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橙卻非常高興。
自從那晚發生了差點被推倒的事件之後,她一見顧流暄就像耗子見了貓,就算顧流暄只是純潔地摟摟小腰,親親額頭,她都要警惕地逃開,眼神像是看待色~狼一樣,弄得顧流暄哭笑不得。
上藥的事情,自然也只能秦醫生親自上了。
現在於楚楚來了,剛好緩解了兩人獨處的尷尬時光。
“今天的水果是智利空運來的車厘子,很好吃的哦!”她笑眯眯地向於楚楚展示著餐桌上的食物,順手拈起一顆鮮豔飽滿的車厘子,喂到她嘴裡。
本來只是兩個好朋友之間常見的動作,顧流暄卻頓時不樂意了。
回想一下,小包子唯一喂過他的食物就是上次吃火鍋時的那根鴨腸,還辣得他五秒鍾喝光了一壺水,實在是罪不可恕。
他放下手中的報紙,墨眸輕輕一瞟:“過來。”
“不要。”宋甜橙忸怩著。
顧流暄也不說話,只是皺起眉頭輕輕摸了摸手臂。
“怎麽了,手又疼了嗎?”宋甜橙果然上當,立刻緊張起來。
事實上,他手臂雖然不能太過用力,但行動自如還是沒問題的,只是看小包子這幾天避他如蛇蠍,為了獲得佳人親近,顧流暄不得不使出這項苦肉計。
而一向醫德良好的秦醫生,在自家主子眼神威逼下,也不得不違心地告訴宋甜橙,這個傷“比他想象中更嚴重”,“完全不能用力”,“衣食起居最好有專人服侍”。
這個專人,當然只能是宋甜橙啦,因為高冷的顧少不喜歡其他人太過接近嘛。
而且,俗話說得好,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傷什麽時候能好,只能看顧少自己的意思……不不不,看顧少自己的恢復能力了。
這幾天,高冷的顧少沒少拿這個借口吃小包子豆腐,可惜的是,小東西如今警惕非常,只要他稍微表現出有些情動的跡象,她立刻就夾著尾巴逃之夭夭了。
顧流暄沒說話,只是拿起刀叉,費力地切著盤中的牛排。
因為宋甜橙下巴脫臼過,雖然不用上什麽藥,但是醫生也特別交代了,不能吃太硬的東西,所以家裡廚師都是精選上好的菲力牛排,也就是整頭牛身上最滑嫩的那一部分,一刀子切下去,如切豆腐一般,剛好適合顧流暄和宋甜橙這兩個傷殘人士。
然而顧流暄此刻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刀子卻數次從牛排上滑下去,看得宋甜橙瞬間就心軟了。
“放著別動!”她噠噠噠地跑到顧流暄身邊坐下,拿過刀叉就替他切起了牛排。
三下五除二將牛排切成小塊,宋甜橙滿意地將盤子推過去:“好啦!”
顧流暄卻不動,一雙黑夜似的眸子控訴地瞪著她。
“又怎麽了?”宋甜橙莫名其妙。
“不想吃。”顧流暄高傲地扭過了頭。
“那怎麽行,不吃早餐對身體很不好的!”宋甜橙急了,連忙拿起叉子,叉起一塊香味四溢的牛肉送到他嘴邊:“來,先吃一口,味道很好哦!”
原以為要費一番唇舌,結果顧流暄迅速張開嘴,一口就將牛肉吃進了肚子。
“再來。”他唇邊含著一絲笑意,促狹地望著宋甜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