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橙從睡夢中醒過來,隻覺得喉嚨又乾又渴。
稍一思索,她就想起了入睡前發生的事情,頓時低呼一聲,恨不得鑽到床底去。
以前跟顧流暄親熱的時候,她總是放不開,再激烈也只會死死抱緊身上的男人,貓兒似地低聲哼哼。
但是昨晚的環境和姿勢實在太刺激,她羞赧到極點,反而不顧一切了,到最後差點連嗓子都喊啞。
顧流暄大概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小包子,驚喜之余,足足要了她五六次,直到她腿軟得站都站不穩了,才戀戀不舍地將她抱進去。
通常在這樣的情況下,宋甜橙會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但是凌晨四點的時候,她突然就驚醒了。
說不清是直覺,還是第六感,她一翻身想摸摸顧流暄,卻撲了個空。
身旁的被窩裡還有余溫,但是顧流暄已經不在。
“阿暄?”她試探著喚了一聲,房間裡卻寂靜無聲,只有海風在窗外吹得嗚嗚的聲音。
不,不對,這不是海風的聲音。
這像是——一個女人在哭。
哭聲似近似遠,一會兒感覺在窗前,一會兒又像是在門口。
宋甜橙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伸手想到枕頭下摸手機。
偏偏越是慌亂越是摸不到,最後她乾脆坐起身來,將枕頭全部掀翻,才在角落裡找到了。
摸著冰冷的金屬機身,她心情平複了一點,趕緊開機按下顧流暄的號碼。
輕柔的鋼琴聲在屋子裡響了起來。
宋甜橙小臉一垮。
阿暄他,居然沒帶手機出去。
看了看床邊的衣架,顧流暄的衣服都不在,顯然他是全身穿戴整齊才出去的,那麽就不可能只是單純上廁所了。
只是,這大半夜的,他手機也不帶,是去哪兒幹什麽呢?
是繼續當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睡覺,還是出去找顧流暄?
她糾結又無措地思索著,居然沒有意識到,那詭異的哭聲已經停下來了。
就在此時,外面卻響起了腳步聲,沉緩有力,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房門已經被無聲地推開了一個小縫,冷風“呼”地一聲灌了進來。
她瞪圓了小鹿眼,全身縮成一團,緊張地看向門口。
“甜橙?”說話的卻是顧流暄,他反手關上門,幾步走到床前:“你怎麽醒了?”
“我口渴,”宋甜橙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來,隨之而起的卻是滿滿的疑惑:“阿暄,你剛剛去哪兒了?”
顧流暄沒有答話,只是“啪”地按亮了床頭燈,轉身去桌前倒水。
看著宋甜橙把滿滿一杯水一口氣喝光,他才微微笑了笑:“出去上了個廁所。”
你撒謊!
宋甜橙幾乎想脫口而出,臨時卻又忍了:“房間裡有廁所。”
“怕打擾到你。”顧流暄輕描淡寫地開口,順手將大衣脫下來,掛在衣架上。
這個借口一點都不高明好不好?之所以選擇這個閣樓作為新臥室,就因為它地處城堡最高處,只有一條環形樓梯作為通道,只要守住樓梯口就不會有人進來,相對來說更安全,但正因為如此,要爬一整條長長的樓梯,跑到距離非常遠的另一個地方上廁所,還是在凌晨四點,怎麽想也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