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橙敏銳地感覺到了顧流暄情緒的異樣，然而他似乎並不願意多說，轉過身笑道:“你不打算讓顧乘風知道?”

　　“當然不是，”宋甜橙知道他在轉移話題，卻不得不回答:“我會看楚楚自己的意願——但是無論如何，他都得付出該有的代價。”

　　她眨了眨眼睛:“怎麽，作為兄弟，你要護著他嗎?”

　　聽到“兄弟”兩個字，顧流暄眉頭輕輕一皺:“只要不傷到你自己，隨便你怎麽對他。”

　　頓了頓，他又道:“胡作妄為了這麽久，他也應該付出代價了。”

　　伸出手腕看了看表，顧流暄長出了一口氣:“不是要過去看楚楚?”

　　宋甜橙立刻起身:“我知道啦，大忙人！”

　　看著小包子蹭蹭蹭跑出去老遠，顧流暄微微笑了笑，拿出手機，眼神轉為冰冷。

　　“那天抓到的人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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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到於楚楚的房間，卻意外的沒看到人。

　　輕手輕腳地來到陽台，才看見自己的好朋友正孤零零地靠在欄杆上，若有所思地眺望著遠方。

　　宋甜橙輕輕走過去，靠在她身邊。

　　這裡風景確實非常好，顧氏莊園本就位於山頂，從這陽台看下去，幾乎可以把半座C城的風光收入眼中。

　　“這裡真美，是不是?”她聽到於楚楚在輕聲喟歎。

　　“是啊……”宋甜橙回答著，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雖然得知真相後，於楚楚毫不猶豫地地跟顧乘風說出了那些決絕的話，在人前也保持著正常的模樣，但她知道，這次好朋友的確傷得夠深。

　　“有錢人的日子真不錯，不是嗎?”她看也不看宋甜橙一眼，再次輕聲道。

　　“楚楚，你……”

　　“你是不是覺得，我短短時間內就跟顧乘風混在了一起，還懷了他的孩子，自作主張要生下來，是因為他很有錢，而我太虛榮拜金導致的?”於楚楚仍然沒有看她，只是唇邊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從來沒這麽想過。”宋甜橙深吸了一口氣，“楚楚，你現在情緒不穩定，很容易胡思亂想……”

　　“是真的。”於楚楚打斷了她的話。

　　“什麽……是真的?”宋甜橙有點沒反應過來。

　　“我是說，我那麽快決定跟他在一起，確實是因為他很有錢……”於楚楚苦笑一聲，轉過身來。

　　“甜橙，你知道嗎?那天看到你被顧流暄帶走，我想了很多，”她忽略宋甜橙臉色驚異的表情，自顧自道:“我們大學四年都是無話不談的好友，我以為我們是一樣的人，將來都會畢業，工作，結婚，生子，按部就班地走下去，但盡管如此，我們仍然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宋甜橙已經知道她想說什麽，忍不住澀聲道:“我們當然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但是你跟顧流暄在一起了，”於楚楚轉過了臉，“你知道嗎?雖然大家都說，人生而平等，但事實上，‘階層’兩個字，是一直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