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地平線升起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連雲山脈。
青鋒吐出了一口濁氣,睜開了雙眼,“錚!”雙眼之中紫黑色的劍芒一閃即逝。
“這一晚修為又有所精進,打通了帶脈,這帶脈竟是比之前四條更難打通,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條衝脈未通了。”
“一日之計在於晨!”青鋒縱身一躍,跳上了一處高坡空地,練起了基礎劍經的第一劃。
青鋒眉頭一挑,凝目直視,掌化劍指,指尖紫黑色的劍芒凝而不發,以空氣為白紙,以指為毫筆,揮手一劃!空氣恍若被撕裂開來,發出撕拉一聲響,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軌跡,似是一‘丿’。
“這第一劃我都練了上百次了,怎麽還沒有絲毫變化,還是說我還不得要領?”青鋒疑惑著繼續練了起來,心中卻是有些納悶:當初的極鋒之源也是第999次才成功引動,或許還不到時候……
龍玄鑽出了帳篷,看著青鋒模樣很是奇怪,不禁疑惑道:“青鋒大哥,你在幹嘛呢?”
“我在……練字。”
“練字?你沒筆沒墨的,怎麽練啊?”
“我就隨便比劃一下。”
“青鋒大哥,你這樣練字是不對的,我老師說過,練字要寧心靜氣,用心感悟,每一筆一畫可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其中抑揚頓挫的力道把控,墨的用量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線條的剛柔、濃枯、燥潤、粗細、方圓、斷連;結構的虛實、開合、聚散、巧拙、奇正等皆為其中精要,合理運用才能達到神形具合的最高境界,像你這樣隨便比劃是練不出效果的。”龍玄摸著腦袋,一邊想一邊說道。
青鋒翻了翻白眼,龍玄說了一大堆,跟自己說的完全是兩碼事,不過又稍微思索了一下龍玄的話。
“抑揚頓挫的力道把控,配合墨的用量,神形具合……”青墨眼神閃爍不定,念叨了這幾句話猛然一拍手,恍然道:“聽你這麽一說,我突然想弄來筆墨紙硯試試看了!”
“撲通!”龍玄頓時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這時,山林之中的又開始有動靜了,地面隱約有些震動。
“看來這些妖獸起的也是早啊,小玄子,開工了!”青鋒眺望著遠處,脫下了陣師長袍光著膀子。
龍玄聽到這個稱呼,又是一個踉蹌,急忙爬起來身來,一臉幽怨的布置起陣法。
這第一波妖獸經過,兩人輕輕松松,合力宰了一頭辟海小成的妖獸,也不貪多。兩人剛坐下來休息,就聽到了密林之中傳來交談聲,正往這邊靠近。
“我記得前面有個山頭,就快到了。”
“哎,本來的位置挺不錯的,竟是被那些王八蛋給搶了,連陣師都被搶了一個,真他嗎草蛋!”
“沒辦法,誰叫人家拳頭比較大,我們也只能打碎門牙忘肚裡咽了。”
“嗎的,這場子老子遲早要找回來!”
“咦,前面有人?”
密林之中鑽出了十來人,差不多都是辟海初期的實力,領頭一人氣息略強,青鋒和龍玄二人正疑惑的望著他們,想要知道他們的來意,哪隻其中一人竟是大搖大擺的走上前來,甚至囂張的說道:“小子,這地方我們看上了趕緊滾。”
此言一出讓青鋒頓時厭惡的皺起了眉頭,正要說話,那領頭之人卻是眼尖,看到了青鋒脫在地上的長袍,急忙對之前那人怒喝一聲:“閉嘴!”隨即轉而向青鋒和顏悅色道:“這位是陣堂的兄弟吧,哦還有煉金堂的兄弟,我這兄弟口無遮攔你們莫要見怪。”
“不礙事。”青鋒話語平淡,心想: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估計這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那領頭男子看青鋒的冷漠的神色,也不惱,繼續笑問道:“你們應該是原先的隊伍解散了吧?正巧我們這邊還缺些人,不如大夥一道如何?”
“不必了,我們二人就在這隨便玩玩。”青鋒拒絕道。
“隨便玩玩?”那領頭男子聞言有些錯愕,隨即神色冷了下來,語氣不善道:“小子,莫要給你臉不要臉,在這連雲山脈一個人的力量始終是有限的,更何況你區區一個一級陣師,還帶著一個煉金師小屁孩。”
“你!你說誰是小屁孩!”青鋒還沒說話,這龍玄立馬不樂意了,從青鋒的背後跳了出來指著領頭男子,怒氣衝衝道。
“喲呵,小屁孩還挺跳的,快給我們放幾個響屁聽聽?”那領頭男子一臉挑釁的嘲諷道,他身後的人紛紛起哄調笑著龍玄,這讓龍玄頓時漲紅了小臉,氣的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青鋒上前一步擋在了龍玄的身前,神色冷然,喝道:“誰給你們的膽子這麽囂張,滾!”
“呦呵,小小的一級陣師還牛氣了?嗎的老子剛一肚子火正愁沒地方撒,正好撒你臉上!”領頭男子怒道,當即就要動手,然而想到了什麽,立馬後退,謹慎道:“這小子是陣師,裡面說不定有陣法埋伏,我們一起上!”領頭男子一揮手,眾人頓時一擁而上。
然而,青鋒看著一擁而上的眾人,沒有絲毫驚慌,神色更是極為不屑,冷笑一聲:“起!”青鋒腳下忽然升起了一道紅色光幕,光幕之上還有火焰流轉,仿若一堵火牆,所有人撞到了光罩上紛紛被彈飛,倒在地上哀嚎,一些人的手上被燒的焦黑。
“嗎的,是火系防禦陣!大夥用源力轟開!”領頭男子急忙叫道。
然而各色源力打在了紅色光罩上卻是雷聲大雨點小,光罩只是微微泛起了漣漪。“我這二級陣法要是被你們這些人破掉就有鬼了。”青鋒嘀咕著,拉著龍玄坐了下來,輕笑道:“小玄子,你看外面那些人現在是不是像在放屁?一個個放的好響呢。”
“是啊是啊,不僅放的響,還很臭呢。”龍玄捏起了鼻子,還用一隻手扇了扇,模樣甚是滑稽,看在外面之人的眼裡卻是極其的挑釁。
“嗎的!小子別得意!陣師呢,把這烏龜殼給我破了!”那領頭男子氣急敗壞的叫了起來,人群之中頓時鑽出了一個身穿陣師長袍之人,卻見那陣師苦著臉說道:“這是二級陣法啊,我哪裡破的掉。”
“什麽?二級陣法?你說裡面那人是二級陣師?”那領頭男子聞言頓時大驚失色。
“是啊。”
“嗎的,你不會是看破不了陣故意糊弄我吧?那小子穿的可是一級陣師長袍!”領頭男子一把提起了陣師的領子,凶神惡煞道。
“沒……沒騙你,這是二級火系防禦陣地火炎牆,隨便找個陣師問問都知道。”
“嗎的,這裡就兩個陣師你叫我問誰去!哼!”領頭男子放下了陣師,臉色陰晴不定,眼珠子溜個不停,心頭急轉:“這小子可能剛剛突破二級陣師,難怪敢兩個人守在這片山頭,我們是搞不定了,不如……”
領頭男子眼珠子一轉,心中有了主意,對著眾人忽然喊道:“兄弟們,我們走!”
“啊?走?”
“廢話,還愣著幹什麽,走!”
青鋒神色古怪的看著他們,嘀咕道:“就這麽走了?真沒勁。”
“估計他們看這烏龜殼太硬就走了吧。”龍玄道。
“咚!”青鋒直接賞了龍玄一個爆栗,“哎呀,痛死我了,幹嘛打我?”龍玄捂著腦袋氣憤道,青鋒笑罵道:“這要是烏龜殼,那我們成什麽了?”
“縮頭烏龜……”龍玄弱弱的說了一句。
“知道還問!”
…………
密林某處,兩隊人馬匯聚在一起行進,其中一人正是之前的領頭男子,正和身前的高大男子諂媚的說著什麽。
“李星,你沒騙我?這外圍會有一個二級陣師?”那高大男子疑惑道。
“嘿嘿,秦良哥,我哪敢騙您啊,那小子穿的是一級陣師長袍,但是布出的卻是二級陣法,我估計是剛突破不久的,他身邊還有一個一級煉金師呢。”
“嗯,要是真如你所說,這好處少不了你的。”
“嘿嘿, 有了這二級陣師,我們就可以深入一些了,到時候我們只希望跟在秦哥身邊喝喝湯就成了,到了,就是那個小子,他們果然還沒走!”李星鑽出密林,神色喜悅。
青鋒看著從密林之中鑽出的兩隊人馬,神色有些凝重,原來那些人是找幫手去了,當即冷冷道:“原來你們是找幫手去了,真是不要臉,打不過還叫人。”
卻見那李星退後,在他身後走出一個高大男子,正是秦良。只見秦良走上前來笑道:“小子,沒有人告訴你,在連雲山脈要怎麽混的嗎?”
“哼。”青鋒冷哼了一聲,沒有回答,心中卻是有些警惕,這秦良應該是辟海小成,加上二十多人如果強行破陣,恐怕堅持不了多久。若是動用極鋒劍指,必須做到一擊威懾才行……
在青鋒遐想之際,那秦良自顧自的說道:“無巧不成書,無風不起浪,無人不江湖,無兄弟不出來混,嗯,你可明白?”
秦良神色傲然的看了青鋒一眼,在其一旁之人紛紛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這讓他頗為受用,想必這新人菜鳥也會覺得高深莫測,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