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上街的活動順利開始,和師生同步的還有廣大市民。身臨在歷史大事件中,楊桃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衝動。同學們舉著標語牌喊著口號,而她也不能不張嘴。 總體來說活動還是很有秩序,楊桃很擔憂這些群情激奮的學生,會在這種興奮的環境下導致腎上腺素失控。後世的反日活動就出現了糟糕的情況,記憶中好像這一次也會出現一些不好的事。
警方在街上維持秩序,他們實在沒法干涉廣大群眾的憤怒,同樣對於美國的暴行他們也是憤怒的。
楊桃一瞥看到哥哥和同學們高呼著“打倒美帝國主義”的口號,還有“還我人權,尊重領土”的。真想不到,他一個和美國商人親密合作的人,這一刻也會高呼這些左的不能再左的號子。
當然口號喊喊也就罷了,大家喊完後戾氣就沒了,接著該幹啥幹啥。
但這樣的活動總會有渾水摸魚者,這就是德新公司拒絕工人停產上街,要是出了什麽事可就不好了。
但就在一個路口處,楊桃最不想面對的事情發生。
“哥!你看那裡,那邊是怎麽回事?”楊桃指著一邊的一大群人。
這些人的舉動引起了大明的警覺,而且街上的隊伍不少人也在向那邊靠攏。
不知從哪傳來一個聲音:“打倒這個美國走狗,掀翻他的車!”結果群情激奮的一些年輕人湧了上去。
這些年輕人的舉動引起了學生們的好奇,本著圍觀的態度一些學生脫離了隊伍。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楊桃很擔憂自己的這幫同學會壓不住腎上腺素,所以她只能死命的拉著哥哥的胳膊,要求他不能衝動。
至於那邊發生了什麽楊桃基本已經能猜到。
曾經有人調侃,在這些混亂的示威中,會有人砸了燒了別人的車以示抗議,唯獨不燒自己的。還有的人會故意的煽風點火挑撥群眾鬥群眾,在混亂中渾水摸魚,或做個竊賊。
而現在脫離隊伍的同學們面臨的情況和這差不多。
賀維力,一個中年的建材供應商,他知曉美國炸館的事卻很不湊巧的在五月九日開車上街,他開的是美國車還偏偏走在了隊伍的必經之處。
有好事者盯著了他的車標,直接將其列為了鬥爭對象。一大群人圍上來,而他不耐煩的按喇叭更是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這個是開美國車的!砸了他!打倒這個漢奸!”一個年輕人高呼之後一眾人如同打了雞血。
面對這樣的場景賀維力直接蒙了,他看到幾個人再用磚頭砸他的車窗。這個時候就待在車裡或許是最好的,可他卻很不明智的打開車門要和這些年輕人理論理論。
他剛剛打開車門就被人拉出來,不知從哪裡來的腳還踹了自己一下。
楊桃阻止住了哥哥和一部分學生,還有一部分算是失控了。郝仁在高呼冷靜,他的話被淹沒在了一大堆怒吼中,隊伍一下子就亂了。
“就是這個漢奸,支持美國人,把他車砸了,推翻它!”
“大家上,不能放過這個人!”
眼前的場面賀維力隻覺得莫名其妙,所以後來被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巴掌後他開始據理力爭。被人打了當然要反抗,他只是推搡著這些人,卻不知為何自己開個美國車就成了群起而攻之的對象。
“開美國車怎麽了?我買的,我交稅了,我開車天經地義!”他據理力爭換來一個呸。
結果一個人的話引起了好事者的一致好評。
“你今天買了美國車,明天就是射入同胞身體的子彈。你買一輛美國車,美國人就有錢造炸彈!” 楊桃沒有預料到此刻的莊武已經混入了那群人裡面,尤其是“車與子彈論”也被聽到。
賀維力的辯解此刻的徒勞的,他的反抗更遭到了人群的強烈反擊,而莊武就在這反擊的人群,17歲的他忘記了老師在活動前的教導,真是一拍腦門就做過激的事。
班主任郝仁見情況不妙,和其他的老師們想混入人群把自家的學生拉出來,而人群太厚實根本擠不進去。
“哥,你抱著我一下,我想看看那裡面發生了什麽事!”楊桃大聲喊道。
大明心領神會,當即蹲下來讓妹妹騎在自己的脖子上。騎在他的脖子上楊桃算是能透過人群看清楚那邊發生了。
“喂,那邊到底在幹啥,我怎麽提到整齊的口號?”
“他們居然在翻車。”楊桃驚訝的說。而目光敏銳的她還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WTF!那個莊武真是瘋了!”
莊武究竟在幹什麽?打人!
一些人喊著號子把賀維力的車掀翻,另一些則對蜷縮在地上的他拳打腳踢。
“還厲害啊,還反抗啊,你這個漢奸!”莊武嘴裡咒罵著,他和為首的幾個人已經被衝動衝昏頭腦。當然也有明智的人,想拉開這幾個卻絲毫沒有成功,反而在混亂中挨拳頭。
咒罵聲哭喊聲,這場面一片混亂,警方也因為人群厚實不好衝過去。最後忍無可忍的他們扔了一個催淚彈後人群才開始疏散。接著警笛大作,A中學的老師盡量把四散奔逃的學生聚攏到一起,畢竟脫離隊伍的部分學生都穿著統一的迷彩。
這時候校長隻覺得事態的嚴重性,他命所有的師生管好自己,在隊伍裡乖乖的坐在地上誰也不準離開。
大明把妹妹放下,摟著她看著不遠處的一片狼藉。
那幾個打人者被警方死死按住接著被拷住手銬,兩人可以看到那裡有三個穿迷彩服的,這不正是自家的同學,而其中一個正是莊武。
“這個家夥攤上事了,攤上大事了。他還想不想考大學了!”楊桃氣氛的咒罵道。
班裡的一些女生受到了驚嚇,有些則是擔憂那幾個被按住的同學校友。有的人議論紛紛,有的則在哭。或許一開始這個活動就是個錯誤,血氣方剛的學生們太容易失控。
此刻的賀維力已經被打的全身是血,警方聚攏而來後抓住了十一個鬧事者,所有人都被拷上手銬。
本著同學的關系,見到莊武被這麽按住,大明心裡也不好受。
“唉,哥,你站起來要幹啥?”楊桃驚訝的說。
“我去看看莊武,警方怎麽的也不會對我動手吧。”
校長等要求學生坐好, 唯獨沒預料到會有人膽子大。大明就這麽站起來走向人民保護神,他要做什麽老師們十分擔憂。郝仁趕緊走到楊桃的位子那詢問。“他是想看看莊武,沒事兒,他不會衝動。”
警方也注意到了走過來的年輕人,幾個警察想要阻止卻被為首的警官製止。
“這孩子我認得,你們把他放過來。”說這話的正是當年開餐店打架事件的處理者吳所長。
大明看到這些打人者現在的處境,一個個趴在地上被按住,莊武也從剛才的激憤中清醒過來,甚至對自己現在的處境非常茫然。
得到允許後大明得意蹲在他的身邊,短短十分鍾兩人卻以這樣的狀況相處誰都沒有想到。
“我就說你怎麽這麽臉熟,原來是你。”吳所長道。
大明也實在沒工夫和他許久,指著被按著的幾個人說道:“他們是我的校友和同學,他們會怎麽樣?”
“還能怎麽辦,打人了,你看傷者那樣子。等會兒先送到局子裡再說。”
大明看到受傷的賀維力,他並不認識這個人,只見其人穿的一身衣服打扮的衣冠楚楚,想必也是非富即貴。人家的車此刻已經被掀翻,碎玻璃和其他雜物散落一地,地上還有一些血跡。
傷者正被警方攙扶著,很快救護車抵達,而打人者也悉數被押上警車。
活動就此戛然而止,迫於壓力校長讓大家按秩序回學校去。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