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趙啡妃起得比往常稍早一些,六點鍾便起床了,不過這次趙啡妃沒有下樓買早餐,也沒有下樓去湖邊背單詞,而是來到書桌上,從櫃子裡拿出筆記本電腦開機,搜索後打開了昨晚王婷說的那個網站。
正如之前所說,趙啡妃和葉沐並不熟,兩人之間的交集起於半年前,也終於半年前,趙啡妃承認,因為葉沐不錯的外表和那時表現出來的一些特質,讓她生出不少好感,但很顯然事後沒有進一步接觸後,趙啡妃早就對葉沐沒了關注,自然也沒有再發展出來什麽交情,就更不清楚那些發生在葉沐身上的事。
王婷口中所說的那個葉沐創立的網站,恰好在前不久推出,而那時趙啡妃一邊忙於學習,一邊還被張放弄得焦頭爛額,根本沒時間去注意其他事情,也就沒關注到那個已經在南都大學悄然興起的網站,直到昨晚王婷提起,才知道葉沐弄出來的這個不小的動靜。
出於好奇,趙啡妃在昨晚臥談後,就一直想要看看葉沐創立的這個網站,所以才會在早起後,第一時間打開電腦搜索。半個小時後,趙啡妃依依不舍的關上電腦,心裡滿是驚歎。雖然昨晚已經從王婷嘴裡聽到了她從謝老師嘴裡轉述的讚歎,但這時候趙啡妃還是被這個網站震住了。
身為一個熱愛學習,樂於接受新知識,並且會主動探索未知領域新知識的人,趙啡妃幾乎是瞬間便愛上了這個網站。
等到六點半,李靜起床後,趙啡妃開始和李靜一起洗漱,兩人洗漱完畢後,拿上要帶的東西,結伴走出寢室,來到校內湖邊,找了個僻靜處準備背單詞朗讀英文文章。
不過在李靜已經準備開始背單詞時,趙啡妃突然出聲打斷了李靜,說道:“靜子,你先別急著背單詞,我跟你說個事。”
李靜好整以暇的放下舉著的單詞本,問道:“怎麽了啡妃?”
趙啡妃臉上帶著些紅暈,不過李靜看得出這是激動的,而不是害羞或者是惱怒,李靜沒等多久,趙啡妃便飛快的說了起來,語速比平常快了不少。
“靜子,昨晚王婷說的那個網站,你還記得嗎?”
李靜回答道:“我們院葉沐創辦的那個知乎網?”李靜眼睛裡帶著幾分笑意,她可是記得昨晚趙啡妃脫口而出的葉沐的名字。
不過趙啡妃沒注意李靜眼睛裡的戲謔,而是繼續飛快的說道:“對的,就是那個網站。今天早上,我上那個網站看了下,這個網站,真的非常非常好,與世界分享你的知識經驗和見解,這句話我很喜歡,我今天早上就看了不到二十分鍾,上面有許許多多我感興趣的問題和答案,裡面不少人都是一些有名的老師和教授,我敢保證,你要是上了這個網站,肯定也會和我一樣喜歡的!”
兩個學習生活上的雙重死黨,忘記了來湖邊的初衷,開始一個說一個聽的討論起一個新生的網站。直到七點半,李靜扯了扯說得起勁的趙啡妃,說道:“啡妃,七點半了,我們該去吃早飯了,待會兒八點還有課呢。”
“哦,”趙啡妃回過神來,“那我們邊走邊聊吧。”
……
整整一天,趙啡妃腦海中思考的主題都和知乎網分不開,今天工程管理班的課程表上一整天都是課,原本趙啡妃中午是準備睡午覺的,但因為知乎網的關系,趙啡妃改變了午睡的習慣,整個中午,都坐在書桌上,對著筆記本電腦瀏覽知乎網,幾乎算得上是如癡如醉。知乎網已經上線了一個月,
注冊用戶已經破萬,而且日活躍用戶也過萬,用戶粘性非常高,已經誕生了大量的問題,以及更多數量的答案,幾乎每個問題下,都有人細心解答。趙啡妃整個中午都在搜索自己感興趣的話題下的問題,再一個答案一個答案的瀏覽下去。 中午一點半時,李靜起床後,看到的是對著電腦一動不動,只剩下眼珠子和握著鼠標的右手在動的趙啡妃。喊了幾聲,趙啡妃才從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挪開視線。匆匆收拾過後,戀戀不舍的關上電腦,趙啡妃心不甘情不願的和李靜走出寢室,去往綜合樓上課。
李靜心裡好奇心也起來了,往常趙啡妃算是宿舍裡最熱心於學習的那個,今天居然為了個網站,便連用在學習上的心思也分去了大半,活脫脫一個網癮少女。
下午上課時,趙啡妃罕見的沒怎麽聽課。工程管理班下午的課程是幾節通識課,但趙啡妃作為學霸,即使是通識課,她平時也都會認真聽講,再在通識課的期末考試上獲取高分。但這個下午,雖然視線依舊在黑板和投影儀投射在幕布上的課件上,但趙啡妃的心裡,卻在想著網站和葉沐的事。
趙啡妃打小便優秀得一塌糊塗,除去家境稍顯一般外,幾乎算得上是命運的寵兒。也許是因為比周圍的同齡人厲害得多,趙啡妃便把視線投向了更高的層次,追求也和同齡人有些不同。
趙啡妃家裡開了家酒廠,經營的不好不壞,她還有個哥哥,雖然父母對她也不錯,但明顯對哥哥更寶貝些,不過好在兄妹倆雖然關系不算太親近,但卻也都是省心的小孩,從小到大沒給家裡添什麽麻煩。只不過到了趙啡妃讀高中時,家裡的酒廠經營不善,銷售渠道出現問題,趙啡妃父親勞累之下病倒後,還查出肺癌。好在肺癌發現得算早,進醫院後,只需要花上一大筆錢,也不會致命不治。趙啡妃父親看病花了一大筆錢,再加上失去主心骨的經營,酒廠算是真正成為一個爛攤子。趙啡妃的家庭從小富貴的商人家庭,瞬間跌落到連普通家庭都不如的地步。
和大多故事沒太大區別的是,這時候出現了趙啡妃家庭的救世主。這家人算是趙啡妃父親的老朋友,當家的男人是趙啡妃父親當年當兵時的戰友,退伍之後選擇從政,在趙啡妃家所在的縣城裡,有不小的能量。兩家人之前關系便不錯,但自從趙啡妃家酒廠經營不善,趙啡妃父親肺癌住院幾乎花光積蓄後,那些之前關系親近的親朋好友,瞬間便躲得遠遠的。這家人雪中送炭,拉了趙啡妃父親一把,幫助趙啡妃家的酒廠度過難關,趙啡妃的父親病好之後,酒廠重新步入正軌。可以說,那一家人,算是趙啡妃家的大恩人。
而那家人的獨生子,便是趙啡妃之前的男友。
趙啡妃前男友的父母倒沒有強求趙啡妃必須和自家兒子在一起,趙啡妃的父母也沒有逼自己女兒和恩人的兒子戀愛,但兩家人關系越發親近後,雙方父母,便有意無意之中,想要撮合兩個孩子在一起。
在北方,在趙啡妃所在的縣城,男女之間早戀現象普遍,再加上恩人家的兒子早就被趙啡妃迷得找不著北。雙方家庭,除去趙啡妃自己外,所有人都覺得,趙啡妃應該和恩人的兒子在一起。雖然沒有刻意,但趙啡妃一直都從家人的言行,恩人家人的言行中,捕捉到一個信息,那就是,為了為自己家庭償還恩情,也應該和恩人的兒子在一起。
於是,趙啡妃就和恩人的兒子在一起了。
兩個高中生維持著兩個家庭需要他們維持的戀人關系, 但實際上,趙啡妃從來沒把男友當作男友,只是表面上乾脆的承認了那個不受她待見的男孩,是擁有她男友身份的人而已。
趙啡妃相信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變得很強,只是現在時間還早,她還小,但遲早有那麽一天,她能成長到俯視兩個家庭的地步,到時候,她可以輕易的掙脫那些從未表達刻意,但實際上卻比刻意還刻意的,那些強加在她身上的枷鎖。
張放事件,只不過提早讓她結束了那段她本就不希望開始的戀情。但那縈繞在她身上,屬於家庭的枷鎖,仍舊沒有消失。趙啡妃一直這麽努力,也就是想要積蓄力量,等待能輕易償還恩情,能夠主導自己命運,能夠輕易掙脫枷鎖的那一天。太陽底下無新鮮事,趙啡妃在書上看過很多和自己經歷相似的故事,既然書裡有那麽多成功的例子,那麽她也相信,自己也能在將來的某一天成功。
趙啡妃喜歡強者,因為她認為自己終將成為強者,並且一直在努力成長為一個強者。
這時候的趙啡妃,忽然有些羨慕葉沐,或者說,其實她有些崇拜葉沐,在她看來,那些比她年紀大的人,獲得的成功,她並不崇拜,因為她還小,時間會讓她積蓄到足夠的力量變得一樣成功,一樣強大。但葉沐和她是同齡人,還是她身周能夠時常見到,能夠真實無比對照得到的同齡人。
在她看來,葉沐能夠弄出知乎網來,已然走上了通往強者的道路。
如果說她隻邁出一步,葉沐的話,已經在這條路上,邁出去十步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