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婉儀!”宋思軒赤紅著眼睛,一步一步走近:“你又對青檸做了什麽?我跟你說過多少遍,要報復衝著我來,她是完全無辜的!”
“住手!”宋老太太見勢不對,連忙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過來:“你這是在做什麽?親家還在這裡呢……”
她一把拉住自己大兒子,拚命使著眼色。
平日裡在家吵吵鬧鬧也就算了,梁婉儀為人雖然狹隘又愚蠢,對自己兒子倒一直是一心一意,當年憑她梁家獨生女的身份,要嫁什麽樣的男人沒有,卻偏偏看上了自己兒子,用盡心思地嫁了過來,就算丈夫一直不冷不熱,她也一直忍氣吞聲,沒有跟自己父親告過任何狀,隻除了……那一次。
那一次梁婉儀氣得發了瘋,也恨毒了霍青檸母女,才請了父親出手,而梁修德得知之後,一不做二不休,險些將外面那女人和自己女婿一起收拾了,還是梁婉儀抱著年幼的女兒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這才放過了宋思軒。
現在大兒子不知道患了什麽失心瘋,居然在這樣一個嶽父面前,再次為了那個女人討伐自己妻子……宋老太太想著,就出了一身冷汗。
梁婉儀跌坐在地上,因為宋思軒嘴裡的“青檸”二字,呆呆地失了神。
原來這麽多年來……這麽多年來,他還是一直愛著那個女人……
“媽!”宋伊顏在一旁哀哀地哭:“你說句話啊,你別嚇我……”
都是那個女人!還有她生的賤種!
她怨毒的目光直射向樓梯上的女孩,而宋甜橙卻對身後的鬧劇置若罔聞,徑直走了上去,不曾回頭看一眼。
“好啦!”梁修德涼涼地開口,“那個女人的事,倒真跟我這傻女兒沒關系。”
他渾濁的眼珠木然地盯向宋思軒:“不過是有人用一筆生意跟我換了她而已,現在錢貨兩訖,你就是跟我要人,也沒有辦法了。”
他語態輕松,而被這目光盯著的宋思軒卻嚇出了一身冷汗。
“嶽父……我不是這個意思……”長久以來的懦弱性子讓他只能呐呐地否認著,又試圖去扶地上的梁婉儀。
“婉儀,你先起來,”他低聲下氣地懇求著:“我……只是一時情急……”
梁婉儀扶著他的手,慢慢站了起來,目光轉向自己父親。
宋老太太和宋思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而她只是喉頭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罷了罷了。”梁修德看著這家人的樣子,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原本乾巴的身子仿佛一瞬間又蒼老了一點:“既然這裡也沒我什麽事了,我就先走了。”
“爸!”
“外公!”
兩個女人的聲音同時響起,而宋伊顏顯然更為著急。
“外公,您才剛來,怎麽又要走了?”她幾步上前,撒嬌似地挽住梁修德的手臂:“伊顏還想多陪陪您呢!”
更重要的是,外公要是走了,她還能借誰的勢力對付宋甜橙那個賤丫頭?
梁修德伸出乾巴如鷹爪的手,摸了摸外孫女的頭,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在這裡做什麽?只會平白生氣。”
“爸爸……”梁婉儀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麽,卻只能哀哀戚戚地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