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流暄輕笑一聲,將右手伸出來,平放在腿上。
宋甜橙這才拔開瓶塞,將深褐色的藥酒倒了一手心,均勻地抹在他整條手臂上。
確保每一寸皮膚都抹上藥酒之後,她才順著手臂的筋絡,一點點開始揉捏起來。
“力道會不會太小了?”她一邊使出吃奶的力氣捏著,一邊擔心地道:“要不,還是讓秦醫生來好了,畢竟男人力氣大很多呢!”
“沒關系,你盡力就好。”顧流暄安慰。
看著宋甜橙的動作,他忍不住微微有些出神。
記得小時家裡養的一隻貓,也有著跟她一樣的小爪子,白棉球一般,柔軟又可愛。
他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了那隻小爪。
“怎麽,捏疼了嗎?”宋甜橙不解地抬起頭來。
她本來是圓圓的包子臉,卻因為前不久的病,消瘦了許多,回來之後還沒來得及休養幾天,又被司徒風折磨了一頓,現在連下巴都尖削了起來,看得他忍不住一陣心疼。
伸手擦去她鼻尖因為用力而沁出的晶瑩汗珠,顧流暄忍不住俯身下去,想吻住那張果凍般軟嫩的唇。
宋甜橙條件反射般地抬起手背,再度捂住了嘴。
“顧流暄,”她訕訕地從指縫中吐出幾個字:“還在擦藥呢,你先坐好……”
顧流暄深吸了口氣,卻並未退回去,而且輕輕吻上了她的手心。
她手中有著濃鬱的藥酒味兒,熏得他一瞬間有些醉。
宋甜橙小小地驚叫了一聲,慌慌張張地蜷起了手指,將手藏在身後。
“我手很髒的……”她呐呐地說著,手心在衣服上悄悄擦了又擦,想抹去那股能將人灼傷的燥熱感。
“甜橙,不要怕我,”顧流暄溫柔地將她擁進懷裡,垂下睫毛掩去眸中的傷感:“忘掉司徒風對你的傷害好嗎?那並不算什麽。”
怕你?我只是下巴疼所以不想親親而已啊!
宋甜橙正要反駁,卻在聽到他後面那句話時,忍不住瞪圓了眼睛:“誰說不算什麽?哼,此仇不報非君子,我可不是任人隨便捏圓搓扁的包子!”
“我下巴現在還疼著呢,說話都不敢大聲!”她恨恨地開口:“什麽男人說話女人不許插嘴,他以為他是誰?變態的自大狂!”
“還有顧乘風那壞蛋!”說完這句,她突然想了起來:“對了,顧乘風呢?你把他帶到哪兒了?”
“我讓人帶他去見你朋友了,”顧流暄無奈:“這不正是你想做的嗎?”
“啊?他去見楚楚了?”宋甜橙頓時大驚失色地站了起來,“不行,我得跟著一起去,我答應過楚楚,不會再讓顧乘風傷害她的!”
“我的人會看著他的,不會讓他做出什麽事來。”顧流暄強硬地將她按坐在自己腿上,“你剛剛說什麽?司徒風——只是卸掉了你的下巴嗎?”
沒有對你做出其他什麽事嗎?他在心裡默默地追問。
“當然不止啦,他……他還強吻我!”宋甜橙小臉又青又紅,狠狠地跺著腳,下意識地想去擦嘴,卻在碰到下巴的一瞬間痛得“哎喲”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