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風懶懶地靠在桌上笑。
“你又在動什麽歪腦筋?”他眼尾微微有些上挑,笑起來又壞又迷人:“我記得,上次你才跟我說過,你很喜歡很喜歡顧流暄,怎麽,現在又成了交易了?”
“有誰規定過,不可以喜歡上交易的對象嗎?”宋甜橙面無表情:“喜歡跟交易,是兩碼事,司徒大少這樣厲害的商界強人,難道不懂這個道理?你不喜歡某人,就不同他做生意?”
她話中蘊含的意思讓司徒風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小貓兒,你說錯了,”他輕描淡寫地走近:“不是每個人,都能有跟我交易的資格,你應該慶幸,你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
“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跟我交易的資格,”宋甜橙後退一步,皺著秀氣的眉頭,心底又焦慮又急迫:“司徒風,我媽到底在哪兒?”
司徒風在她面前站住了。
宋甜橙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雖然仍舊是她習慣的寬松休閑款,但瘦下來之後,大毛衣松松垮垮地掛在纖細的身子上,領口處露出美麗精致的鎖骨,令他心裡不禁騰起了一股小小的火焰。
想將這倔強又狡猾的小東西按倒在旁邊狹小的單人床上,狠狠地弄疼她,看她哭泣著求饒的樣子。
他目光往下,眼中閃過一抹藍紫色的光。
“天堂鳥……”司徒風喃喃地念著,伸出修長手指,想要撫摸她胸口那枚胸針。
宋甜橙白著小臉,一動不動,任由他的手伸了上來。
“我媽在哪裡?”她重複了一遍。
司徒風勾起嘴角,突然伸出雙手,握住她的雙肩,輕輕一轉,讓她面向梳妝台。
“在這裡。”他輕聲道。
宋甜橙瞪大了眼睛,看著上面那台打開的筆記本電腦。
剛剛進屋的時候,她還看了一眼,上面是一個類似電視畫面的東西,還以為司徒風只是在看電影,此時仔細看才發現,這是一個監控畫面。
畫面上一片刺目的白,牆壁,地板,通通都是白色。
空無一人的屋子裡,只有一張床。
床上是一個瘦骨嶙峋的的人,畫面太遠看不清模樣,然而從那把長發可以看出來,似乎是一個女人。
宋甜橙捂住了嘴巴,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
那女人四肢都被綁在床頭,不知道是睡著還是醒著,表情模糊,卻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她……她就是我媽?”宋甜橙顫抖著,喃喃自語。
“噓……”司徒風站在她身後,欣賞著她的模樣,一邊傾下身子,在她耳邊低語:“繼續看。”
他伸手拿出手機,撥通之後簡短地說了三個字:“可以了。”
畫面上終於有了變化,幾個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醫生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打開一個盒子,拿出注射器,開始做準備工作,另外幾個人則走上前去,緊緊按住了那個女人。
那女人似乎突然驚醒過來,驚恐,掙扎,嘶吼。
畫面上沒有聲音,然而任何一個看見這情景的人,都能感受到女人的痛苦和悲憤。
因為,那並不只是源於身體上的痛苦,而是來自於內心深處的,極度的悲傷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