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孤立 (新版後台沒搞懂,不能調卷,新建分卷順序錯誤,各種煩。)
紅胡子海賊團的船內。
船隻的艙底積壓著各種雜物,酒糟味混合著海腥味彌漫在這片有些昏暗的空間,船外不斷有海浪撞擊,發出“咚、咚”的悶響,長久處在這種封閉的環境下,對人會造成較大的精神壓力,尤其是被囚禁的情況下。
克裡昂、迪昂等維京海賊團的前海賊、現如今貝克爾手下的俘虜就被困在這裡,鐵鏈和繩索將他們緊緊束縛住,稀少的食物和糟糕的處境讓他們形容憔悴。
巴巴羅薩應該是以前就關押過俘虜,艙底被他改造出幾個簡陋的牢房,牢房緊緊相連成一排,被牆隔開,裡面的人只能從鐵質柵欄門看到外界。
貝克爾坐在手下搬來的一張椅子上,就在牢門前,幾個俘虜都能看到的地方慢條斯理的抽著煙。
他翹著二郎腿,雙眼微微眯起,透過煙霧打量著牢門後的幾個俘虜,讓人捉摸不透他內心的想法。
有兩個海賊來到牢門前,為幾個俘虜提供食物和水,只不過為防止他們回復體力,無論是食物還是水的量都很少,只有一小塊麵包和小半碗水而已。
而且因為身體被鐵鏈困住,無法使用雙手,這幾個俘虜吃飯喝水時也只能趴在地上,放水什麽的更是別提了,以至於牢房附近帶著股惡臭。
迪昂將裝著食物和水的盤子和碗頂翻,蹭到牢門前,恨恨的瞪著貝克爾,對他吼道:“你要殺我們就盡快動手,別在這裡羞辱我們!”
迪昂努力的將頭顱往柵欄的縫隙裡擠,仿佛想要從裡面鑽出來咬貝克爾一樣。
幾個俘虜跟著迪昂後面對貝克爾連聲怒罵,但貝克爾卻好像沒聽見一樣,根本不為所動,等海賊給俘虜們放過食物和水後,他又抽了兩支煙才離開艙底,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和這幾個俘虜說。
等貝克爾從艙底來到甲板,阿金便迎了上來,對貝克爾問道:“怎麽樣?”
“把他們都分開,單獨關押,別讓他們有互相交流的機會,我要把他們從心理層面上孤立起來,”貝克爾一邊向船長室走,一邊吩咐道,“然後再減少食物供應,再餓他們幾天,現在他們還有亂叫的力氣,看來餓的還不夠狠。”
貝克爾想了想,又點了迪昂和兩個剛剛出口辱罵他的俘虜道:“明天給他們放飯之後,再把他們分開,這幾個人不給飯吃,讓那些有飯吃的看見。”
“這幾個人值得花那麽多心思麽?”阿金經驗還不足,習慣以結果論英雄,看的東西不夠全面,為了招降幾個俘虜,貝克爾搞的這麽複雜讓他有些不解,“東海也不是招不到人。”
“這幾個人去過偉大航路,而且都是北海出身,也有一技之長,都是船上需要的人才。”貝克爾淡淡道。
當然實際上不只如此,克裡昂等人都不是東海本地人,無論是在這片海域還是這艘船上都人生地不熟,招降以後正好改變一下船上的人員結構。
可以預見他將來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在船上親自坐鎮,盡管他依舊會持續對船員施加影響,但實際上即使在用再多手段,他在船上的影響力依舊不可避免的會降低。
貝克爾不在船上時,船隊會讓阿金代為掌管,而阿金是東海本地人,本身又在船上有一定資歷,實力也不低,他屆時在船上的勢力將無人能治,謹慎起見,貝克爾也需要這幾個來自北海的人才中和一下,
免得貝克爾自己最終像巴巴羅薩一樣被架空。 憑借個人的武力,他就算能重新將船上的勢力掌控回來,但這一可能性對於權力掌控欲極強的人來說,本身就是很反感、並竭力避免的,就像強迫症患者看到不整齊對稱的東西一樣。
盡管貝克爾信任阿金,但他深信萬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能夠在萌芽階段就將威脅扼殺,就及早扼殺,省的因為矯情,在將來要因為自己的愚蠢而付出更大的代價來買單。
何況就算阿金本人對貝克爾忠心耿耿,但保不齊以後會遇到善於鑽營、使小聰明的下屬自作聰明,看不清形式,在惹出事端後,阿金尷尬,貝克爾也難辦。
現在貝克爾還只有一艘船,以後攤子鋪開,形形色色的人和利益交織在一起,更需要一個合理的規劃,避免勢力擴張帶來的混亂問題。
在商場上,中小企業哪怕結構混亂和制度一般,卻可以憑借領導的能力和個人魅力生存下來,但能在時間長河中屹立的大財團,憑借的一定是良好的制度和積澱下來的企業文化。
個人能力和魅力,貝克爾自信是有一些的,制度他正準備著手草創,至於企業文化就要等以後再說了。
貝克爾自認為沒有主角光環,以前也不是傳銷頭子,影響一個兩個可以,能夠把一船朝不保夕,原本隻想著搶錢的海賊心中遠大神聖的雄心通通勾起來,他自認為做不到,勉強做也就像他前世看的那些明明公司生存都有問題,卻還喜歡大唱成功哲學企業文化的老板一樣,毫無說服力可言。
之前對船員的演講,是為了上位,一時說說可以讓人熱血上湧,天天說就容易讓人覺得乏味了。
長勝之師,才有底蘊可言,才能激發將士榮譽,貝克爾心中想著,沒證明自己之前,談凝聚手下向心力和榮譽的企業文化還是太早了。
貝克爾一邊思索著事情,一邊走著,一旁的阿金早已經習慣了貝克爾的習慣,並沒有出聲打擾。
等兩人到了船長室前,發覺哈切森正等在哪裡,東張西望的模樣,頗為鬼祟。
貝克爾見此不由笑了起來:“你怎麽在我們自己船上還這樣鬼鬼祟祟的?”
哈切森卻不似貝克爾一般輕松,他有些嚴肅的道:“船長,費爾頓有些不安分。”
“哦?他怎麽了?”貝克爾倒頗有那麽點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意味,笑容不改的道,“我們進屋子裡談。”
哈切森不聲不響的跟隨著貝克爾,心中其實有些佩服貝克爾的城府,如果他面前的是巴巴羅薩,此時肯定已經怒氣衝衝的質問自己費爾頓做了什麽,哈切森甚至懷疑貝克爾哪怕聽到船隊被海軍包圍了,也不會露出過多的負面情緒。
作為老海賊的哈切森當然不會單純的相信貝克爾真的有外表看上去那麽輕松,但這種“鎮定”有時對於船上的成員來講是十分重要的,起碼哈切森就覺得面對貝克爾這種始終一副成竹在胸的船長,要比面對巴巴羅薩這種動輒被怒火衝昏頭腦的船長強得多,更有安全感,也更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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