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沒有打到要害,只是從腰側擦了過去,看著挺嚇人,其實並沒有什麽危險,”匆匆趕來的醫生迅速檢查完,抬頭擦了擦汗:“我立刻為她止血消毒,包扎完就好了。”
見顧流暄只是淡漠地注視著,沒有任何異議,醫生立刻打開醫藥箱,手法嫻熟地處理起傷口來。
冰涼的消毒酒精一碰到傷口,尹念薇立刻低呼一聲,疼痛地皺緊了眉。
顧流暄卻並沒有時間理會,目光一移,轉向一旁的手下。
“子彈找到了嗎?”
“在這裡,請少主過目。”手下忙畢恭畢敬地捧過一個鐵製小托盤。
帶著血跡的子彈立刻“骨碌碌”地滾到了托盤另一邊。
顧流暄只看了一眼,立刻冷笑起來。
果然,這顆子彈跟上次襲擊宋甜橙的子彈,正是同一個型號。
“念薇,”他轉身面向床上的女子:“對你開槍的人,就是‘他’嗎?”
“是的……”尹念薇重重地喘了口氣:“前幾天,我無意中聽到他在對你的婚禮部署計劃,擔心你的安危,所以偷偷跑了出來,就是為了警告你……”
“門口的守衛,是你解決的?”顧流暄輕聲打斷了她。
“不是,”尹念薇立刻搖頭:“我到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倒下了,我知道他的計劃已經開始,這才不顧一切跑進去……”
她突然像想起了什麽一樣:“對了,你的新娘子……”
她死死咬著下唇,表情又哀傷又淒婉,還有些不知所措:“你拋下婚禮跟我跑出來,她不會介意嗎?”
見到她的表情,顧流暄反而松了口氣,心裡還因為自己的小人之心有些羞愧。
他曾經以為自己是喜歡過尹念薇的,那樣青梅竹馬地長大,她也曾給自己帶來過無數快樂與感動,但是最後,由於自己的拒絕,她香消玉殞在最美好的年華。
他無法不愧疚。
但直到遇見了宋甜橙,他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喜歡。
那是為一個人無法抑製地牽掛,思念,嫉妒和猜疑,是一想到她,心底便會莫名流淌出溫柔和笑意。
十年前,他沒有愛上尹念薇,但她卻仍然因為自己而受到了牽連,甚至到了現在,為了自己的安危,還不顧危險地跑來警告他。
若她要自己為這段感情負責,他要怎麽辦?
像當年那樣,毫不猶豫地拒絕?
幸好……聽她現在主動提到自己的小新娘,意思是——她已經接受了自己愛上另一個人的事實?
他突然有些不敢看尹念薇的表情。
“放心,”他不由自主地放低了聲音:“甜橙是個懂事的孩子,不會這樣不知分寸。”
他低著頭,因此忽略了尹念薇聽到這句話時,眼底閃過的一絲惡毒和嫉妒。
“少主,”一旁的手下匆匆上前,手中捧著一個手機:“老家主打了電話來,問這邊的情況。”
他巴不得趕緊結束跟尹念薇的談話,聞言抬起頭歉意地一笑,走到旁邊接電話。
沒過多久,顧流暄驚怒交加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爺爺,您說什麽?甜橙她也跟來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
“但是我一直沒有看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