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測,沒過多久,房門就被敲響了。
宋甜橙窩在被子裡裝鴕鳥,不想見人。
只聽見顧流暄沉穩地過去開門,然後是王嫂帶著笑意的歡快聲音。
她不想知道他們說了什麽,耳朵卻情不自禁地支楞著。
一會兒,房門關上,顧流暄輕輕拍了拍被子。
“宋甜橙,起來吃飯。”
原本打算不管他說什麽都不理的,一聽見“飯”字,肚子就不爭氣地開始咕咕叫。
“王嫂剛剛跟你說什麽?”包子爬起來,將被子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一邊提心吊膽地問,一邊不眨眼地看著他將一個大盤子放在床頭櫃上。
顧流暄沒回答,先捧出一個精美小瓷盅,揭開了蓋子遞給她。
“先喝湯,王嫂特地給你做的。”
宋甜橙不好意思地接過,吹了吹熱氣,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現在都快到中午了,兩個人不光沒下樓吃飯,還得麻煩王嫂將飯送上來,實在是尷尬萬分——只是這湯,怎麽味道怪怪的?
她含了一口湯在嘴裡,實在咽不下去,又不好意思吐出來,隻好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顧流暄。
卻見顧流暄一面捧起另一個小瓷盅,一面雲淡風輕道:“不要吐,王嫂交待一定讓你喝下去——”他停了停:“裡面加了鹿胎膏,補血益氣,助孕調經的。”
宋甜橙聽見“助孕”兩個字,噗地一聲把嘴裡的湯全吐在了地板上。
顧流暄嫌棄地看了她一眼,皺著眉,喝了一口自己的湯。
然後他噗地一聲也吐了出來。
“你那湯裡也加了鹿胎膏?”小包子看著他的樣子,想笑又忍住了,愁眉苦臉地看著他:“我不要懷孕……”
顧流暄面無表情地將湯放在桌上,伸手拿手帕擦嘴,順便翻了一面在宋甜橙臉上也抹了抹。
“阿暄你聽見沒有,我不要懷孕……”宋甜橙拉著他的手不放,小臉皺成了一團。
顧流暄歎氣。
自從宋甜橙住進顧家,以王嫂為首的老人們其實一直在盼著這一天。
他也知道爺爺雖然一直在歐洲,但是幾乎每周都會詢問這邊的情況。
身為百年顧氏唯一的嫡子,他身上關於子嗣的壓力其實一直很大。
之前他獨身了很多年,家族內部已經很多長輩不滿,前段時間甚至在顧乘風一黨的挑唆下,逼得他立下三年之約。
他其實不是獨身主義者,只是他的驕傲和自尊,決不允許自己為了任何原因,成為一個繁衍後代的工具,之所以找了個假未婚妻,不過是為了爭取時間,等自己逐漸掌控了整個顧氏,自然能輕松壓下那些反對的聲音。
只是沒想到,自己會跟宋甜橙假戲真做。
不過,既然已經認定了面前這個包子,那麽某些他極力避免的事情,也就可以放進日程中,平心而論,他也確實很需要一個繼承人。
那意味著,以後他接手家族的時候,會比現在順利一萬倍。
偏偏造化弄人,這個不省心的包子又對懷孕有著一種天然的恐懼,他要怎樣才能說服她,心甘情願為自己生一個小小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