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冷琦柔便回來了。
她不敢去看床~上的司徒風,隻輕手輕腳去解他手腳上的繩子。
只是解了幾次,發現綁的繩結非常複雜,隻好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將繩子全部割斷,再從浴室擰了熱毛巾,將他臉上的膠布輕輕化開揭下,才徑直跪在了地上。
司徒風看也不看她,隻閉著眼睛,靜靜地沉思。
屋內一時寂靜得連掉根針的聲音都能聽見。
冷琦柔跪了一會兒,見面前的男人沒有任何反應,才悄悄抬起頭來看他。
司徒風臉上全是觸目驚心的指痕,有的地方甚至被指甲刮傷,滲出了一道道鮮血,可想而知動手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氣。
但這似乎完全無損於他的魅力。
他原本長相精致中帶著些陰鬱,此刻臉上多了些血痕,卻更多了一種被凌虐的美感,看起來幾乎能讓所有女**心泛濫,忽略他那些極端可怕的性格,恨不得能將他摟在胸口細細安慰。
就算跟他已經非常熟悉的冷琦柔,看到這副模樣的司徒風,都忍不住有些心跳加速。
她忍不住將頭深深地低了下去,深怕司徒風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想法。
這世上知道司徒風那些過往的人並不多,冷琦柔算其中一個。
所以她才能了解,司徒風潛藏在心底深處的,最黑暗的逆鱗。
遠處再次響起模糊的汽笛聲。
司徒風慢慢睜開了眼睛。
“她走了?”他語氣中沒有預料中的切齒痛恨,反而有些淡淡的悵惘。
“是的。”哪怕冷琦柔已經作好了一切準備,此刻還是忍不住不安地咬住了唇:“那艘船會在五小時後,到達離這小島最近的G國。”
司徒風沉默了一下:“冷琦柔,你膽子很大。”
冷琦柔不敢回答。
“為什麽放她走?”
“她說,她身上帶了顧流景研製的毒藥,已經下在了你身上,如果沒有她的解藥,三天之後你就會死,所以……”
司徒風笑了笑。
因為之前貼著膠布的原因,他嘴角被撕裂了,這一笑,又有殷紅的血珠子滲了出來。
“解藥呢?”
冷琦柔一怔。
猶豫了半晌,她才從身上拿出一顆黑色的丸子。
“風,其實她……”
司徒風擺了擺手,從她手中接過這顆黑色丸子,細細研究了半晌,才笑了。
“巧克力球?倒是蠻有創意。”
他將這顆被宋甜橙命名為“解藥”的巧克力球扔進嘴裡。
“說吧,為什麽放她走?”
跟剛才一模一樣的問話,但是冷琦柔知道,他要的不會再是剛才那個搞笑一樣的回答。
“我以為,放她離開,其實是你自己的意思。”她盈盈抬起頭來,眼波脈脈地望著他。
“風,你知道的,我從來只會依照你的意思做事,”冷琦柔語氣平靜:“雖然我的確不想再看見她,但如果沒有你的默許,我絕不會配合她的計劃。”
司徒風冷笑一聲:“你以為你很了解我?”
冷琦柔輕輕一顫,卻鼓起勇氣繼續道:“她的計劃其實非常幼稚,卻能一直暢通無阻地實施,難道不是因為你一直故意放水?甚至那艘運送物資的船,不也是你準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