯眯地道:“既然已經來了，想走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宋甜橙，你又要幹嘛?”顧乘風立刻提起十二分精神，警覺地看向她。

“都已經快中午了，當然要吃完午飯再走啊！”宋甜橙沒等他再胡亂猜測，已經飛快地解釋:“你今天也算是遭受了無妄之災，流那麽多血呢，待會兒，叫王嫂做個豬肝湯給你補補，如何?”

顧乘風還是第一次見宋甜橙對自己這樣和顏悅色地說話，忍不住愣了愣，看向一旁的顧流暄。

卻見顧流暄仍舊表情淡然，似乎對自己小嬌妻自主主張的行為並沒有什麽異議。

於楚楚倒是旁觀者清，知道宋甜橙與顧流暄的意思，應該是打算跟顧乘風擯棄前嫌重歸於好，不由得激動起來。

“好啊好啊，”她生怕顧乘風又犯別扭性子，連忙笑了起來:“巴不得能蹭你們一頓飯呢，咱們趕緊走吧，跟這女人呆在一起……總覺得有點怕怕的……”

她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蜷縮在床上的女子，又趕緊偏過了頭。

顧乘風早就不想繼續跟堂弟繼續鬥下去，只是一時片刻改不了態度，見於楚楚這樣，知道她是為自己打圓場，不忍心拂了她的好意，再加上剛剛失血過多，的確有些頭暈目眩，隻得冷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當下，兩個女孩子便率先一步攜手出了門，而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顧乘風與顧流暄難得默契地留了下來。

“你打算拿尹夢寒怎麽辦?”沉吟了片刻，顧乘風還是開口。

“既然她是壹號組織的成員，那就更好辦了，我打算將她直接交給國際刑警，想必那邊會很高興看到她歸案。”顧流暄淡淡道。

“那你可發了，”顧乘風笑了一聲:“她的懸賞據說上千萬呢！”

顧流暄還未回答，一直低頭沉思的尹夢寒突然抬起了頭。

“流暄，你不能這樣對我！”她知道自己若是被警方抓住之後，會是什麽下場，不由得聲音都尖利起來:“再怎麽說，我也是尹念薇的妹妹，你真忍心這樣不念舊情?”

見顧流暄不為所動，她又轉向一旁的顧乘風:“顧乘風，你救救我！”

顧乘風看著她那張與尹念薇一模一樣的臉，心中一痛。

“你告訴我，”他沉聲道:“念薇她……是真的死了嗎?”

雖然當年他是親眼看見，念薇躺在血泊中失去氣息，但此刻見到這張臉，他始終有一種伊人尚在的錯覺。

尹夢寒怔了怔，緩緩點了點頭。

顧乘風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說不清是悵然還是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