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沒有想著要辦婚禮,德新超時代公司的第二股東的婚姻大事就這麽拿下了。鍾皓凱給父親打了長途,並向廠子總部通報了這件事引起了軒然大波。 婚姻大事就這麽緊急辦理了,理應操辦的盛大婚禮也沒有,鍾洛達當然是非常不同意的。“就勞動節吧,你們幾個老板從來都是想一出是一出,這次你得聽聽你們手下員工的意見,他們可是很希望搞一個盛大的典禮。”父親的話代表了廣大的員工,是啊就算年輕人想標新立異,可廣大群眾還是希望尊重傳統。
看起來奔赴泰國的計劃要暫時推後了,於是剛剛領證的小兩口等待著盛大的婚禮。
然而事情的發展當然不會那麽簡單,本屬於陳瑋翔的家業被奪走,作為丈夫的鍾皓凱是必然要給他們穿小鞋以示報復。理論上在五月份之前原本的工廠員工會掀起辭職潮,而德新超時代公司會很遺憾的拒絕續簽合同,之後就是看看那個陳慶東的危機公關能力如何了。
一切都在陳五郎的預料之內,新的老板走馬上任很多員工按照之前的約定保持觀望。
陳家的老爺子對小兒子這種舍己為家族的行為很讚賞,下一步就是把這個兩個工廠變成自家的搖錢樹。從現在起這依舊是陳家的產業,東家換成了長房長孫,老爺子器重陳慶東,希望他把這個公司建設的越來越好。
不過就管理公司的問題上,陳慶東順應爺爺的要求做了一個很不地道的決定。
所謂家族式企業,很多部門的領導乾脆就是家族成員,陳老爺子就是這麽要求的。他沒有考慮更多,家族裡的人們都在拚命要求陳慶東,要求在新的公司有一席之地。這些都無可厚非,陳慶東也知道很多企業就是這麽辦的,首先要解決家族成員的工作問題。
當然楊明志和楊桃一開始也是這麽做的,這麽做的優勢就是家族對企業的控制力,可劣勢也是家族成員對公司的腐蝕。母親那曉君就在陳五郎的宅子裡被授權為德新超時代公司的技術顧問,父親楊玉峰開始做專職財務。這兩位都是能人,他們是公司領導的父母當然不會危害孩子的前程,可陳慶東那一夥就不同了。
公司交接之後陳五郎去了公司一趟向員工們說明,之後他就拍屁股走人。結果次日,陳慶東就火急火燎的去了公司,他要舉辦一個全體員工的大會。本來他是邀請陳五郎這個前老板來捧場,對於這件事陳五郎是拒絕的,屆時大侄子肯定是趾高氣昂他可不想自取其辱。
不管在什麽情況下外行領導內行都是非常糟糕的,而陳慶東就是這麽乾,這也是老爺子的命令。年過八旬的老宗族長自知時日無多,家族的人整體可謂是小康但並不富有,他盤算著自家人打理小兒子的公司那就是全族飛黃騰達。
這場會議下來很多高層領導被裁撤,換上了陳家的人,甚至陳慶東那些無所事事的狐朋狗友也都被弄進廠子。當時台下就有人腹誹,這新老板這麽搞可是要把廠子毀滅啊。
那些被撤職的部門領導非常生氣,有的人當面就嗆火,而陳慶東耍起無賴架勢與之對罵,最終被他的夥計給叉了出去。這就是所謂的淨身出戶,這些部門領導基本就是早期創業時跟著陳五郎一起乾的人。
“老陳搞什麽搞,他人品不錯,這他家人怎麽這個德行。換了東家結果是這麽個混蛋,得了我們不賠了。”
“好了老弟,老陳不是說過咱們辭職後直接去找他。他家裡人那道德倫理奪了他的產業,
不過這廠子沒了他和咱們那還有什麽可留戀的。” 被趕走的一種領導和一些直接憤恨離場的員工聚集在門口,沒了陳五郎這個廠子已經沒有意義。之前德新超時代公司的人打過預防針,被炒魷魚他們沒有氣餒,這番直接組團拜訪陳五郎。
面對這些老部下,傾聽他們的訴說,陳五郎非常的滿意。這些離開的人在新的工廠將繼續各司其職,只要自己願意可以用自家的存款再創立一個水果公司。
楊桃阻止了他的這個想法,一切都要按照計劃行事,新的水果公司將在泰國成立,產業也都將屬於德新超時代公司,陳五郎夫婦將作為項目負責人。而這些老員工確實可以繼續在飲料公司任職,那將是公司在大陸的銷售點,工廠設立在泰國,留在國內的這些人將作為領導。
生活恢復了平靜,唯有那對小夫妻卿卿我我。對於楊桃和大明來說現在就是度假,在母親的陪同下他們很樂意出門逛逛。吃當地小吃看當地廟會,除了粵語聽著非常費勁外一切都是好的。
由於德新超時代公司之前一直和陳五郎是貿易夥伴關系,接下來是例行續簽貿易合同的日子,為此大明是不可能提前離開的。這份合同本質上是一年一簽,這一次鍾皓凱真是磨刀霍霍,這是要再報復大舅子一次。
在陳慶東的領導下,很多員工選擇了辭職,很多陳家堡的村民加入了這個公司。他還是有一定的商業頭腦,加上自家的親戚扶持,還是招募了幾位專職做經理的人打理公司日常。目前的商品生產還在進行,他注意到大部分飲料包轉都印著一個桃花標致,翻越文件他明白了自己必須馬上和德新超時代公司續簽合同,要麽就在五月停產。
一想到這,這堂妹夫好像就是那個公司的領導。之前被那個人高馬大的人羞辱了一番,現在只能繼續硬著頭皮過去。
對於鍾皓凱來說他沒必要給大舅子一張臭臉,只是媳婦得暫且回避。大明和楊桃等人一樣是要回避的,這裡就讓鍾皓凱好好表現,好好欺負陳慶東一番。
陳慶東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一陣噓寒問暖又是賠禮道歉。“妹夫,前些天多有得罪。你看這貿易的合同我們還是按照老規矩繼續簽署吧。”
鍾皓凱妝模作樣的接過合同文件,把它放在茶幾上,拿起圓珠筆正要寫他則突然坐正。“陳總,據我所知這些天你辭退了很多人,這些人對你表達了很大的不滿啊。他們說你把你的親戚們安插進來頂了他們的位子,不知可有此事?”
陳慶東點頭稱確有此事。“在我們這很多工廠就是這樣,家族的人佔有各個部門,這樣公司才不會落入外人手裡。只有是家族的人我們自個才安心。”
鍾皓凱呵呵一下,他敲了敲一旁充當數據的那曉君,總裁的親媽一言不發,再瞧瞧門縫那一串機警的眼睛。
這是屬於兩個人的會議,鍾皓凱繼續說道:“我們做商業的最看重老板的為人,至於你,之前你羞辱了我的媳婦我很生氣。還有你辭退了這些兢兢業業的員工,而你的家族的那些人我都不了解,我不想冒這個風險,對不起,這個合同我們董事會一致決定拒簽。”
陳慶東愣了一下,他有些慌張,看過了公司的報表後他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這個德新機械廠的訂單可是為公司創造了百分之八十的收入。“妹夫,你再好好考慮一下,你和堂妹結婚咱們就是一家人。請你三思啊,咱們是一家人,這合同應該繼續簽署。
鍾皓凱不悲不躁,一直擺著一張笑臉,伸手不打笑臉人嘛,雖然他說的話很讓陳慶東不爽。
“據我所知,在你們看來我老婆可不是你們陳家人,你記住這公司本來就是我老婆的,現在被你們奪了去你絲毫沒有愧疚,反而羞辱了她。羞辱她就是羞辱我,我幹嘛還要再和你合作?你們不把她當做家人,對她不管不問只是覬覦他的財富,那你不覺得這聲妹夫叫的很無聊嗎?我是一個商人不是什麽慈善家,我覺得你的公司已經沒有合作價值。”鍾皓凱笑著直接把緊握的鋼筆捏斷,墨水把合同書汙染的不成樣子。
“那就是談不攏咯?”
“正是,那麽有請陳大公子離開吧。不送。”
陳慶東拎起外套,黑著臉一言不發的多門而走。他肚子裡有氣,這麽多年哪裡受過這氣,這妹夫看起來比自己小了六七歲,言語之間令他很不爽,可這是商業會議自己必須老老實實。重要的合同沒有續簽,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就算沒有你們這公司我照樣經營起來。”開著車陳慶東腹誹著離去。
結束了會議鍾皓凱長舒一口氣,那曉君放下筆說道:“小夥子你做的不錯,那番話說的很提氣。“
“唉,提氣是提起,只是這麽說完,陳家堡的那堆人肯定得恨死我,想必也會怨恨翔子吧。也罷,反正他們也沒把翔子當做自家人吧。”
大明和楊桃鼓著掌推開門走出來,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剛才的話陳瑋翔在門縫後都聽著真真的,她還看到了堂兄那張錯愕的臉。丈夫笑著捏斷筆的動作簡直就是一種武力的威懾,是啊就算打架這丈夫在俄羅斯練就的強壯體魄一樣能把惡劣的堂兄修理一頓。
“老公你做的太棒了!”陳瑋翔毫不猶豫的衝出去撲倒丈夫懷裡,對著他的臉頰狂吻。
任憑她親昵了一陣子才推開她。“可是我說了這麽多話, 你堂兄肯定特別生氣的,到時候……”
“沒什麽到時候了,那邊的老頑固都認為嫁出去的姑娘就是人家的人了,我現在就是你鍾家人。那邊的人我沒有一點感情,還有那個混蛋堂兄有多遠死多遠。”
五月將至,大明一個電話打到老家招來專業經理人,這些人將會前往深1圳並注冊公司,並且他也和汝寧的飲料公司說明了相關情況。沒有了陳家的公司這個重要合作夥伴,下一步只能迅速找尋新的夥伴,這些有專業人士負責,大明做一個規劃就可以不用管了。
一行人坐上飛機飛往汝寧方向,闊別大半年的家啊,楊桃在飛機上非常興奮。“哥!很久沒見到姥爺爺爺他們了,他們看到我這樣子會不會嚇一跳?”
大明微笑著撫摸妹妹的腦袋,柔軟的頭髮摸著很順手。“嚇一跳是可定啊,可能小弟弟都不認識你了。估計到時候你媽媽還得抱著你痛哭,說什麽大半年沒來看你內疚什麽的。”
“也許吧,我知道她內心裡肯定是愛我的。”
大明調侃道:“出來這麽久了我也沒見你特別的想她,你們這對母女可真奇怪。”
“奇怪麽?我可是你的妹妹,我一直粘著你。還有你別忘了,你媽就是我媽。”
對的,自個的母親也是她的母親。大明呵呵一笑呼喚木馨把楊桃的太陽帽拿過來直接套在她的頭上。“好啦我的小天使,帶上帽子就沒人說你是男孩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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