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罷了一份很俄羅斯的晚餐，程曼秀意猶未盡，紅菜湯很鹹，大列巴很酸，格瓦斯還好已經是習慣了，烤香腸則是美味。　　食堂也是有適合中國人吃的，但大明一定要求遠道而來的客人嘗嘗最正宗的俄羅斯餐。

　　公司就餐的人群裡中國人的身影非常明顯，這些多是從國內調過來工作的，有些隻參觀學習一個月，有的簽署的合同則到了春節。

　　關於雪溪城堡的建設，大明已經聯系過了老班長，黃鐵龍已經決定親自帶人到俄羅斯大公。他十分相信這位老同學，之後包括自己每一位工人都有豐厚的報酬，大家已經躍躍欲試，甚至把什麽零下二十度的忠告拋在腦後。他們將乘坐八月中旬的航班抵達，而在他們之前，許涼玥派來的人提前到，投入到無人機的工作。

　　晚餐結束後程曼秀說起了自己的想法。“我必須得進行學習，已經耽誤太多時間了，恐怕開學後我的成績要嚴重下降。”

　　如此，楊桃掐指一算確實是這麽一回事，從到俄羅斯以來程曼秀算是經歷了一大堆瘋狂的事，現在還能冷靜下來決定自學，那她的心理素質還不錯。

　　“那好啊，如果姐姐願意，我可以給你指點一二。”楊桃說道。

　　晚上大家就在公司的宿舍住下，兄妹倆婉言拒絕了陳瑋翔關於一起去宅邸的建議。住在公司裡人很多，這樣反而很有生氣很熱鬧。

　　陳瑋翔抱著孩子撤了，索尼婭一溜煙的跑去找她的男朋友。巴季金斯卡亞的夜生活還有點趣味，起碼烤肉攤子很多。尤其是中國來的工人面對這邊便宜的肉類，一個個口腹之欲沸騰，在他們的帶動下，很多俄羅斯人也開始三三兩兩的聚集在烤肉攤子處。

　　在宿舍，戶外的嘈雜聲還是挺大的。工廠的機器在轟鳴，遠處還有K歌喊麥的噪音。

　　她卸下隨身的行李，一本本教科書翻出來。

　　這些書本都是年級結束前發的，畢竟高中真正學習的時間只有兩年。所有的學生都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學完三年的知識，最後一年進行大複習。“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她還記得楊桃如此調侃高三。

　　真不知哪來那麽多說道，三年模擬，那豈不是要複讀兩年?如果真是如此，那可真是辜負姐姐了。

　　顯然姐姐對不能上高中可是遺憾巨大，書本放在床上，她便如饑似渴的拿起來。

　　“哎呀呀，漢字都認識，可這些內容完全不懂。”程曼麗說道。

　　“不是啦！這本是化學，可是很難的。”

　　“很難?期末考試你考了全校第三。聽說你的學校可是全省特別強的高中，以後不是清華就是北大。”

　　程曼秀搖搖頭，好成績還不是時間堆砌出來的。當別人都在學習，自己卻在俄羅斯晃蕩，真是“攻守之勢易也”。

　　“可惜我沒有楊桃她們的實力，只能努力奮鬥了。”

　　“嗯，我懂。”程曼麗意味深長的拍拍妹妹的肩膀。過多的強求反而壓力巨大，妹妹已經特別努力了。她也非常清楚努力學習也是為了姐姐的心願，這稚嫩的肩膀已經承載巨大的希望。

　　很快的，既然姐姐拿出了化學課本，那就自學一下高二的課程吧。

　　正巧，另一邊的楊桃和大明整頓好的床鋪便來程家姐妹這邊串門。

　　“姐，你們果然又在認真學習呢。”楊桃也沒敲門，直接闖進來。

　　程曼秀放下課本，微笑的看著這兩位。“你們來了。”

　　“對呀。

”楊桃坐到床上，“怎麽樣，感覺這房間還不錯吧。”突然間，她看到那本化學書。“咦?姐姐難道是因為剛才那個化學實驗著迷了，所以就拿起化學書?”　　“我……”程曼秀只是隨手拿到書本，但被這麽問，剛才看到的那亂飄的浮遊火焰真是絢爛，聽說這火焰飄到哪裡燒到哪裡，因此也異常的危險。

　　“唉，其實我覺得化學確實非常難的，尤其高二要學到有機化學，那個更難。”

　　“但也是得學的，我們搞武器的，那些炸藥都是各種化學藥劑。尤其是我那個大殺器，裡面的藥劑更加的……”

　　“桃花，別說這個，你又聊到軍事。”大明厲聲說道。

　　“好好好，我不說，反正戰爭太殘酷了。做個軍火商總之太矛盾。”

　　程曼秀會心一笑，她不得不接受自己同學的另一個身份——軍火製造商。一個普普通通甚至見識很短淺的女孩，如今卻有可能像姐姐一樣成為搞軍火的工人。

　　大明也坐下來，開學後他也是高二的學生。聽楊桃這個穿越時空的少女說，這一年是當兩年學，學習壓力並不比高三低。數學被各種解析幾何虐，物理大戰力學，化學面對各種有機化學，生物學更偏向遺傳學。

　　天才不好好學也得落後，如今考試還不錯，還不是吃著以前的老本。和妹妹一樣，數學和英語基本是滿分的，其他的認真看看也就行了。真慶幸自己有個天才的大腦，看幾遍就牢牢記住，妹妹亦是如此。

　　對於如何輔導程同學，顯然她已經掌握了一套挺適合自己的學習方式，自己和妹妹沒必要過於干涉。如何面對高考，這個楊桃有著切實的經驗，知識點是什麽劃一下就好。

　　化學書的最後一頁不出意外的是元素周期表，對於這個程曼秀也覺得很有趣。正巧，天才的楊桃在這兒，問她一些問題想必也有獨特的見解。

　　“楊桃，你看最後的這幾個元素，為什麽隻用符號標注，其他的什麽都沒有。難道是沒發現?”

　　“對，確實沒發現。姐姐你忘了，以前的課本有過解釋，這些元素自然界尚未發現。有的也是實驗室製造出來的。”

　　程曼秀吐吐舌，畢竟學習的頂多就是前三十個元素，後面不是考點。

　　“反正自然界最後發現的是金屬錸，而且恐怕圖瓦就能挖掘出這些礦藏。”

　　“嗯，那麽錸元素後的元素都是人類創造出來的。對?”程曼秀問。

　　“對，這個其實就算是煉金術吧。實驗室能夠製造出黃金，後面的元素也製造的出來。”

　　第117號元素在2010年由俄羅斯人合成出，他們又在2012年再次合成成功。可惜新元素的半衰期太短暫了，合成後最多在元素周期表上刻下名字。

　　大明撓撓頭，妹妹說的這些都太超前，再者這兩個姑娘也聽不明白，自己都有些暈呢。但是金屬錸想必也是一種稀土，公司的合金鋼用到很多稀土金屬，生產的特種鋼材銷售很不錯。鈷鋼對於俄羅斯的航天工業是雪中送炭，訂單源源不斷，財富也源源不斷。當然支付是用的印刷廠剛出廠的盧布。

　　“對於，你們還是說說我聽得懂的吧。”程曼麗趕緊說道。“比如說電池?”

　　初中有學習電池，程曼麗還記得很多這方面的知識。妹妹和他們說的是高中的，自己沒上高中，可真是有些嫉妒呢。

　　程曼秀其實對電池也很好奇，德新公司的電動車小巧玲瓏，仿佛還有兒童自行車的大小，電門一按動跑起來飛快。

　　“最常用的電池是鉛酸，就是鉛電池，也是咱們公司的主打產品。小鳥遊先生知道最先進的石墨電極是什麽成分，因此我們得以打破外國的技術壟斷。比它更先進的是氫鋰電池，體積更小，能量密度更大。”

　　“但是說來說去依舊是不變的電離反應咯?”程曼麗問。

　　“對，電池都是這樣子。”大明道。

　　生產電池是高汙染的，大明沒有回避這一點。比起其他的公司，德新公司和普加喬夫別西卡重工很關注自家的降解池，重金屬含量多的淤泥都是盡量再講解後深埋。

　　“不過這些電池都是比較落後的。”楊桃說著便在元素周期表上指到了釩。“這個釩，釩電池最厲害了。恐怕研究成功後，充電十秒鍾就夠了，並且驅動電動汽車跑個一百公裡。”

　　“真的有這麽快?”大明眼睛裡如同放金光，畢竟這是妹妹說的，恐怕未來，起碼在2016年之前，這種可怕的電池會出現。

　　當然這種事，稍有點科學常識的人還是不太相信。十秒鍾，比加油的時間還短。“那麽咱們公司有能力製造這種電池麽?”程曼麗問。

　　楊桃趕緊搖搖頭。“可拉倒把，沒有好的電極，強大的電流注入整個電池就廢了。再說釩電池一旦壞了，裡面的電解液產生出糟糕的五氧化二釩，那東西毒性可大。”

　　說來說去就是暢想罷了，大明也是知道自己的斤兩，妹妹說能成那就可以。現在的科學技術恐怕還達不到創造這種奇跡的時刻，還有什麽可控核聚變，雖然這些理論上可行，卻要面對無比曲折的道路。

　　做個石油商人和武器商人就很好了，軍用民用的機械製造，還有能源與金融，這樣的人生已經不可思議。

　　對於程曼秀，該給她的一些輔導還要做的，這件事上楊桃是專家。

　　看著妹妹在學習，程曼麗很是眼饞，有件事她已經醞釀了很久，現在自個的老板就在這。“那個，楊桃楊明志，我有個請求。”

　　“唉?姐姐有事麽?”楊桃問。

　　“是的，其實我也很想上學。你們知道的，我家裡的事，所以……。”

　　程曼麗希望上學，不僅僅圓了自己繼續上學的希望，也是現實生活中已經面臨到知識的匱乏。她知道楊家兄妹器重自己，若是沒有相應的知識，不僅僅是被說閑話和辜負他們倆，恐怕自己真的沒有更多的技能擔當重任。何況她也是有大學夢的。

　　“上大學?你要上大學?”大明奇怪的問。

　　“對，起碼大學才能學到綜合性的機械知識，既然做了這一行我必須得做好。”

　　“可是，你的學籍不早就撤銷了麽?怎麽考大學呢?”

　　楊桃掐了哥哥一下，“哥你笨啊，咱們圖瓦那邊就有大學。克孜勒大學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或者伊爾庫斯克大學，給他們一筆讚助不就行了，反正姐姐俄語說的很好。”

　　“不不不，我不是像讓你們這麽破費。”程曼麗趕緊解釋，她確實想上大學，野心不是很大，克孜勒大學就很好了。

　　大明欣然領會，反正克孜勒的學校不多，大學生挺少的。既然程曼麗想起那就去， 但成了學生就是脫產。“那你可要想好了，做學生的沒有工資領，雖然我們很喜歡你們姐妹，工資什麽的暫時只能停下。學費也要自己去交，這些你都想清楚了麽?”

　　“這個?”程曼麗猶豫了，每個月給家裡寄三千人民幣，除了這個自己確實還有很多錢。錢是打算留著給自己做嫁妝，石軍的收入也很好，但上了大學就真的要他養了。這樣行麽?

　　“所以你還是慎重考慮考慮。再說學習知識技能，你可以自學，在工作中學習也挺不錯的。”

　　天色已晚，兄妹倆適時的離開。當夜裡程家姐妹商量了老半天，程曼秀自然是支持姐姐的決定，至於錢什麽的那是後話。反正父母都在城裡找到了工作，收入已經能養活一家，而多出來的三千元已經使得家裡過上富裕日子了。

　　回到住處，大明突然覺得剛才那番話有些太現實。自己吃過程曼秀的豆腐，而程曼麗也有個大姐姐的樣子讓人佩服。如果當時說，自己讚助她一番就好了，可偏偏那時候一股商人的勢力勁上來。

　　“桃花，你說程曼麗不會有些生氣吧，比如這個上學與開工資的事。”

　　“那怎麽可能呢?”楊桃把外套拖掉，一個健步跳到床上。笑著說:“反正她們又不是升米恩鬥米仇的人。你還是想想明天幹啥吧，估計索尼婭非得纏著咱們玩呢。”

　　“誰知道呢，估計又是打獵。難怪她特別喜歡和科斯佳搭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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