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汝寧這個地界,每年的六月八月是最炎熱的,而七月一般多雨。新一輪的熱浪來襲,大明不喜這樣的天氣,為了工作他要頻繁的奔波,責任心使然他要盯著電動車框架的生產。 電動自行車是接下來的發展方向,根據妹妹的設計圖,自行車廠正在全面改變生產計劃。自行車廠的設備是一應俱全的,稍加改變就能快速生產配件。
新生產的樣車已經下了生產線,這裡唯獨還沒有安裝發動機和電瓶,控制器也是沒有安裝。沒了這些東西,這電動車很像是普通的車子。“這玩意能跑到三十碼?”廠子對這個孩子老板沒有懷疑,他只是對這個產品帶有質疑。
“豈止是三十碼,這東西如果我樂意,它可以跑到一百碼。”稍稍逞能一下,不過這話也是妹妹說的。她設計的車子是小型的,就連她設計的自行車也是小型版,在她看來未來的代步工具就是小型化輕便化。
頂著炎熱為了工作,他是如此妹妹也沒閑著。楊桃暫時沒有更多的設計,並非她懶,而是很多設計需要全套的生產體系,未來是高科技的時代,她只是一個弱女子並非全能的天才。電子專家在奶孩子,於朝陽回來後繼續對之前的圖紙加以改造。電腦專家許涼玥,她也不是活潑的家夥。“那家夥上輩子孤僻玩電腦,這輩子什麽也不想改變呀!”撓撓頭髮發牢騷,她將畫筆一扔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大明提前回來了,帶著一身的汗水。自行車廠一片火熱,換了新東家所有的職工都卯足了勁,畢竟他們的公司漲了一倍。接著他又去鋼鐵廠看了一下,他們生產的薄鋼板自行車廠大量收購。
一切都是非常滿意的,工作上的事他急切的要和妹妹商討。
車子行駛在回家的路上,他打開車窗享受涼爽。家門的門衛向他敬禮,自己只是個孩子呀,一種違和感油然而生。
下了車他直接跑上二樓跑入房間,推開房門一股清涼普遍而來。空調大開著,只見妹妹趴在桌子上睡覺。“小丫頭,這麽睡覺你是想凍感冒呀!”大明放下公文包,氣衝衝的將她弄醒。
“怎麽了?我做錯什麽了?”楊桃一陣混亂的被大明扔到床上並被披上了毛巾被。
清醒後的她終於弄清了情況,她最關心的還是她的設計圖,只是這圖已經被哈喇子汙染了。“你怎麽可以趴著睡覺,空調打開著真的會發燒的。”
任憑他的批評,這批評總是感覺暖暖的。“你還笑,批評你你就笑,現在你要老實的躺在床上蓋好被子。或者這空調咱們給它關上。”
“別呀。”楊桃盤腿坐著床上披著被子。
有這一番折騰,大明身上的汗水也蒸發了,他把凳子拎過來和妹妹說起工作上的事。一切都在按照進度進行,楊桃很滿意。在可見的不久的將來,第一輛電動車就會在汝寧這邊生產下線。“這一行咱們不是最先吃螃蟹的人,這裡有我這個未來的客人,咱們的電動車會在一開始對其他廠商取得絕對優勢。”
大明不懷疑這些,理論上這些電瓶車續航能力都是超過四十公裡的,非常適合大城市工作者作為代步工具,而且也就是大城市的居民他們不吝嗇錢包。現在他只希望杭1州的工廠把重要的零件送過來。
除了這個,孤兒院和福利院的建設也在緊張的建設中,尤其是孤兒院,選址距離兩人的家很近。市裡研究決定孤兒院和福利院分開,福利院裡是不健全的孩子,孤兒院是健全的。
對於孤兒院的歸屬上,大明自然想是把作為一個民辦的機構,一開始市政的那些人同意了大明的構想,現在他們反口了。孤兒院還得是民政局的控制下,這樣大明就不樂意了。和妹妹說起此事,楊桃也是不高興。“孤兒院也可以是民辦的,只是大部分的民辦孤兒院財政很糟糕,但是我們不同。這孤兒院和福利院咱們都出資了,尤其是這個孤兒院,按照市政願意出的建設款項一定建的很糟糕,咱們出了大錢不就是希望咱們能自主的發展它?” 矛盾由此而生,這事有必要和市長好好說道說道。而且看看月份牌,另一件事也有必要和他說。
兩個孩子已經是響當當的名人,市長作為一個中年人也要對他們很客氣。
“楊桃小朋友別來無恙呀。”王市長客氣道,他察覺到了兩人的些許怒氣。
大明把妹妹抱到軟綿綿的沙發上,自己下意識的拉著她的小手。王市長估計到他們要說什麽,正欲開就大明就先搶話了。
“市長先生,這個孤兒院的事和事先說的不一樣,為什麽現在又變成了民政局的直屬機構?”
市長抿了一口茶水,說道:“孤兒院本來就是民政局的直屬機構。或許你誤解了我們的決意,孤兒院你們可以自己經營,但是我們必須對那些孩子負責。歸根結底孩子們在被收養前,民政局都是監護人。這件事你和楊桃你們可是有親身經歷應該最理解的。”
電話裡市長沒說清楚,或許自己是誤解了他的意思。“那麽市長先生還是希望我們來經營麽?”
“你們無非是怕你們出了大錢,結果經營還是政府來做。這裡只是個名義的問題而已,它是公立的所以必須是民政局牢牢控制。而這個控制並非和你們無關啊。王靜本來就是保育員,還有現在做了醫生的趙志廣,我想這裡面咱們沒有矛盾,我非常同意他們做老本行。”
市長話沒說完,兩人已經全部搞清了情況。楊桃翹著小腳腦子在飛轉,這樣下來養母又成了吃公家飯的,但問題又來了。“那麽他們的工資怎麽算呢?既然是公立機構,他們的工資也是財政。原本我們是打算自己發放工資不隨著公家的工資標準走。”
“唉,不瞞你們說,咱們這兒就是窮啊。若是沒有你們公司的稅收,市政的工作也不好做。”
這是話裡有話,既然哭窮還不是希望工資都由德新公司發放?大明咧嘴一笑,當即說了自己關心的那件事。“市長先生,去年我們存的兩千萬存款很快就要到期了,屆時我想取出來。”
“別呀!”市長有些失態。
市裡的財政他是最清楚的,汝寧很小只有兩個行政區域。近月來,市裡的財政主要投入了基礎設施的建設,現在確實有財力讓他楊明志取款,可這樣未來的預算又緊巴巴的。
這件事大明也沒報以什麽幻想,五月裡市裡將最外的一圈公路鋪設成為柏油馬路,並且道路擴寬,這類工程很多。兩千萬對於一個小城市來說並非大數額,自己是存款到信用社其實就是借錢給市政。
“你們倆是孩子,孩子要聽大人的話。這個錢呀你們可以晚一些取嘛,反正利息是不會少的。現在財政緊張你們要懂道理,這個時候不能給市裡添亂。”市長苦口婆心的說了很多,對於這個大明很理解。
“乾脆我們做一個交換吧。”楊桃突然說道,“這錢我們繼續存著,但孤兒院我們要更大的控制權。我不喜歡民政局的那個叫沈大力的家夥,那個人強行讓我和哥哥分離,所以我也不喜歡民政局,他們那是以愛的名義給我傷害!”
那件事市長還記憶猶新,沈大力後來調到城管局後又和這倆人結了梁子。“行行行,有什麽要求你先說,我盡量的滿足。”
楊桃滿意的一笑,她的要求很簡單,就是孤兒院建成後,民政局隻負責對孩子們的戶籍管理,生活上的事全部由德新公司處理。市政還是要正常的撥款,如何使用則是德新公司來處理。“我知道這個撥款由我們來處理是原則性錯誤,可媽媽說你們的那些撥款很少的。去年孤兒院還沒關門,若是沒有我們的資助那些孩子就連吃飯都是很差勁的。所以我們的投入會遠超撥款,我要讓像我這樣的棄兒吃好喝好,每天都睡席夢思軟床,冬天有暖氣夏天有空調。他們缺乏親情,我就要用大量的財力讓他們享受物質生活。”
王市長一時不知說什麽,想了一會兒他口頭上答應了她。“既然如此,那撥款省卻了也就沒有什麽原則性錯誤了吧。”他試探性的問道。
“如果這樣也行,您的撥款全部給福利院,那邊我們不管,我們隻管孤兒院,工作人員的工資我們支付,孩子們的日常生活我們照顧。還有福利院都是有殘疾的孩子吧,能治療的就治療,缺錢了找我們,等孩子病好了轉移到孤兒院。”
小女孩說了很多,她的許諾都很有誘惑性。王市長命秘書把這些話牢牢記住作為市人大會議的議題。
距離那次談話已經過去三天了,家中的大明接到市裡打來的電話,關於楊桃的那堆要求市政表示同意。孤兒院的事王靜最上心,乾脆接過大明的電話親自和市長聊了起來。
他們具體聊了什麽大明和楊桃不怎麽關系,看王靜的面容可知對話內容很祥和。
名義上和法理上孤兒院都是民政局的直屬機構,但實際上德新公司管理的非常寬。孤兒院的經費開支幾乎都由德新公司出,而市政象征性的出一小筆款子。趙志廣繼續擔任院長,王靜還是首席保育員,其他人員的挑選都由德新公司負責。
“這樣子孤兒院和民辦的有何區別呢?”楊桃很是滿意這個結果,大明也無話可說。
王靜把楊桃獨自叫到身邊,屋子裡只有母女兩人。“孩子,以後媽媽就要做很多孩子的媽媽了。本來對你和小玥我都不怎麽上心的照顧,你們已經缺乏父愛了,以後又要缺乏母愛,多可憐啊。媽媽是不是太博愛了,母愛應該重點給你的。”
楊桃搖搖頭, 說道:“媽媽的事業我是全面支持的,而且我也非常希望您能做那些孩子的母親。我真的不用太多的關心,愛我的人非常多,我每一天都生活在關愛中的。對於孤兒院的孩子,我願意做一個大姐姐,我會教育那些孩子,和他們談心,我需要他們。”
“你需要他們?”
“對的,我和哥哥商量好了,這個孤兒院的孩子我們應該視為家人。他們的生活和上學都是咱們來負責,就是他們被領養了我們還要和他們聯系。孤兒院的孩子長到18歲一般就不用負責了,但是我說不。咱們應該從小教育他們,把他們教育成未來的精英,他們長大了都將是德新公司的管理人員。哥哥說,用類似於親情的感情紐帶維系著管理人員,那這樣的公司大家都是一家子,我們是個大家族向心力是非常大的。”
原來這就是女兒為了孤兒院拋出一個個橄欖枝的原因,王靜不得不佩服女兒的想象力了。孩子的決意也很有道理,孤兒長大後最愁的就是工作,還有脫離了住了很多年孤兒院後是失落感孤獨感。
女兒和未來的女婿不養閑人,或許這兩個天才真的能教育出一大批人才,那她這個當保育員的也就心滿意足了。她拍拍女兒瘦小的肩膀,這肩膀此刻已經承載著了巨大的責任。“以後你就要做一個稱職的姐姐,要協助媽媽讓那些孩子感受到家的溫暖,你願意嗎?”
楊桃會心一笑:“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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