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志有兩個堂妹,楊明慧和楊明菽。他這一代是“明”字輩兒,是祖上定下的規矩。隨著那曉君的到來,這是楊家頭一次全員到齊。 兩個妹妹之前從未見過她們的嬸嬸,而那曉君也對她的這倆小侄女很友好。氛圍是相當和善的,現在是大年二十七,過年的準備工作卻在緊張進行。楊老爺子這宅子大空房多,子女不畏風雪和道路結冰一個個都回來了,房間也都準備好。
大明的兩個伯父就在縣城工作,他們派人幫著老父親把房間打理好,這會兒他們還是要去值班。
“哥哥!我考了一百分!”
“哼,我也考了滿分。”
大明一進家門,兩個妹妹就圍上來炫耀著她們的成績。而那曉君還有楊玉峰去和楊老爺子說事去了。“大明你帶著你倆妹妹好好玩!”楊玉峰嚷了一嗓子。
大人的事就交給大人吧,大明看了一眼自己父親的背影,母親這一回來爺爺特別快樂。大人有大人的快樂,孩子則有孩子的。房子外面的大院,不少孩子在放炮,有的則在堆雪人。
“哥哥!禮物!哥哥!禮物!”兩個妹妹就是伸手要糖,還好口袋裡有貨。
“好好好,給你倆幾塊兒巧克力。”
她們撥開糖紙,將甜膩的果實放進嘴裡。小女孩還是不滿足,她們看著大明鼓鼓的口袋馬上撲了上去。“別這樣,吃糖多了牙齒可要壞的!”大明努力的阻止著妹妹的進犯。
“我的牙已經掉了,再吃幾塊又怎麽啦?”楊明慧小小的抗議,她的小手在哥哥的口袋處遊離。
“我和姐姐的牙都掉了,我也要吃。”
剛剛一直沒注意,兩個妹妹的門牙都掉了。也對,兩個六歲多的孩子正是換牙的年齡。楊桃也說她的門牙松動了,甚至想來個狠的直接拔掉,大膽的想法被他阻止了。
拗不過兩個妹妹的糾纏,大明隻好把隨身的巧克力和糖果都送出來。“哥哥最好了!”於是他就被兩個妹妹狠狠的抱住。
堂妹和其他的小女孩一樣,天真可愛有時候也撒潑,更糟糕的是哭起來的時候是驚天動地,想安撫好是要一番功夫的,而另兩個妹妹則完全不一樣。被妹妹這樣簇擁著心裡暖暖的,他很有一種做哥哥的成就感。但是那兩個妹妹呢?她們從沒有哭鬧過很省心,她們也沒有這樣主動的親昵動作,但她們說的話語卻沁人心脾。讓他選擇,他當然還是選擇後者。
兩個堂妹期末考試都得到了滿分,一年級的題目過分簡單不足為奇。而那兩個妹妹呢?一想到這他就凌亂中,楊桃和許涼玥簡直是妖孽。
想到楊桃,剛才他說過處理完這邊的事他要去看看的。“走吧,咱們去胡爺爺那邊看看你倆的妹妹。”
另一方面,吃罷了午飯,楊桃和許涼玥就在母親的房間。王靜的肚子更大了,預產期在五月份。她在這邊過得太好,身材是明顯發福了。每天都是雞湯魚湯的養著,肚子裡的小寶寶安心的發育,而她只能直面自己越來越胖的現實了。
“你倆是喜歡弟弟還是妹妹?”
“無所謂,不管是弟弟妹妹我們都喜歡。”說罷楊桃看看許涼玥,她也點點頭。
王靜撫摸著肚子。“這孩子真幸福呢,有兩個姐姐。”
做小孩子總是希望得到父母的寵愛,他們會和兄弟姐妹們競爭。不過楊桃和許涼玥心理上都是大人,而許涼玥孤獨慣了對這些也無所謂。來到這個家,許涼玥變得沉默寡言,
之前她是被護工們抱怨的噪音製造者。 “小玥,你一天總是沉默寡言的,是不是還是為你的腿犯愁。開心點,過了年就給你治腿。”
“媽你多慮了。真實的我就是這樣子吧,以前大喊大叫是我不好。那時我太絕望了,沒有人理解我,現在楊桃理解我,我們是一樣的,我不會再給別人困擾了。”說罷她勉強的笑笑。
下午大人們還有事,小阿姨又送來了營養餐。“我還是保胎要緊啊,你們倆去找找你的那個正男哥哥,完事了去找你們的大明哥哥玩吧。”
楊桃推著許涼玥的小輪椅出了房間,門口的胡正男正在等待,他是奉命照顧兩個妹妹的。
和小女孩能玩什麽?戶外的雪已經停了,乾脆把妹妹帶到院子裡?兩個小姑娘都戴著雪白的方筒貂皮帽,後腦杓還有雪貂的尾巴。尤其是那個叫楊桃的妹妹還穿著紅色的罩袍。他凝視了一會兒突然覺得這兩個妹妹怎麽那麽特別呢?
“你們?會玩炮仗嗎?會堆雪人嗎?”
“額,一見面就玩炮啊。”楊桃不知道,這小哥可從沒和女孩子一起玩過。他雖然進入青春期了,可成長中缺乏女性玩伴。小學時男女有別的時候可以和女孩劃清界限,到了青春期又因為害羞不敢和女生親密交談。就算是兩個蘿莉,他也顯得不知所措。
“大哥,姐姐推著我的輪椅很累呢。哥哥那麽高大英俊,要不要好好推我?”許涼玥昧著心說這話,太羞恥了,可楊桃說過想要好好成長就要討好自己的親人。
“我哪裡有什麽高大英俊。”胡正男嘟囔一句就走上來接過輪椅的把手就往戶外走。
“剛才哥哥好像還很討厭我們,原來哥哥是傲嬌啊。”楊桃打趣道。
“什麽傲嬌。我跟你們講,我最討厭小女孩哭鬧了。一會兒我要放炮聲音可大了,你們倆可別嚇哭了。”
“大哥放心,我和姐姐絕對不哭鬧。”
因為身體不便許涼玥總是宅,她穿的足夠厚實,正被胡正男推著在雪上行走。“有個哥哥真好呀,我這身子要是沒人推著輪椅可不能好好看著這世界的。天生腿不好,就被人遺棄,現在我終於有個家人了,還有一個願意推著我看這大千世界的哥哥。”雖然許涼玥是故意這麽說,說著說著居然動了真情。
楊桃敏銳的感覺到這個大哥臉色變得凝重,拉著他的衣襟。“大哥不是真的討厭我們,大哥是討厭那種任性的妹妹吧。我們從孤兒院出來的任性不得,能活下來就很好了。胡家給我們一個棲身之所,我們很感激,我們也很感激你。”
煽情大法要適時祭出, 這個胡正男差不多和那安國侯小勇那波人一個尿性,就是重情義。飯桌上老爺子說起這孩子打架的事好像也是出於哥們義氣。義字就是保護哥們兒保護家人,這個道理這貨肯定明白。
胡正男沒有回答,不過楊桃和許涼玥知道,煽情攻勢已經取得成果。
像很多男孩子一樣胡正男也喜歡玩炮仗,而他玩的更絕,乾脆找了一個小鋼管,還捆在一個木頭上,鐵絲捆好了當槍玩。他的父親和胡誠河一樣都是軍官,這一家都挺有軍隊氛圍的,最討厭婆婆媽媽的。
雪地上,兩個小女孩就看到她們的大哥,點燃炮仗迅速塞入“槍膛”,對著牆壁小徐片刻,啪的一聲就有東西飛了出去。飛出的事炮仗的石灰尾巴,楊桃不禁感歎,這熊孩子還挺會玩兒啊。
玩耍之時胡正男也看到了他的妹妹確實沒有哭鬧,炮仗的聲音大,兩人只是捂住耳朵而已。
“等我長大了也要當兵,到時候就玩真槍。”說完他又塞進一個炮仗。
“哥哥有夢想,我們做妹妹的當然要支持。”
“唉,不過我的夢想可能是妄想了,老爸居然不希望我當兵,真是的。”
許涼玥馬上道:“沒關系,等大哥長大了可以自己選擇,我想伯父也只能支持。我覺得像哥哥這樣的人去軍隊歷練幾年是很好的,到時候練就一身本領好保護家人嘛。”
“你真這麽認為?”胡正男對他的殘疾妹妹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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