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屍犼現身,一隻爪子抱著他已經乾癟大半的肉身,另一隻提著他滴血的頭顱,血絲黑瞳人性化的眨了眨,身體驟然一虛消失在空氣中,比其他的屍犼還要靈動的多。
沙畀的神魂已經快要靠近宮門了,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懊悔的感覺襲來,虛影臉上變得猙獰不已,咬牙切齒。
“陸廣元......楊猛,我記住你們了!”
前面又是黑影閃出,滿嘴的利牙讓沙畀凝結的神魂差點又要驚得崩散開來,神魂一折頂著小碗想要連忙繞過去。
黑毛屍犼大嘴一張,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任憑沙畀神魂掙扎也難以移動一步。“天要亡我,我不甘呐!”神魂嘶吼著,滿臉悲戚之色,想不到這怪物連神魂都不放過,欲意吞食。
沙畀神魂顫動,眼中厲光一閃。懸在虛影頭上的小碗靈光一閃,神魂遁入其中大放神光起來。
看似平平無奇的小碗,上面花紋流動起來,一絲絲的金輝閃動著其不凡之處。
這是沙畀在此界得到一件法寶,被他放在泥丸宮中粗粗祭煉過。此時失去身體也等於失去了任何法力,黑貓時候步步緊逼,他只能兵行險招,燃燒神魂之力催動此碗向其打去。
帶著寧為玉碎的念頭,神魂大吼一聲,:“著!”隨著屍犼口中的吸力極速飛去,重重撞在其利齒之上。
“嘡!”
一聲脆響,屍犼口中尖利的牙齒被蹦飛兩顆,頭如招大棍猛擊一下,它的身體如同黑煙被一打而散。
小碗上面神光一暗倒飛出去掉在了地上,沙畀神魂閃現出來,同樣暗淡了不少,臉上猙獰無比。見那怪物消失忙將小碗托起,上面竟然缺了一個小小的口子,讓他心疼無比。
一隻黑爪突兀出現,一把就捏住了小碗。沙畀一驚還來不及反應一張缺了兩顆大牙的嘴就將他吸了進去。神魂驚呼還沒出口就陷入一團渾沌中。
黑毛屍犼手裡一晃出現一顆人頭,一爪抓開天靈蓋,大嘴一吸,白花花的腦漿也鑽進了它的肚中。
黑煙扭動,另一隻黑毛屍犼出現在它身旁。看著它缺失的兩枚牙齒,嘴角動了動,像是在譏笑一般,惹得這隻屍犼一巴掌打去......
可憐沙畀與春火真人雖然也算狡猾,法力玄氣雄厚,在南域年輕一輩赫赫有名。不過來帶此地,遇上了這兩隻屍犼也只能慘被淪為口食,至死二人也不敢相信會落到這步田地。
兩隻屍犼吸收了兩個靈台修士的精血魂魄之後,眼中的凶戾之氣降低不少,身體慢慢起了變化。
突出的大嘴與尖利的指甲慢慢縮了回去,眼中出現了眼白與一點鮮紅的瞳孔。只有三尺多的身體拔高到比普通人隻矮上少許。
它們身體一震之下氣息狂漲起來,渾身黑毛褪去落到地上,變成一副光禿禿的樣子,現在如同一隻沒毛的猴子一般。
“嗚......”看著對方的變化,兩隻屍犼樣子很是興奮,血點瞳孔一閃,揮舞一下四肢,同時出現在宮門口處。回頭看了看那些望著那些呆滯的普通屍犼,揮一揮爪子身影逐漸淡去。
十萬丈之上,深坑邊上落下一個藍袍勁裝漢子,大口喘息著,臉上驚魂未定。剛才實在是太過可怕了,特別是他感受到其中的兩道不一樣的氣息,想想心都感到冰凍。
身後又有一絲破空之音,陸廣元此刻是驚弓之鳥,一拍乾坤袋一把白玉小尺飛了出來,白色極寒霧氣瞬間將他包裹住。
從深坑中不斷飄出絲絲縷縷的綠色氣流,聚在身旁不遠之處形成一團詭異的綠色霧氣。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陸兄,是我!”陸廣元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稍後眉頭才慢慢舒展開來,寒氣一散,白色小尺飛入囊中。只見綠色氣流匯聚到了一處,幾息後不斷壯大的綠色霧氣中,一個勁裝女子出現在一旁,看了他一眼。
看著她,陸廣元心中疑竇暗生,“這柳馫好怪異的遁法!”此時又是一股熟悉的氣機從下而至,一個火紅的遁光飛上高空,一閃停頓襲來落到二人身旁。
楊猛一出現臉色也極為難看,歎了一口氣,對二人拱拱手。
陸廣元對他點點頭,道:“楊兄,柳師妹!不知道其他兩位......”楊猛擺擺手,氣息都還沒有平複下來,紅臉上現出一絲苦笑,道:“我能出來已經是萬幸了!他們怕是......呵呵!”
想起當時自己不知道山高地厚,自以為能把黑毛怪物隨意擊殺,覺得陸廣元膽小怕事,不過是誇大其詞。
不想才硬拚一記,黑毛怪物一爪就將自己伴身多年的極品靈寶抓得稀巴爛,招不過三,自己就只能狼狽遁逃。那種心驚膽顫的滋味還真是生平第一次領略到,此時此刻都還讓他感到心寒無比。
不是他那個二百五師弟墊了背,估計他自己也難以逃離險境。不過讓他意外的是柳馫竟然也完好無缺的出來了,甚至比自己還要快上一步,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見陸廣元與柳馫聞言臉上面上流露出擔憂,自己心中也很是沮喪,抬頭望著灰蒙蒙的天,歎道:“不想我們五人法力高絕,在越洲也是數得出名號的人物,竟也會碰到如此無力的情況,看來這平時真是太過自以為是了,真是值得反省一下......”
看了面目凝重的陸廣元,楊猛看似隨意的問道:“真想不到柳師妹也逃出來了,我想師妹應該無恙吧!”柳馫俏顏上沒有任何表情也並未答話,只是盯著氤氳火氣蒸騰的深坑,輕輕搖搖頭。
陸廣元與楊猛對了一眼,心知他也發覺了一些柳馫的古怪之處。心道:“那兩個白癡這麽久都沒有出現,看來是永遠出不來了,這樣也好。倒是省了我以後一番手腳。”
他重重吐出一口氣,胸中鬱結之氣散去不少。對二人道:“本來陸某還在擔心,現在看見兩位能逃出來在下甚感歡喜,要不本人還真怕會落入孤軍奮戰的地步!”
楊猛點點頭,意識到這個地方明顯不是自己昂首闊步的越洲大地,對曾經覺得過於謹慎的陸廣元心中是大為改觀,還有些感激。不是其及時出言提醒,自己搞不好也已經被怪物做了餐點了。
柳馫背著二人一直沒有說話,緊緊盯著深坑之中眼中綠芒閃動,繡眉輕輕皺起,柳馫臉上露出古怪之色,越來越濃。
幾萬丈之下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極速往上飛來,一個穿著白色的華清宗服飾,被她一眼就辨認出來,上面的核心弟子標志極其明顯,正是剛才站在身旁轟擊禁製的春火師兄。
而另一個穿得衣物也與楊猛身上的極其相似,慢慢她看清了兩個身影的面貌,那兩個怪異的身影似乎也感受到她的目光,只有一點的血瞳遠遠朝她望來。
柳馫轉身看了身旁的兩人一眼,陸廣元見她神色異樣,問道:“怎麽了,柳師妹?”
柳馫眼色閃動間露出一絲猶豫與冷光,紅唇一動冷道:“哼哼......再不走怕等下你們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柳馫,你什麽意思?”楊猛聽她的口氣不善非常不解,寒聲問道。
柳馫沒有回話,身體一晃,化作一團綠霧爆散開來,連氣機都在一瞬之間完全散去,詭異的消失在二人面前。
陸廣元見她如此,心房立時警覺起來猛地收縮一下,忙把頭往下面看去。眼中只有神光飄蕩,紅霧彌漫,但在坑底宮殿中深井裡面的那股讓他窒息之感再次清晰的傳到了身上來。
背脊涼氣嗖嗖的就直往腦門上面湧。陸廣元手中一掐,乾坤袋中白色玉尺飛出,眨眼變作數丈大小。見楊猛還在發呆,一跺腳氣急敗壞的吼道:“你還發什麽呆還不快走!它們追來了!”
一說完他已跳到玉尺之上,遁光一開空中留下一道長長的白色煙尾,呼吸間已經飛出老遠。
“什麽!”楊猛大吃一驚,紅臉發青。身體打了一哆嗦,來不及多想連忙抖手往空中丟出一道神光,立刻化作一輛青銅車輦一步飛身而上。
他回頭匆匆看了一眼,就看見穿著其師弟衣服的兩個禿頭怪物對自己咧嘴一笑,伸爪就要抓來。這一幕簡直讓他魂飛魄散,寒毛都炸立起來。
“起!”口中大喝如炸雷,楊猛雖心生恐懼,但心志尚算堅毅之輩,並未亂了陣腳。
體內玄氣極速運轉起來,注入青銅車輦上篆刻的陣紋,車輦之上符文間晶石耀眼亮起,紅色神光閃耀,後面十來道寒光閃過。
“嗖”的一聲原地留下一道殘影,青銅車輦騰入了空中化作一道速度奇快的流光遁去。
方才停留的地上驟然出現幾丈寬百丈來長,不知深淺的溝壑模樣,楊猛咬牙催動青銅車輦,堪堪躲過了必死的一爪。
呼吸間就追上了前面白色的遁光,對在劍遁的陸廣元急道:“陸兄,快上來一起催動法力,我這神車要快些!”扶疏打賞谷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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