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橙聽著她的解說,心裡卻完全不是滋味。
什麽叫“我們”“我們”,若你跟顧流暄是“我們”,那我又是誰?
但她什麽都沒說,見駕駛員已經下去幫自己拉開艙門,便小心翼翼地扶著門口往下爬。
花蕾卻不管那麽多,靈活地一跳,便跳了下去,回頭看見她的動作,嘴角很隱蔽地一瞥。
恰好此時,宋甜橙抬起了頭。
她清清楚楚地將花蕾的表情看在眼裡,心中又是一陣難受。
人不會莫名其妙對別人有這樣的敵意,何況自己還是遇劫歸來,更何況她還要依靠顧流暄幫助尋找她的父母,於情於理,都不該得到這樣的針對。
能解釋花蕾這種敵意的,就只有司徒風說的那句話——她也愛上了顧流暄。
如果是平時,這種對自己老公有非分之想的女孩子,自己當然是來一個滅一個,來兩個滅一雙,可是,花蕾卻不一樣。
她沒招誰沒惹誰,生性還有些善良,不然也不會願意救一個馬路上的陌生人,她的人生原本可以波瀾不驚地過下去,可只不過有人覺得她很適合做一個棋子,在自己與顧流暄之間設置障礙的棋子……她的一切,就都被毀了。
真正的家破人亡。
司徒風一直說這只是一個遊戲,也許在他看來,親情友情愛情都可以作為遊戲,可重點是,遊戲中的人,都是有感情的!
宋甜橙神思恍惚,花蕾在一旁叫了她好幾聲,都沒有聽見。
“顧夫人?顧夫人?”花蕾都有些不耐煩了:“這裡的醫院設施其實都不怎麽樣,你要不要……”
“哦,不用了,”宋甜橙回過了神,對她笑了笑:“我現在感覺好多了,阿暄的住所在哪裡?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花蕾瞪著眼看她:“顧夫人,你是故意的?”
“什麽故意的?”宋甜橙故作不解。
“你剛剛根本就沒事,對不對?”花蕾眼中滿是傷心和疑惑:“你只是不想讓顧流暄去查探?”
“我的確不想讓他去,”宋甜橙別過了頭:“他是我丈夫,我自然不想他冒險,何況我剛從那島上逃出來,對那裡有陰影,不可以嗎?”
她將“丈夫”兩個字咬得很重。
“所以你就不顧我父母的死活?”花蕾根本沒聽她說了些什麽:“你明明知道,如果錯過最佳時機,我父母的線索就更難找到,你怎麽能這樣自私,只顧著自己的感受?”
宋甜橙沉默了一會兒。
“島上沒有你的父母。”
“你怎麽能這樣肯定?”花蕾反問:“你查過那島上每一個角落?”
“……沒有。”
“那你的人身是被禁錮的還是自由的?”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宋甜橙也有些生氣了。
一想到在島上那些日子,幾乎都和噩夢一般,她實在不願在這種情況下,跟這個女孩全盤吐露。
“為什麽不能告訴我?你所說的每一個字,也許都對查探我父母的下落有幫助!”
“我現在不想說,能不能等我先恢復一下情緒?”
“我的問題都很正常,顧夫人,你到底在顧忌什麽?”
宋甜橙被追問得頭暈眼花,突然一彎腰,“哇”地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