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懸,司空曜在觀星閣樓台之上,歎了口氣,負手渡步思索著回到書房,掏出了一把銅錢,灑在了桌子上,無奈的看著魂燈自言自語道:“又是空卦,禍兮?福兮?”這時候一個聲音在門外道:“看不穿的滋味怎麽樣?”司空曜轉身向門外看去,道:“你怎麽來了?”宗主依舊一身寬松的白衣,道:“我就不能來?”司空曜看著魂燈道:“能來,能來,整個流古殤,你哪兒不能去?” 一行人滿身血腥,尋了一處有水井的民房,大家都衝洗了一下,弄乾淨身體大家都檢查了一下身上是否有傷口。
在一塊平地點了篝火,六個人圍著篝火坐著,白芷道:“這次的對手不簡單。大家有什麽要說的?”江雲左點點頭道:“這家夥,吸食了這麽多人的魂魄,不知道有沒有修成鬼王!”黃琳疑惑的問道:“這東西怎麽會就這麽突然出現了,他是從那裡來的?而且附近的這麽多村子偏偏就這個村子出事了,看那些行屍的腐爛程度,大家都好像是在一日之間突然變成了這樣。”“哼……哼……”一行人中突然響起了鼾聲,大家順著鼾聲看去,發現秋牧聽盤坐著低著頭已經睡著了,黃琳嬌笑一聲,白芷歎道:“今天大家都累了,我們就先休息吧。凌崖,你帶著奇門羅盤的吧?”沈凌崖聞言從後腰間掛的一個包裡掏出一個盤子一樣的東西晃了晃,江雲左謹慎道:“就這樣睡就算在房子裡也不安全吧,且不說那個荒魂,就算在熟睡的時候來幾十隻行屍,也保不齊不出事,你們進房間去睡吧,我們剩下的三個男人就在外面輪班守夜吧。”
白芷想了想道:“這樣不妥,今天大家都很累了,明天全員都要保持充沛的精力,我們不知道要面對是什麽樣的對手,如果已經那荒魂已經修成鬼王了,一個精力不集中,後悔都來不及!”晏步秋不假思索的道:“那就讓奉先、洪海們看著唄,反正他們也不用睡覺。”沈凌崖趕緊道:“不可能,不可能,你知道累,他們就不知道累啊?你有沒有常識?”晏步秋道:“我們戰鬥他們也要消耗魂力的嗎?”沈凌崖搖搖頭道:“虧你還和奉先相處這麽久了,你身體在活動的時候會自行調用他們的魂力,當你精疲力竭的時候他們的也差不多。”黃琳突然弱弱的道:“要不我圍著這個房子布個結界?”一群人突然齊刷刷的看向黃琳,黃琳略感害羞道:“還是算了吧。”沈凌崖連連搖頭,道:“不不不,我們隻是把我們隊裡還有個朱雀門人給忘記了。”江雲左興高采烈的道:“好,我們就這樣,大家都可以休息了,黃琳開始布結界吧。”
黃琳先圍著房子轉了一圈,觀察著位置,然後跨著步子似乎在測量位置。每測量一個位置後就從後腰包裡掏出一顆小石頭,石頭的顏色依次是紅、黃、綠、褐、藍,就在最後一顆插上去的時候,五顆石頭全都發出暗淡的亮光,然後就在離地兩三尺的位置形成的一個白色光圈,把晏步秋等人包裹在了光圈之中。
看著這白色的光圈,晏步秋稱讚道:“真漂亮。”然後伸出手就要去摸那個光圈,黃琳趕緊跑過去製止他,道:“這個圈是不能摸的。”說完,拿起一根手腕粗細的木棍,向著光圈丟過去,瞬間就平整的被切成了兩截。
一群人就看著黃琳繼續圍著房子跨步,不一會在原來的光圈下又多了四個光圈,沈凌崖去抱了一大抱的谷草,丟在地上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可以安心的睡覺了。明天還有場惡戰。
”“哼……哼……”一邊盤坐垂著頭的秋牧聽又開始打鼾了,江左雲笑著去給篝火加了許多的乾柴,晏步秋撐了個懶腰,就和沈凌崖一起把谷草鋪開,倒頭就睡過去了。 晏步秋正睡得正深沉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是誰的手在摸自己的下體,晏步秋伸手把他的手拋開,道:“凌崖,別鬧。”就在拋開後不一會兒那個感覺又來了,晏步秋不耐煩道:“小孩子嗎?別玩了!”一下拋開後,晏步秋就翻了個身,不一會,感覺有一隻手搭在了自己臉上,戰鬥了一天晏步秋的確很累,就沒有管這隻手了。一顆小石頭在晏步秋腦門了砸了一下,晏步秋恍惚睜開眼,借著微弱的火光,晏步秋看到的是沈凌崖熟睡的臉,然後晏步秋又閉上了眼。
突然,意識到不對,猛的轉過身,晏步秋看見就在不足一尺的位置有隻隻有半身的行屍在向自己爬過來,晏步秋打了個寒磣,原來就是這東西在掏著自己的下體,抬起腳晏步秋對著臉就是一腳把它踢了開。晏步秋順著它爬過來拖出的血跡看去,這隻行屍的下半身已經在結界處被切成了好多小段了,晏步秋歎了口氣,站起身,提起了這隻行屍的後領,把它向著結界丟去,看著天空,已經可以看見啟明星了。晏步秋又向篝火中加了點柴,晏步秋看著秋牧聽,他仍然保持著盤坐的動作,晏步秋搖搖頭,去水井邊打了桶水洗了個臉,而一邊眯著眼睛的江雲左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第二天,又是一個大晴天,經過一個多時辰的休整,眾人開始尋找罪魁禍首了。沈凌崖掏出奇門羅盤,白芷道:“能不能找出陰力最旺盛的方向?”沈凌崖盯著羅盤旋轉的針道:“不著急,我看看。”突然,羅盤選擇的針向著村後的那個平緩的小山指去,一行人就向著羅盤所指的方向而去。
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村子後面,遠遠的就能看見一棵大樹翻根倒在了小山丘上,沈凌崖端著羅盤飛了上去,沈凌崖朝著翻根翻出的洞穴裡看了看,向著晏步秋等人招了招手,道:“這下面是個墓穴!”說完掏出了幾個三棱錐形狀的東西,丟了下去,自己也跟著下去了,晏步秋認得這個,這個是用來照明的。白芷喊道:“凌崖!別下去!”晏步秋等人趕快跑了過去,白芷讓眾人做好火把後,全員才舉著火把下去了。下去後墓道有兩頭,晏步秋向著墓道兩頭都看了看,只見有頭有微弱的藍色光點,道:“他在那邊!”然後眾人就向著亮光走去,走著走著晏步秋一個踉蹌,腳底一滑險些摔倒,用火把照著地面看了看,只見地面盡是青苔,晏步秋道:“這下面好潮濕,大家走路小心點。”
走著走著,藍色的光電越來越大,晏步秋恍惚中看到沈凌崖蹲在地上,用一把小鶴嘴鋤在敲打著墓道的牆壁,走近了才發現青磚都已經被他敲掉一大塊,見晏步秋門走過來隻是看了一眼,又轉過頭繼續敲打了,白芷惡狠狠的道:“下次要是再敢亂跑,我卸你一條腿!”沈凌崖頭也不回的道:“哦。”
晏步秋十分好奇,看著沈凌崖滿天大汗,走近道:“你在幹什麽?”沈凌崖一本正經道:“我想看看墓道外的泥土。”晏步秋嗤笑,道:“你真的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說完抽出方天畫戟,對著牆壁就是一戟,“啪”幾塊青磚都被敲碎,好多的泥土泄了進來。沈凌崖看著眾人尷尬的放回小鶴嘴鋤笑道:“在青龍門養成的壞毛病,大家不要見怪。”說完,他走到敲碎的牆壁邊,伸手抓了一把回來,在手裡來回搓,道:“和我想的一樣,這個墓穴是大凶墓,陰陽差錯,本末倒置!”沈凌崖向著墓道更深處指了指,道:“若我猜得不錯,那裡面的棺槨裡躺著的屍骨通體發黑!”
說著,端著羅盤,帶著一行人向著墓穴深處而去,可是沒走多久就到了盡頭, 盡頭的墓室空空如也,隻有牆壁上掛著一根很長很粗的鐵鎖鏈,在這個墓室圍繞了一圈,鐵鏈上掛著一片一片生滿銅綠的銅片。晏步秋看著沈凌崖道:“棺槨呢?”沈凌崖抓著頭道:“不應該啊,讓我正一下羅盤。”說完沈凌崖在火把下端著盤,看了看,道:“沒錯啊,難道真的是在另外一邊?”
然後一行人又風風火火的走到另一邊,另一邊的情況與那邊的情況幾乎一致,沈凌崖幾乎要崩潰了,在墓室裡來回的渡步,突然他在房間中央把羅盤放在了地上,仔細的打量著地上,道:“會不會是用的木棺材時間太久,在這裡腐爛消失了?”白芷無奈的搖搖頭道:“人過留名雁過留聲,這上面除了青苔什麽都沒有。”沈凌崖站了起來,看著牆壁上的銅疙瘩,晏步秋走到房間中間好奇的拿起沈凌崖的羅盤,好奇的打量著。
沈凌崖扣著下巴道:“你們過來看,這一塊塊的銅片像什麽?”一群人靠近牆壁,晏步秋站在沈凌崖的身後,繼續看著羅盤道:“你覺得像什麽?”沈凌崖道:“我隻是覺得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黃琳道:“像大面的銅鏡子。”秋牧聽道:“死人的墓穴裡放鏡子幹什麽?難不成死了還要打扮打扮?”沈凌崖恍然大悟道:“對了!這就是鏡子,這不是什麽埋葬人的大凶墓,是鎖魂墓!陰陽差錯,本末倒置隻是為了讓荒魂失去方向感,而銅鏡更是為了迷惑荒魂在黑暗中的視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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