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乘風一動不動地躺了半天,手一揚,想再往嘴裡灌酒的時候,卻發現手裡空空如也。
“顧流暄……連瓶酒你都要跟我搶……”他含糊不清地咒罵著,一邊低下頭,搖搖晃晃在地上那堆瓶子裡尋找。
找了半天,都是被喝得涓滴不剩的空瓶,他煩躁起來,罵罵咧咧地將上身從長椅上探出更多,試圖去拿最遠處那瓶酒。
月光下,他首先看到的是一雙穿著大大棉布拖鞋的腳。
“喂,把那瓶酒給我拿過來!”他醉眼朦朧地喚著,卻見那人不僅沒動,反而輕輕一踢,將那瓶酒骨碌碌地踢到了一邊。
“咕咚”一聲,酒瓶掉到了泳池裡,濺起的水花有幾滴落到了他臉上,冰得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他似乎清醒了一些,用力抹了抹臉,向上看去。
那人穿著厚厚的棉睡衣,逆著光看不清面容,只看到長長的頭髮在夜風中飛揚。
“念薇,念薇,是你嗎?”顧乘風突然激動起來,連滾帶爬地從長椅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撲了過去。
那個身影似乎有些害怕,微微往後退了幾步。
“念薇……不要走!”他急切地撲了過去,將那個嬌小的人影用力摟進懷裡。
“顧乘風,你認錯人了,快放開我!”於楚楚沒想到他喝醉了動作還能這樣快,不由得吃了一驚,想要推開他,卻哪裡推得動,反而被他歪歪斜斜地帶著往地上倒。
眼看著這男人有一頭跌下去撞成腦震蕩的趨勢,她隻得伸出手扶住了他。
“顧乘風,你喝醉了……”她坐在地上,氣喘籲籲地支撐著他癱倒的身子,試圖站起來。
“念薇……對不起,當初……我就不該讓你去找顧流暄……”顧乘風迷迷糊糊地將頭靠在她肩窩處,不管不顧地說著醉話:“……我應該把你綁在我身邊,哪兒都不讓你去……呃……”
這男人都醉成這樣了,怎麽還是這樣混蛋!
於楚楚沒來由地同情了一下那位念薇小姐,想將他推倒在地上甩手就走,卻又實在狠不下心。
“算了,就當姐姐做好事了,”她自言自語著,一邊吃力地試圖將他從地上扶起來:“唉,像我這樣善良的前任哪兒去找……”
然而她完全低估了一個一米八的醉酒男人的分量,又拉又拽了半天,顧乘風還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反而自己的小腹都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想了想,她隻得找來兩個巡邏的保全,將醉得人事不省的顧乘風扛到了自己房間裡。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顧乘風隻覺得口乾舌燥,頭也疼得簡直要炸開一樣。
他呻吟著叫了幾聲要喝水,居然真的有人溫柔地將杓子放到了他嘴邊,接著,一股又苦又澀的液體就流進了嘴裡。
“咳咳……”他嗆咳了幾聲,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推。
“砰”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夾雜著一聲驚叫。
“顧乘風!”
他這才清醒了一點,努力睜開眼睛,卻看見於楚楚正一臉鬱悶地坐在旁邊。
“是你?”他皺著眉晃了晃腦袋,掙扎著要下床,卻被她伸手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