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這件事胡誠河再次可團部打了電話,進而又和師部通話。這件事太有戲劇性,軍營人士都覺得他作為團長真應該陪著養女,去她親生父母那裡看看,於是他的假期提前了。 西部的山區向北就能連到太行山,那裡的地貌楊桃還記得。許涼玥還沒走過山路,據夏父說那個地方可真是個山溝溝。根據他提供的情報,胡老爺子差人到民政部門查詢一下,得知這十二年了趙興寶一家還住在老地方。
“咱們去甚至有可能在那裡過夜,姐,難道咱們要帶帳篷去麽?”收拾行囊的許涼玥問道。
“既然有這個可能還是帶著吧。”
陳林因槍傷還在養病不能陪同,胡老爺子不讓大明帶著自己保安去。最好還是拜托一下民警或者當地的官員。他說道:“你們幾個現在可不得了,你們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對國家都是損失!”
最終四名民警擔當重任,一名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也一並同行。
小城的發展日新月異,這裡最大的功臣就是德新公司繳納的巨額賦稅,財政有錢了市政也開始大刀闊斧的發展。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治理農業,有了於張村的成功案例,市長有信心把原本貧瘠滿是砂土的土地變成沃土。
小城部分已經鋪設了柏油路,而出了城行駛在省道,這裡還是主要是簡單的水泥路,不少地方卻已經被拉石材的重卡壓的不像樣子。
然而這並不是楊桃所擔心的,她關注的是夏美麗和許涼玥。還真應得那句台詞,你也配姓趙。或許她們真的不配姓趙,就這樣被遺棄如今卻去嘗試找自己的根。“哥,小玥她真的很接受現在的人生呢。”靠著大明的胳膊她說道。
車子停在公路道班的院子了,和工作人員說明來意後一行人就出發了。夏父和幾個身材強壯的男人背著折疊帳篷,都是使用輕質材料因此不是特別沉重。
山路曲折腳下都是沙土地,民政局的人員拿著地圖在前方引路。
看著他背著巨大的行囊夏美麗有些不忍。“爸,你累不累啊,你額頭上好多汗呢。”
夏父笑道:“不累,爸爸當年做工程扛鋼筋可比這個累多了。不過現在爸爸老了,背這麽多東西是極限啦。”
“爸你放心,以後我給你們二老養老。”夏美麗信誓旦旦的說道。
許涼玥走了一會大呼腳疼,自己的腿還有一點點後遺症,大呼勞累之時扭頭一看,只見楊明志居然背著楊桃。“討厭,姐你怎麽可以讓他背著你!我也要。”
楊桃壞笑一下:“他是我丈夫啦,丈夫背媳婦多正常。”
大明苦笑,畢竟妹妹並不輕不過背著她自己可無怨無悔。
最終以為民警還是背著了許涼玥,走了太久終於能夠好好歇歇腳脖子。
汝寧的山區頗有山連山山套山的規模,夏父稱這裡野生動物很多,還有大量的草藥野菜,只是一般人不到這裡來。山區有夏父夏母兒時的回憶,可現在他們已經是城裡人,生活所迫不能再像小事兒那般。
看看手表已經十點多,市政老萬看著地圖他堅信並沒有走錯路。大家要求休息一下,一眾人在樹蔭下乘涼。大明放下妹妹卸下背包,這一趟他帶了不少零食,就算妹妹心智已經是個老女人但貪嘴的要求和小孩子一模一樣。
大家喝著可樂,有的人吃點火腿腸充饑,這時一個小女孩走過來。她似乎有些發怵,她還背著背簍!乖乖,她看起來只有六七歲啊!這樣的小孩子都背著背簍。
“你看看山裡的孩子,再看看你,才走幾步路就讓我背。”大明找到吐槽點教育正喝著牛奶的妹妹。
“可我和她不一樣嘛,我這麽柔弱哪裡有那麽好的體力?”
市政的老王突然有了想法,他趕緊攔著小女孩,不過小女孩面對這麽多人有些害怕。她是山民應該知道趙家溝的趙興寶的住處吧,乾脆讓她引路。
“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你們不要擋我的路,我得把豬草快點送回家,如果晚了爸爸媽媽會揍我!”小女孩不耐煩的說道。
“孩子別怕。”大明遞給老萬一瓶香蕉牛奶,擰開瓶蓋遞給女孩,“孩子喝吧,我們不是壞人。”
小女孩接過瓶子問了問,香氣撲鼻她知道這是珍饈想都不想直接喝起來,喝罷用她那小髒手擦了擦嘴靦腆的笑了笑。
“孩子別怕,我們是進山找趙興寶一家的。你是住在這兒的人,知道這一家人麽?”
“知道啊。唉?那是我家啊,他是我爸爸,你們找他有什麽事。”
小女孩說的心不在焉,但夏美麗一聽馬上站起來。“小妹妹,剛才的事你再說一遍,你是趙興寶的女兒?”
“對呀,大姐姐你認識我爸爸?”
“我……”該怎麽說呢?她扭頭一看,只見妹妹還有那兩位都是目瞪口呆。“那麽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呀。你家裡有沒有姐姐哥哥嗎?”
小女孩放下背簍抖抖身上的泥土,說道:“我有一個弟弟,可是我不喜歡他。”
“那麽你有姐姐麽?”
“爸爸媽媽說我有過兩個姐姐,可是她們不聽話就把她們扔了,她們應該已經死了。他們說我不聽話也把我扔了,我好怕,所以。哎呀!光和你們說話都耽誤好多時間了!爸爸媽媽又要打我了!嗚嗚嗚。”
小女孩站在原地居然直接哭起來,夏美麗走上前拿著手帕為她擦拭眼淚,結果手帕都被汙垢染黑,這孩子多久沒洗澡了。“妹妹不哭,妹妹不哭,你爸媽不會打你的。我保證。”
一行人可以確定,這孩子也是夏美麗的妹妹。安撫取得成效,小姑娘願意坐下來和大家聊聊,在聊天過程中夏美麗得知她叫雙雙。
她穿著都露著腳趾頭的布鞋, 穿著短褲露著小腿,四月份天氣微熱穿的單薄不礙事。許涼玥敏銳的發覺到了女孩腿部的不自然,扁起褲腿發現這是傷疤。
趙雙雙說這是父親打的,如果不能把家裡的豬羊和幾隻雞喂好就要挨打。她說自己六歲了,了哥哥上學了自己卻不讓上學。她提到了戶口這東西,雖然不太理解那是什麽,只是沒有戶口就不能上學。
聽著她的話這是多麽心酸的過往,在場的大人紛紛落淚。如果真如小女孩說的,那她的父母也逃暴戾了,但從小女孩的行為還有單薄肮髒的衣服可以理解她的話都是真的。
趙雙雙越說越激動,她害怕挨打,有時自己做的不好會被父母捆著打,而他們最喜歡打小腿,嘴裡還說著惡毒的話。“他們說我還不如家裡養的豬羊,豬羊養肥了可以賣錢,而我就是個賠錢貨。他們說我的兩個姐姐就是這樣的扔掉的,我好怕,如果我被讓掉我會死吧。”
夏美麗控制不住思緒,一把摟住趙雙雙。“好妹妹,如果你的姐姐沒有死,你的姐姐把你帶走你會跟她們走嗎?你可是有兩個姐姐。”
“好啊,可是那可能麽?她們已經死了。”
夏美麗不再多言,這摟著的是她的小妹。從她的口吻種很清楚的明白了親生父母是什麽德行,她必須脫離苦海。
一行人繼續出發,趙雙雙由夏美麗手拉著手,她的手裡還拿著一根火腿腸邊走邊吃,一行人朝著趙興寶的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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