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乘風一時語塞。
冷哼了一聲,他不再對於楚楚故作姿態,而是坐直了身子。
“你打算關我到什麽時候?”他冷冷地看著顧流暄。
“在我覺得有必要的時候。”顧流暄同樣冷冷地回答他。
“我現在,應該已經一無所有了吧?”顧乘風又懶洋洋地趴下了身子:“沒什麽好說的,一招棋錯而已,既然做了這件事,我就已經想過失敗的可能。”
“畢竟,你背後有整個顧氏集團,而我不過是個失敗的反叛者。”他慘淡地笑了笑,“這樣還不夠?非得連我的人身自由都剝奪了?還任由一個小姑娘來侮辱我?”
“在你侮辱其他小姑娘的時候,就應該想過會有這一天。”宋甜橙涼絲絲地插嘴。
早就知道這男人不會轉性這麽快,剛才一進來就刻意對於楚楚獻殷勤,是知道自己對顧流暄的影響力,而於楚楚又是自己重要的朋友的緣故吧?
還真是死性不改,估計女人在他心目中,就只有“可以利用”和“不可以利用”的區別吧?
她站起身來,走到於楚楚身邊。
“咱們出去吧,反正,現在也吃不下什麽了。”
於楚楚點了點頭,順從地站起身來,挽著她的手,徑直出了門。
當然,離開之前,宋甜橙沒有忘記帶上那一大盤車厘子。
待她們前腳一走,顧乘風就深吸了一口氣。
“顧流暄,你到底要做什麽?”他質問著:“你讓一個聲稱懷了我孩子的女人住進這裡,是想拿那個孩子威脅我嗎?你……”
顧流暄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我收留她,只因為她是甜橙的朋友,跟你無關。”
“還有,”他靜靜地開口:“是不是已經一無所有,得看你自己。“
“你是說……”顧乘風突然瞪大了眼睛。
顧流暄冷冷道:“你應該知道,老爺子現在年事已高,身體也大不如前,好歹他是看著你長大的,我不覺得他會想看到我們同室操戈,自相殘殺的樣子。”
“所以,歐洲那邊暫時不知道你的事情,”他頓了頓,還是繼續道:“我只是拿了你那二十多家私自經營的公司,你在顧氏的產業和職位,依舊保留著。”
顧乘風久久沒有說話。
“顧流暄,收起你那副施恩的嘴臉,不要以為我會因此感激你。”最後,他還是咬牙切齒地開口。
“沒人稀罕你的感激。”顧流暄靜靜地看著他:“我說過,是不是一無所有,得看你自己。”
“你什麽意思?”
“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再考慮是不是要把保留的產業和職位還給你。”
顧乘風愣了愣:“什麽問題?”
顧流暄卻反而不說話了。
沉默了許久,他才一個字一個字地問道:“念薇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
“念薇?”顧乘風重複著這個名字,又問了一遍:“尹念薇?”
沒等顧流暄回答,他又喃喃地念了幾遍這個名字,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顧流暄,你還真是好笑,”他連眼淚都笑了出來:“你現在,是想把念薇的死,安在我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