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卷著暴雪在紐約的上空肆虐,時間到了凌晨三點,雪依舊沒有停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大,地上的雪甚至能將車埋住一半,紐約比往常更加的安靜。 一道白色的身影極速的穿梭著,只能隱約看到殘影,在這糟糕的天氣的隱藏下讓人不得不考慮是自己看到的幻覺。但,他卻是真實存在的,如同鬼魅一般,在雪地上飛掠而過,但隻留下半厘米厚的幾乎分辨不清的腳印痕跡,大風吹過,那一絲的痕跡也消失不見了,踏雪無痕,絕頂的輕身功夫。
他偶爾停在房頂,只是稍待一會,緊接著又躥了出去,如此連續不斷,在法拉盛地區四處疾行。這只是龍塵的八個影分身之一,正用最笨的方法尋找關於自己母親的更多的線索。
……
凌晨五點,地獄廚房,聯合公寓,地板,龍塵微微打了個寒顫,從入定中醒來,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又是一夜無用功。雖然只找了四個晚上的時間,可是自己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也許自己對大蛇丸的那種感覺是錯誤的。
他的力量變得比自己想象中要強大的多,或者說他跟大蛇丸原本就不是一個人,他引導自己的感覺出現失誤?而那些協議、文件以及自己跟蹤到島上時看到的交易的華人也都是他安排的,也許一切都是他的陰謀?故意把自己放到美國來,但是他的目的呢?就算他是大蛇丸,他也不可能知道這個世界的美國會成為超能力者聚集地,那他是為了得到自己的力量、秘密甚至自己的靈魂?
想到這個,龍塵眼神有些迷惑,但接著堅定了起來,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所感覺到的一切,相信自己的直覺,相信自己的能力,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也只能相信這些,一瞬間眼神中所透出的光如同實質。
天色大亮,嘴上掛著笑意,龍塵走出家門,卻是沒法離開公寓了。昨晚上雪確實很大,地上的雪幾乎能漫過自己的膝蓋,紐約市政部門的鏟雪車正在清理大街,也有不多的小區的居民在一並幫忙,清掃車輛弄不到的地方,還有小孩在雪地裡玩鬧,今天紐約全市停課。
“喂,‘Chink’,快過來,站在那裡看什麽???”一個帶著搖滾節奏的聲音突然從右邊的不遠處傳來,聲音很大,將幾個在附近幫忙掃雪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看到說話的那人,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龍塵,有的有些膽怯的低頭繼續自己的工作,有的確實一臉好奇站在那裡,似乎想看事情到底會如何發展,想知道這個新來的黃種人會怎樣被教訓一頓。
龍塵轉頭看過去,那是一個有些肥庸的黑人。真的很奇怪,黑人明明是美國種族歧視最早的受害者,但當他們稍微的得到了某些權力之後,他們緊接著就又找了一個甚至幾個族群成為他們的歧視對象,似乎沒有被他們歧視的對象,就不能表現他們地位已經得到提升一樣。不論是底層的黑人混混,還是混跡在上流社會的電影主持人,他們會時不時的顯露出對華人、東亞人的調侃和歧視。
當然,這不是在說醜陋的XX人,而是說,這似乎是人類的通病,似乎不如此不能顯示出自己的高貴,我雖然被他們歧視,但你得給老子墊底,老子歧視你。另外,華人在整個美國社會仍然被歧視的很厲害。如今美國****文化佔據主導,任何對黑人稍有不妥的語言就會受到各方的口誅筆伐,但對華人,在出現這種事情時,各方的態度仍然是相當曖昧。
“Chink”這個詞龍塵知道,
可以翻譯為“中國佬”、“清國奴”,與nigger齊名,是一個相當無禮的與種族歧視有關的詞語,按照道理,這個時候的自己應該瞬間暴走,直接把這個看起來。 不過,龍塵沒有什麽感覺,甚至覺得有些好笑,也許是因為語言的隔閡問題,如果他罵的是“擦你媽”、“你大爺”之類的中文國罵,自己應該會有反應吧?可是自己也不能不反應,這些天自己一直在用幻術讓周圍的人忽略自己,因此沒有出現過任何的麻煩,今天只是稍有放松,就有人找上門來了,假如自己退縮的話,看起來到時候自己就得離開地獄廚房了。
臉上帶著笑意,輕輕的往那邊,街道附近的人都停了下來,一個混血的不算難看的年輕女人臉上露出擔心的神色,剛要上前說什麽,但他旁邊一個十三四歲的墨西哥裔的男孩子一把拉住了她,漂亮女人轉頭看向他,卻見男孩輕輕的搖頭,沒有說話。
女人稍微退後,沒有繼續做剛才想做的事情,只是右手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架,輕聲的祈禱著。,
龍塵感覺到了她那一瞬間強烈的正義感,看似無意的轉頭掃了一眼。這個女人有點意思,也許很漂亮,但,單就自己的審美來說,只能是不難看而已;年齡在二十四五歲的樣子,渾身充滿著悲天憫人的氣息,也許是個醫生,不過,美國的醫生會住在這種鬼地方?應該是護士吧,護士的條件大概比醫生差些。
她在剛才有一瞬間幾乎要上前阻止了,不過被旁邊的小男孩給拉了回去。不過龍塵並不對這個有什麽失望,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能力,站出來見義勇為的話,只能是找揍或者找死,何況是一個女人,在這個見鬼的地獄廚房。
一個中年黑人站在邊上,沒有掃雪,臉上帶著惡意的笑容,尖嘯的口哨聲響起,緊接著哈哈笑了起來,“弗蘭克,你要弄他嗎?黃皮猴子的屁股會不會特別緊啊。”笑聲在整條街上傳遞著。
龍塵聽到這話頓了一下,卻沒有停下,笑意越發的濃厚了,走到肥庸的黑人跟前,笑道,“你叫我過來什麽事情?”他的眼睛似乎能夠放出光芒,在一瞬間,那人深深的打了一個寒顫,臉上露出有些畏懼的表情,似乎覺得自己不該畏懼,表情接著又要恢復原本的樣子。
但,他的臉好像有些僵硬,他自己也呆在了那裡,眼中的畏懼越發的濃鬱了,但龍塵的問話他卻沒有忘記回答,有些結巴的道,“我,我,你也,得掃雪。”
龍塵笑著道,“當然,我住在這個社區,也要為這個社區貢獻一份力量。不過,你叫弗蘭克,你剛才叫我什麽?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肥庸的黑人臉上更加僵硬了,有些畏懼而又討好的道,“叫你,叫你,中國,先生,對,是先生。”
龍塵滿意的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有前途,以後就叫我這個,叫先生。我需要做什麽,你說。”
“就是,把那些雪都堆到這裡,先生,您不做也行,我會把您的那一份都做完的。”他似乎很是畏懼龍塵,說話仍然結結巴巴的。
龍塵笑著道,“那可不好,我的工作,我會做的。”說著拿起旁邊的工具直接乾起活來,那人看著乾活的龍塵,沒有說話,動作有些僵硬的拿起了別的工具,一道乾起了活。
那些膽怯而又好心的人看到龍塵沒有被欺辱,反倒是那個平日裡橫行霸道的弗蘭克好像被嚇壞了一般,雖然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放松。而那些想看熱鬧的混蛋看到自己熟悉的鄰居如此的丟臉,卻是覺得不爽,有人開始起哄了。
“喲,弗蘭克,平常不是很厲害嗎?怎麽被黃皮猴子嚇尿了嗎?哈哈哈,你這樣子還在這裡混什麽啊?還是說,黃皮猴子答應你晚上好好伺候你?”那個中年黑人還是那麽言語無忌,讓剛開始乾活的龍塵又一次停了下來,站直了身子,轉頭看了過去。
……
中年黑人原本囂張的笑聲瞬間停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人會給自己如此可怕的感覺,就像是一隻巨獸,一隻從未見過的巨獸,也許是蛇,也許是更強大的怪物,誰知道呢?但是自己,過去的時候,即使面對過去幾十年裡見過的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也沒有過這種感覺,現在,居然對這麽一個普通的黃皮猴子產生了畏懼感,在看到這個華人的眼睛的一瞬間,自己有了一種小白兔面對白頭鷹的感覺。
不,比那個更差,兔子還知道要逃跑,但自己卻沒有絲毫逃走的意識。剩下的唯有顫栗,渾身都在顫抖,渾身的肌肉和骨骼都在不自覺的顫抖,似乎要各自分散逃開,就好像自己幫派中的那些兄弟們面對危機的時候四散逃跑,緊接著一股熱流從股下流出,他自己知道,他尿了,他被嚇尿了,但他仍然沒有動,好像只要一動,眼前的怪物就要撲上來。
……
龍塵輕輕抽動鼻子,聞了聞,搭眼看到他的下面,沒有表情,轉身接著繼續乾活。這是自己從大蛇丸那裡拿到的筆記、卷軸中得到的忍術之一,這是一種幻術,可以自由的引導對方的情緒,恐懼、高興、悲傷。面對這種普通人,甚至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根本不用結印就能影響到對方,當然更重要的原因還是自己的無比強大的精神力,以及那發動仙法·木遁·千手神通也沒有絲毫影響的查克拉量,雖然面對那個大蛇丸所變化的八歧大蛇仍然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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