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緊緊的抱著楊桃根本不願意離開,剛才緊張的心被她的生命反應所平複。 妹妹實在是可憐,這臉上還有傷痕,實在難以想象她究竟遭遇了什麽。但她的身體是完整的,大明最擔憂的事沒有發生。
“你去休息一下吧。等飛機來了我們趕緊走。”索尼婭安撫道。
但這個年輕人卻雙眼含著淚花,這抱著的可是一生的伴侶,明明是一次挺不錯的旅行,結果卻是這。剛剛,或許自己再玩上一步就大事不好了。
懷抱著楊桃,她的額頭很燙,剛剛恢復體溫而體溫卻一個勁的飆升。女孩很虛弱,自己也一樣的糟糕。剛剛的瘋狂殺戮已經不知道割斷了多少個喉嚨,殺掉了多少敵人。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楊明志真的是自己麽?
難道為了救妹妹,自己就化身成了魔鬼?
敵人的營地篝火還在劈劈啪啪的響著,血雨腥風之後的人們基本上比較亢奮,當然也是緊張的不得了。
程曼秀非常清楚發生了什麽,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女孩沒那麽多見識,恐怕現在就嚇傻了。她的情況要好很多,畢竟也是苦孩子出身,做人還是挺堅強的。
只見活著的人正在搬運屍體,所有的武器也都集中在一起。
石軍扛著一把槍徑直的走到大明的面前,隨意的扔在地上。“這些人恐怕沒那麽簡單,你看看這武器。”
大明仔細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這些輕武器大部分印刻著桃花標致,兩個字母ПБ很顯眼。這居然是普加喬夫別西卡重工生產的,這些匪徒怎麽會擁有?他突然想到,難道是通過黑市。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襲擊自己的匪徒豈不是……
這真是巨大的諷刺,大明又想哭又想要。造軍火,不管如何的狡辯,軍火商都是戰爭推波助瀾之人。就算自詡是清廉的商人,但本質上還是作為殺人者的幫凶。如今這算是報應,自己差點死在自己製造的武器上。
“桃花啊桃花,我們真是太倒霉了。但即使這樣,恐怕你還是要繼續的武器製造之路吧。”
女孩沒有回答,此刻的楊桃陷入昏迷中。她的身上沒有外傷,只是手被勒的發紫。晚了一步的話,就算小命得意拯救,這手恐怕也是壞死廢掉。沒了手,她如何做設計圖呢?明明是老本行。
現在的女孩身上還是一無所有,她被毯子包裹著,渾身發熱。
耶夫洛夫一直在嘗試著和油田聯系,現在是凌晨四點,難道值班的人也不在。
“咱們還沒有,我們的救援怎麽辦?”大明嘟囔著。
“你再等等,我繼續呼叫著,不管怎樣那些人早晚會發現我們連續的警報。”
凌晨五點,連續的嘗試通信終於得到回復。懶洋洋的值班著打盹醒了,現在也是早期的個別工人上工的時間。
“救命!救命!直升機迅速起飛,別西卡重傷!別西卡重傷!”耶夫洛夫聲嘶力竭的吼著,徹底將值班者驚醒。
再重複一遍後他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飛行員被緊急的叫醒,那邊的耶夫洛夫也說明了暗號,即在河灘生氣篝火,煙霧就是集結地點。
“現在情況怎麽樣了?”大明撐著眼皮疲憊的問道。
“好了,飛機已經在路上,我們現在就撤。”
耶夫洛夫剛說罷,大明欣慰的笑了笑,然後躺倒在地上。
大明這還是在苦苦堅持著的,其他人很多已經受不了,橫七豎八的裹著亂七八糟的東西躺倒休息。
楊桃的額頭上貼著一張濕毛巾,七月圖瓦的深山裡,晚上的最低氣溫還是很低。她正發著燒,所有人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就死保持她腦袋的低溫避免燒壞。 耶夫洛夫搖搖頭,他是個堅強的男人,基本上算個硬漢,所以到了現在他依舊能保持機警。“多有能動的,男人們女人們,都快點起來!”他大聲吼著,見沒啥效果,乾脆拿起匪徒留下的機槍,對著天空一陣掃射。
聲音吵醒了人們,得知救援力量馬上就到,就是再疲憊的人也會為了求生而爬起來。
程曼麗攙扶著妹妹站起來,石軍很欣慰的看著這兩個姑娘。“你們很堅強,真的。”
兩人只是苦笑一言不發。王碩趁機打著哈哈:“你小子夠幸運,現在你可是你老婆和小姨子心中的英雄了。”
石軍搖搖頭再看了看這個不死鳥。王碩這家夥命真大,應變能力也厲害。激戰之中子彈就是打不著他,而該慫的時候慫,自身也沒有什麽皮肉之苦。現在除了身上髒兮兮的,這家夥基本是毫發無傷。
“石軍,你乾脆背背我妹妹吧。”
“好,阿麗,你也別再逞強。”他又看了一眼王碩,“你給個差事,咱倆背著女孩撤。”
到底都是同胞,這一點王碩義不容辭。程家姐妹就被他們背著下山。
被涼水弄醒的大明包著妹妹再去了林中小屋一趟,畢竟女孩也不能什麽都不穿吧。匪徒終究沒有把隊伍的細軟全部破壞,換上了新衣服,這樣的楊桃還不錯。就是作為病秧子實在讓人揪心,還有那受傷的臉是被抽了耳光,掰開她的嘴,這口腔是被牙齒咬壞了。那嘴角的表示吐出的血,這很令人安心。
耶夫洛夫背著楊桃,大明找了根木棍拄拐。大部分的輜重已經不再需要,莫伊采夫大明不死,他們還是努力找到了勘測的資料。
河灘的亂石堆上,大家把找到的塑料物堆在一起,接著熊熊烈火,黑煙扶搖而上。
直升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一架米171平穩的降落。飛行員被嚇了一跳,怎麽這些人像是經歷了戰爭。
大明用盡力氣爬上飛機。“快走!直飛克孜勒。別西卡生命垂危!”
老板如此聲嘶力竭的命令,情況果然是非常嚴重。“坐穩了,我們現在就出發!”
所有人上了飛機, 一個個疲憊的就在機艙打瞌睡。現在是安全了,人們如卸重負。大明也失心一般的癱倒在地,大聲的打著呼嚕。
這兩天的遭遇,匪徒莫名其妙的襲擊,最後的幸存者彼得羅夫依舊被五花大綁著。
副駕駛很是好奇,那個男人是誰?怎麽給人一種很不爽的感覺?
“是匪徒,是一個叫雪貂幫組織的。”耶夫洛夫對著這個混蛋啐了一口。“媽的,這群混蛋要殺了我們,還要把我們的女人變成奴隸。”
兩位飛行員大吃一驚,這事情真是太恐怖了。
“不用我多說了。心中別西卡發著高燒。你們快點告知克孜勒,快點通知普加喬夫,我要最好的醫生,醫院全部準備好!”耶夫洛夫吼道。
“好,我現在就發報!”
電話吵醒了普加喬夫的清夢,爆炸性的消息傳入耳朵。
“我知道了,現在你派人著手準備。”放下電話,他鎮定自若。
“發生什麽事了?”睡在一邊的喀婭大媽問。
“一件不好的事。”他就說這一句,並沉著的爬起床穿戴好衣服立刻出門。
越是經歷過重大事件,這樣的人面對事件愈發冷靜。普加喬夫只是知道了勘探隊遭遇襲擊,別西卡病種。恐怕事情絕不是這麽簡單,再者是武裝襲擊。誰會襲擊勘探地質水文的小隊呢?
先不管那麽多,他親自來到克孜勒醫院,並召集了所有科室的醫生準備接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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