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橙有些迷糊地抬起頭來:“我什麽時候不相信你了?”
她停了幾秒,又有些恍然。
“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只是……”她弱弱地解釋:“只是不能讓我媽受到一點傷害……”
唉,仔細想一想,她好像真的從來沒有把全身心都交到任何人手上,也許是幼年時並不美好的遭遇,讓她一直有一種被世界鄙棄的孤獨感,雖然在外面,她也努力表現得像正常人一樣,但始終還是,沒辦法那樣輕松放下啊……
花叢中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那暈倒的手下似乎已經醒過來了。
顧流暄再度深深地看了宋甜橙一眼,伸手將剛才拉下來的口罩戴上,轉身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那叢歐洲月季後面。
宋甜橙情不自禁地朝他離開的方向走了幾步,但隨即又止住了步伐。
“宋……宋小姐?”那手下搖搖晃晃地從花叢中爬起來,摸著後腦,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看到滾落在一旁的手電,他突然全身一凜。
“剛才發生什麽事了?那個花匠呢?”他一伸手拔出腰間的槍,警惕地四處張望。
宋甜橙無辜地看著他:“剛剛你後衣領上爬了一條小蛇,差點把我嚇死,沒想太多就拿石頭砸過去了,結果竟然將你砸暈了,實在不好意思……”
“那個花匠……”
“那個花匠幫你叫醫生去了,”宋甜橙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不過看你現在也沒什麽事,應該也不用什麽醫生,我們趕緊回去吧,那條小蛇跑了,說不定還在附近,我可怕蛇了!”
她敷衍地打了個寒顫,轉身往回走。
手下沒辦法,隻好緊緊跟在身後。
直到看她毫不停留地上了樓,一直苦苦思索,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的手下才反應過來。
現在已經入冬了,哪來的什麽蛇?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這樣乖巧可愛像個漂亮娃娃一般的女孩,撒起謊來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這世道到底腫麽了?
還有,誰說他不需要醫生的?他腦袋都流血了沒人看見嗎?
倒霉的手下哀歎著,隨手拉過一個同伴讓他跟著宋甜橙,自己則一聲不吭地跑去找司徒家的醫生包扎了。
至於剛才那個花匠,根本不是問題,無非就是顧氏的人嘛,大少早已算好一切,到時候只需要等著看就是了。
宋甜橙一口氣爬上樓梯,才想到,自己要是一回去,不就得聽一整夜的活春宮了?
這種感覺,想一想就覺得像是一萬頭羊駝在內心狂奔而過。
但眼下她也沒地方可去,隻好躡手躡腳地經過了那個房間,打開門回到司徒風的臥室。
一進屋,她就敏銳地感覺到,屋內似乎氣場有些不同了。
有人在?
“回來了?”司徒風懶洋洋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印證了她的猜測。
宋甜橙回憶了一下時間,忍不住脫口而出:“你還挺快嘛……”
話一出口,她就感覺要糟。
自己這語氣,妥妥地拉仇恨啊,試問有哪個男人願意別人說他太“快”的?
今天是怎麽了,老是說話不帶把門的!
她還在懊悔,冷不防被拉進一個懷抱。
“你試一試,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