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流暄靜靜地走了過去,站在顧乘風面前。
一直以來,他對這個堂兄的感情都很複雜。
無論是從前的親密無間,還是如今的勢不兩立。
但無論如何,他的父母都是被自己一家連累而死,卻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對於顧乘風後來的玩世不恭,和爭鋒相對,他一向都選擇沉默和忍讓,直到後來查出,他除了明面上的挑釁之外,暗地裡居然還勾結外人,試圖顛覆整個顧氏集團!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是他,宋甜橙也不會遭到這樣的傷害!
深深吸了一口氣,顧流暄一把揪住了顧乘風的領口。
“怎麽,終於要對我下手了嗎?”顧乘風抬頭看向他,與他六成相似的眉眼中,充斥著濃濃的譏嘲和不屑。
“盡管動手啊,”他啞著嗓子哼了一聲:“反正,我們一家人都死在你手裡,也算是圓滿了。”
顧流暄冷冷地凝視著他,最終,還是放開了手。
“顧乘風,你為什麽要偏執到這種程度?”他狠狠地閉了閉眼睛:“你應該知道,我從來沒有對不起你們一家人。”
“你當然沒有,”顧乘風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冷笑:“只是我不明白,同樣是姓顧的,你們所謂的嫡支憑什麽就高人一等?憑什麽該死的是我們,而你就可以毫無任何愧疚地繼續當你的少主?”
顧流暄沒有答話,旁邊卻突然傳來一個脆嫩的聲音:“你怎麽知道他毫無愧疚?”
“顧乘風,你是選擇性瞎眼了嗎?隻願意看見自己想看的事實?”宋甜橙踏前一步,兩簇憤怒的小火苗在眸子裡熊熊燃燒:“你只看到他掌握了整個顧氏集團,卻沒看到他是怎樣殫精竭慮地辛苦工作,怎樣毫無怨言地挑起所有負擔;你認為他越來越冷清冷心毫無人性,卻沒想到,難道他一開始就是這個性格嗎?那場意外改變了你,難道就沒有改變他?你因為父母去世就把所有怨恨加到當時不滿三歲的他身上,那他同樣也失去了父母,怎麽就沒有無緣無故遷怒別人?”
“你……”顧乘風一時語塞,忍不住惱羞成怒:“宋甜橙,你知道什麽!”
“我只知道,你的人品,真的非!常!差!”宋甜橙不甘示弱地昂著頭:“說起來,當時你還比顧流暄大好幾歲呢,真是年紀都活到狗身上了!”
顧乘風氣得牙齒咬得咯咯響,卻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來反駁。
劈裡啪啦地說完這堆話之後,宋甜橙得意地仰起小臉跟顧流暄邀功。
哼,雖然冰山美男屬性的顧流暄也很萌啦,但是一想到這麽多年來,他這樣辛苦,還要被這小心眼堂兄毫無理由地記恨,宋甜橙就忍不住要暴走。
敢欺負她男人,是不是找死!
“好了。”無奈地揉了揉她的頭髮,顧流暄終於開口,“帶他回去。”
“你要帶我去哪?”顧乘風忍不住問。
顧流暄輕輕擁著宋甜橙,頭也不回地回答:“你忘了,甜橙今天是為什麽來找你的?”
為什麽來找我?顧乘風一愣。
他……還真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