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橙停下來喘了口氣,一邊莫名其妙地看了她幾眼:“隱瞞什麽?”
這碗湯味道還不錯,裡面加了肉碎、青豆和一些奶油,香濃又不膩味,更讓人驚喜的是,在這種靠海吃海的地方,裡面居然找不到一點魚蝦蟹貝的影子,讓這段日子飽受摧殘的宋甜橙驚喜不已。
要不是太燙,她已經不管不顧一口氣倒進嘴裡了。
花蕾歎了口氣。
“你死活不肯說那個島的位置,是不是因為這個?”她凝視著宋甜橙的眼睛:“你對那個人有了感情?”
宋甜橙剛剛吹涼一杓湯放進嘴裡,聞言差點一口氣噴出來。
“你說什麽?”她擰著眉頭看花蕾:“你到底什麽意思?”
花蕾咬了咬嘴唇:“你別激動,我不會出去亂說的。”
頓了頓,她目光移向宋甜橙小腹:“但是,你打算拿這個孩子怎麽辦?”
宋甜橙瞪著眼睛,盯了她半天,才反應過來:“怎麽辦?你以為……這個孩子是司徒風的?”
她又好氣又好笑,心裡卻情不自禁湧起一種說不出的,不舒服的感覺。
“我跟司徒風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她平靜下來,試圖跟這想象力豐富得過分的小姑娘講道理:“那人雖然無惡不作心理又變態,但還不至於強迫一個完全不愛他的女人。”
說完這句,她也忍不住心虛了一下。
其實司徒風似乎也並不是這樣講原則的男人,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他想要的任何人或事物,不擇手段也要得到。
可是陰差陽錯也好,功敗垂成也好,好幾次自己都以為自己逃不過去了,他卻偏偏放過了自己。
也許……其實他內心深處,還有那麽一點良知存在的?
想到這一點,宋甜橙忍不住惡寒了一下,搖搖頭甩掉這個奇怪的想法。
別的不說,那變態剛剛殺害了花蕾的父母!那只是兩個跟所有事情都沒關系的,完全無辜的人!
“是嗎?”花蕾半信半疑地看她:“顧夫人,不要告訴我,你是在幫他說好話……作為一個被平白無故綁架了三個月的受害者,你的態度很奇怪。”
宋甜橙笑了笑,懶得跟她解釋什麽,反正等顧流暄回來,不用人問,她也會將這三個月來的經歷,一點一點全部告訴他。
自己可是吃了這麽多苦呢,就這樣默默憋在心裡,實在不是她的風格。
花蕾卻繼續道:“你有沒有聽過一種心理學上的名詞,叫斯德哥摩爾綜合症,說的是指被綁架的人質往往會對對於犯罪者產生情感,甚至反過來幫助犯罪者的一種情結,你想想,這三個月被囚禁在那孤島上,如果司徒風再對你好一點,你會很容易對他產生心理上的依賴……”
宋甜橙忍住將湯潑在那張喋喋不休的小臉上的衝動,淡淡道:“放心,我沒你說的這種症狀。”
“你確定?”花蕾一臉的同情和憐憫:“如果不是這樣,你怎麽解釋千方百計要隱瞞司徒風基地的行為?不過想通這一點,我倒是好受了很多。”
她頓了頓:“不好意思,之前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吃我跟顧流暄的醋,所以故意阻攔我尋找父母的線索,卻沒有想過你此刻的心理狀況,我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