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來萬家之後,一處峰頂之上無憂眉頭微皺閉目調息,兩刻之後睜開眼,一絲金光從眼中透出,看了一眼手上的絕矢弓,無憂嘴角揚起一條弧線,深吸一口氣頓足在山間狂奔起來。
“這次!要你好看!”無憂心裡一直藏著一個無人知曉的秘密。
攀行了半個多時辰七十多裡的山路,眼前的山林逐漸變得渾濁起來,越過茂密的樹叢攀上最高,好似來到了大地之一角,放眼望去這裡百座山頭似那萬丈波濤中飄搖隱現的海島,在翻滾的浪潮中屹立,無憂所處的位置看起來像個孤懸於海的一角孤崖。
無憂高舉巨弓大呼一聲:“啊......”聲音激起茫茫雲海一片翻滾。無憂縱身一躍跳下山崖,落入下方深不可測的雲海之中。
雲海之下有一顆巨大的松樹和一塊百丈方圓的石台!樹高百丈,足有三丈來粗,如守望之巨人,裸露的樹根交錯虯結如鐵似鋼的一面牢牢抓住石台地面一面緊緊攀附山腰,龐大的樹冠一大半隱藏在雲海之下,遮天蔽日幾乎籠罩了整個石台。無憂一落入雲海就用輕身的功夫漸漸在空中慢了下來,落在了如同大地一樣的濃密樹冠之上。
記得第一次無意中落下來時以為茂密的樹冠就是地面,估計錯誤的結果是悲劇的撞了好幾根腿粗般樹枝才穩了下來。
糾結交錯的樹枝裡,無憂已經輕車熟路落到薄霧籠罩的石台之上,走到石台邊上,無憂情緒有些難以自控激動,身體在微微顫抖。
石台邊上一塊磨盤大小的石頭上露著兩把劍柄,“蔽抻親囈テ鷚話呀1叩慕H幸巡兄皇O鋁瞬壞揭懷擼肜戳磽庖話巡逶諮沂系慕R彩僑緔耍抻強戳絲矗職訊轄2迦肓搜沂小
對著茫茫雲海無憂深吸一口氣大喝道:“四腳蛇你給我滾出來,來來來......”雲海翻滾如浪,傳來陣陣回音。
也許過了十來息的時間,緩緩流動的雲海間突然變得劇烈的湧動起來,一道黑色幽靈般的長影在雲海中蜿蜒遊動,傳來陣陣波濤蕩漾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離石台還有三四十丈的時候,突然消失,翻滾的雲海一時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無憂後退三步,神色泯然的深吸一口氣矮身扎馬挽弓,安靜的雲海裡突然一隻如兩尺簸箕大小的無鱗之爪探出抓向無憂。
松弦放弓,一道肉眼可見三尺的弧形青色氣刃襲向閃動著令人心悸的寒光,兩兩無聲的碰撞在一起。
絕矢射出去的一絲氣刃把湖面的白霧切割出一道四五十丈多長一丈多寬的縫隙,將白霧下透明深幽的湖泊暴露出來。
“嗚!”一聲鳴叫,又是一隻利爪襲來,無憂急退,利爪一擊在無憂剛才停留的地方,直接在堅硬的石台上抓出一個兩尺來深的坑洞,利爪的主人似乎吃了點虧惱怒異常。
一個如巨大的蛇頭從雲海中探出石台,那修長如蛇三丈多蜿蜒的身子,四條五六尺多長帶蹼的利爪,鼻前有一對兩尺多長腕粗的須擺動不已,陰冷的蛇瞳凶狠的瞪向石台上另一道熾熱目光。兩兩相望,薄霧中似著劇烈的火花綻放。
“怎麽樣,四腳蛇!今日知道小爺的厲害還趕快不束手就擒,否則小爺要扒皮抽筋把你烤來吃!”
“吼,吼,吼......”無憂的挪揄怪物似乎能夠聽懂,異常憤怒。這對它是一種無法接受的侮辱,無堅不摧的利爪被剛才古怪的氣刃擊傷,無憂手裡的武器讓它隱隱忌憚。
半年之前,貪玩的無憂無意中發現了這片白霧纏繞的山林下居然隱藏著的一個巨大湖泊,
白霧之下湖水清澈溫熱,更有一絲淡淡的香甜味,令他欣喜不已。脫下褲子就跳出湖泊中戲起水來,本在湖泊中自娛自樂的時候遇上了潛伏在此的蛟類妖獸,差之毫厘就將他一口吞掉,倉惶之中無憂落荒而逃。連衣服都沒有穿走,每想到此事都恨得牙癢癢。無憂兩次前來與妖獸爭鬥,為了一雪前恥。
妖獸皮堅肉厚力大無窮,根本難以懾服,無憂靠著詭異的身法兩次敗走逃脫,什麽好處都沒討到,那山石上的斷劍便是前兩次被妖獸折斷的兵器。如今手握神兵,無憂迫不及待的就來報仇。
氣刃可以傷到妖獸讓無憂信心大增,此次一定可以把這隻妖獸打趴下。
相隔不到四丈,妖獸低聲咆哮,滿嘴的利齒寒光四射,被無憂傷到的利爪微微顫抖,遲遲沒有落地,無憂看見上面隱隱有道淺淺的劃痕。妖獸皮肉十分堅實,居然沒有受太重的傷害。
一隻蛇瞳冷冽的注視著無憂,妖獸輕輕的張嘴對著自己的利爪吐了口白息,寒霜之氣四溢,利爪上慢慢布上一層白霜。
“還想療傷!”無憂見狀馬上扣弦拉弓,妖獸突然轉頭張嘴吐來三根尺長的冰刺,極速直射三丈之外拉弓的他。
“妖獸有本命神通!”無憂錯愕之間反應過來,收弓猛然一揮打掉兩根冰刺,另一支貼著臉頰擦了過去射在地上,齊根沒入堅硬的石台,隻留下一個指頭粗細的圓洞。
無憂臉上有些驚異之色,前兩次搏鬥妖獸都是隻用利爪尖牙,顯然這次絕矢讓它感到了威脅,方才用上本命神通。
“嗖”又是三根冰刺射來,冰凍的利刺閃爍著逼人的寒光,螭吻吐出冰刺後向無憂衝來,動作迅猛揮動著利爪下一刻怕就會落在頭上。
無憂斜身一踏躍上上空,躲過冰刺利爪,“怕死就不來找你!”還沒適應妖獸新套路,此舉差點變成了活靶子。
“他爺爺的,當我好欺負!”無憂空中扣弦,衝過來的妖獸反應亦是極快甩頭又是三根冰刺,空中難以轉向,那飛來的冰刺眼看就要射到身上,冰涼之感襲上心頭。說時遲那時快,急中生智之下轉動弓背,無憂雙腳在弦上使勁一登,弓弦微微一彎,“呼”的一聲飛快將他的彈出二十來丈遠。
眼前之人出其不意的逃了開去,妖獸眼中人性的閃過一絲驚奇。
“小爺聰明吧!啦啦啦......”
“絕矢的妙用無窮啊!”拿著巨弓的無憂眼中異彩連連興奮得扭著屁股對著安全距離之外的妖獸嘲弄著,洋洋自得溢於言表。渾然忘記了剛才差點就被射出幾個窟窿,背上冷汗都還沒涼下來。
“這次不會再給你機會了,四腳蛇來來來,我保證不打死你!哈哈哈哈......”既然絕矢空中可以讓人急速轉向,那就不怕妖獸死纏爛打。剛才氣刃切割最少數十丈之外,完全可以壓製住妖獸的近攻。
無憂一扣弓弦,“嗡”的一聲弓鳴,淡淡的青色氣刃離開弓弦,飛向怒衝而來的妖獸,妖獸大嘴一張就是七八道冷冽的冰刺,紛紛撞上青色的氣刃化作粉碎,氣刃有些消弱,但並未消失,依舊速度不減對著妖獸切來。
雙方在石台之上,你來我往互有小傷,卻誰也奈何不了誰。
鬥了盞茶時間,妖獸見遲遲拿無憂沒辦法,眼中厲芒一閃,張嘴吐出白霧,向石台周圍擴散,霎時間掩住它的身體。一時間無憂眼裡失去了妖獸的蹤影,心中一驚,罵道:“賴皮狗,還會施展障眼法,有本事再和小爺鬥上三百回合!”
妖獸不再咆哮,霧氣逐漸籠罩了大半個石台,無憂抬起絕矢弓弦連開,將之不斷撕碎,卻無濟於事,眼看著濃霧不斷擴大,嘴裡罵罵咧咧:“四腳蛇你太陰險了......”語氣有些驚慌失措,連忙往巨樹底下跑去。
濃霧裡妖獸伏在地上,看著人影往著巨樹之下跑去,停下吐霧,身體一擺悄然尾隨而去。
無憂看上去一臉驚慌之色速度都慢了一截,身後濃霧攪動,妖獸不斷接近,兩丈之時,冰刺破空之聲響起,妖獸利爪高舉狠狠向無憂抓來。
無憂此刻卻露出狡黠一笑,方才臉上驚慌之色消失在臉上,往旁邊一滾險之又險躲過冰刺,身體急退,閉眼鎖定妖獸的氣機,弓弦不斷拉放,直到力竭,七八道青色氣刃破空極速射去。濃霧切割開來,兩者身影出現,妖獸露出驚恐之色。
“嗚!”慌忙擺動躲過三道氣刃,剩余青色氣刃一道接一道狠狠撞在胸腹之上。妖獸痛呼間落到地上,嘴角鮮紅血液溢出,冰冷的蛇瞳狠狠盯著無憂站立的地方。
“服不服!”無憂咧開嘴笑道,妖獸都吐血了,實在是大快人心。
“嗚......你......耍詐!”妖獸一聲哀吟之後竟然口吐人言,一個清脆柔弱的女童聲音從嘴裡傳來,無憂一個趔趄差點驚丟了手裡的大弓,瞪大了眼睛連退了好幾步。
“你......成精了!會說人話?”無憂失措的問道。
“壞家夥......”女童的聲音傳來,氣氛怪異無比,無憂有點傻眼。
妖!
傳說上古時期天地鴻蒙,人妖雜居,妖乃百獸之靈,飛禽走獸花鳥魚蟲木石在得到天地之間一絲靈氣之後,便可啟智修行成妖,化形之後可口吐人言。無憂想起一本名為《通山百讀》的古書上詳細講解妖物形成之始,演變歷史。妖分為禽、獸、魚、蟲、花、草、樹、石為類別。啟智之後便是妖,修行有成之後便能激發本命神通,化形之後可稱為妖怪妖精,越是等級高的妖物越是接近人形。
《山海經》之上天地異種更是多如繁星,龍鳳麒麟玄龜神虎為皇,皆為天生妖神,化形之後與常人無異。《上古妖傳》裡更把修行大成的妖物形容得恐怖異常,鯤鵬無窮巨大,半魚半鳥,雙翅一振扶搖直上九萬裡;鳳凰不死之身可自火中涅重生;真龍一怒,攜雷霆萬鈞,毀天滅地;玄龜高如山嶽,身一震則地裂海嘯......各種天地靈妖稀奇古怪,本領非凡。
還有《靈物異志》裡記載著不少蛇蟲鼠蟻飛禽走獸化作的妖物,有狐狸成精變作美人惑人心神,食人陽氣血魂。又有雙頭蜈蚣噴吐毒液腐蝕山林,被雲遊高僧鎮壓山底,白蛇化作嬌娘隻為報恩......諸般神怪,無憂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可以獵妖。
現在......無憂再看看地上的妖獸,心裡又有些猶豫,剛才也未想太多出手沒有留情。“書上常說眾生修行不易,不可妄造殺孽。”他想罷又搖搖頭,妖獸食人,禍亂人間,當與殺之,剛想舉弓心裡又有些搖擺不定。
“嗯,我說你不要緊吧?”無憂有點假惺惺的問道。
“嗚......”妖獸嘴裡不斷流出鮮紅的血液,眼角還湧出一些水花,有氣無力的呻吟著,要是還有力氣一定要把眼前這個壞蛋掐死。
“我......”無憂也未想到會傷得如此嚴重,外表看上去隻有淺淺傷痕,怎麽就吐血了,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弱。心裡又怕妖物狡詐,故意示弱引誘,該怎麽辦呢?無憂撓頭不知。
“我可以給你把傷治好,但你必須得聽我的!”無憂想想說道。
“嗚......”妖獸聞言更是把頭輕輕的擺到一邊,並不理會無憂,體內的傷害讓它越來越虛弱無力。
“誒,怎麽就死了!”看到妖獸慢慢閉上了眼睛,著急的走上前兩步,無憂又趕緊退回來,心裡有些猶豫不決,救還是不救?
想了一會一跺腳,豁出去了!無憂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打開瓶塞濃鬱藥香四散,試探著走到旁邊用手試了試沒有動靜,掰開妖獸的大嘴便將瓷瓶裡的藥丸倒了不少進去,看見螭吻下意識的將藥丸吞了下去,無憂手一抖,趕緊縮到一根巨大的樹根旁邊躲起來。
過了好長一會也不見妖獸動彈,才有些放心的站起來,不過心裡有些空落落的感覺。
“不會真的是要死了吧!”無憂自言自語道,這並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看著手裡的絕矢弓也沒有那麽驚喜了,心情忽然開始變得有些複雜起來,這是無憂第一看見的妖物,而且還是會說話的妖,不免有些婉惜,都怪自己出手太重了。
看了看將死的妖獸,走到跟前,無憂低頭道:“我本無殺你之心,卻出手意外將你重傷,心有愧疚願你在天之靈勿怪,死了千萬不要......”
“你才死了......”
無憂本在誠心道歉,妖獸突然開口,把他嚇了一大跳,連滾帶爬的跑了好遠,並未見妖獸追上來才大喘了一口氣,回過神來看到還是動也不動的妖獸神色古怪的慢慢走回來。
“你......好點了嗎?”無憂勉強擠出一個笑臉,妖獸眼皮微抬覺得他笑起來有些討厭,但他給的藥還是讓它覺得舒服多了,動了動身體,依舊酸軟無力,心裡歎了一口氣。
無憂仔細再看地上的妖獸與書上核對,心中一凜,背上腹部和頸子上均有著火紅的鰭,尾短而似尋常魚尾,身無鱗而有鰭。這條如放大版的青色四腳蛇極有可能是龍之一子,天生妖靈,名曰螭吻,居於水,喜吞火,好吐霧,愛觀望......
天地大變之後不是說天妖真靈已經漸漸消失不見了麽?天生妖靈皆是靈異非凡之輩自己怎能輕易打敗?還有古書上不是說大妖有血脈傳承,生生而知麽?為什麽一點妖靈的氣質都沒有?無憂不解,甚是奇怪。
“對不起,將你傷得這麽重......”無憂再次誠心道歉道。
“我們可不可以做朋友?”見妖獸不理他,無憂改變了策略,會說話的妖獸可不是隨便都能看得到的,死了太可惜了。
“我有很多朋友的,我們可以一起玩,怎麽樣?.......”無憂像一隻蒼蠅一樣圍著妖獸轉來轉去。
“你是壞蛋......”終於忍受不了,虛弱的女童聲音傳來,無憂心中一喜,肯說話代表成功第一步。
“我叫無憂,你叫什麽名字?”
“嗚......”
“叫你小青龍好不好?”
“嗚......”
“我們可以成為好朋友的......”
“哼!”
辛苦半天,總算又來一個字,騷擾戰術明顯取得成功。
“我沒有名字,你是個壞蛋.....”實在受不了像是隻蒼蠅一支在旁邊念叨的無憂,身體恢復一點體力妖獸說道。
“誰不知道我人見人愛,怎麽可能是壞蛋......誰生下來沒有名字,你看像我就叫無憂,二狗子就叫二狗子......”
妖獸心中有點落寞,心裡問道:“他有名字,為什麽我沒有名字?”
“你沒有爹娘?”無憂問道。
“爹娘是什麽?”妖獸輕輕揚起腦袋睜開眼睛,無憂已經成功勾起話題。
“看來你和我一樣,也沒有爹娘!”無憂見其傷勢漸好敵意已退,大膽的蹲到旁邊,笑道:“幸好我還有個爺爺。”
“爺爺是什麽?好吃麽?”妖獸更加不解。
“......”無憂無言以對,好像什麽也不懂一樣,無憂隻好慢慢給它解釋起來......
“你應該是螭吻你不知道嗎?”無憂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下螭吻仰頭問道。
“我什麽都不記得,我出生的時候旁邊什麽人都沒有,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就來到了這裡。”妖獸搖頭說道。
“嗯,螭吻應該是你的種族名字!應該算是龍的後代,不過你好像沒有經歷過血脈傳承.......要不要我給你取個名字?”
“那我該叫什麽?”
“我就叫你小青龍?”無憂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寫了小青龍三個字給螭吻看。
“不好不好......”妖獸搖頭:“我自己取名字,就叫離好了。”記憶裡好像曾有一雙溫潤的手撫摸過自己的蛋殼叫自己離,當時還有一些水珠滴落在上面的聲音。
“嗯,好吧......離,你怎麽都沒有化形就會自己說話了?”無憂好奇問道。
“你把剛才的東西再給我吃點,我就告訴你!”
“你不會騙我吧!”
“哼,不願意算了,壞蛋,摳門。”
“好好好,我都給你!”無憂把小瓷瓶打開遞給螭吻,一陣奇異的藥香傳到離的鼻子裡,離舌頭一卷一股腦吞了下去。
“誒,你怎麽把瓶子都吞進去了......”
離吃了藥覺得身體好多了,說起了記憶裡的故事。
它記得自己是在一個黑幽幽的洞裡出生的,那時隻有兩尺多長。那個黑幽幽的地方讓它很害怕,所以它小心翼翼的溜了出來,本來它很喜歡和其他動物做朋友,但是其他動物看到它不是跑就是要吃它,後來躲躲藏藏到了這個湖泊才好起來。前些年和湖泊裡的一條怪魚打了一架吃了怪魚體內的一個肉肉的圓珠才慢慢開始懂事,突然說出話來了,隻是可惜一直沒有人和它交流。
離不知道自己的年齡,隻是看見山上的花開花落五十多次了,那次遇見無憂的時候,本來以為是一只在湖裡游泳的猴子,想要逗一逗無憂,結果無憂光著屁股逃跑了。後來無憂兩次來找它的麻煩,它覺得無憂很好玩,前兩次才沒有用神通,直到這次帶了這麽厲害的兵器來,將它弄傷,才感覺無憂想要傷害它,所以......反而被弄得遍體凌傷,看著無憂手裡的絕矢弓離還有些心有余悸。
無憂聽完離的故事有點臉紅,還以為自己本事大,人家就沒有想要傷害他的意思,要不前兩次自己還不一定能跑脫,幸好這次帶了絕矢弓。居然被人家當成了猴子,無憂不禁面色有點發苦。
離肯定吃了怪魚的內丹,才會慢慢學會修行的,無憂問了很多問題,但是離都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難道是出生前發生了什麽變故?大妖基本都是家族體的,而離隻是孤零零的一個。”無憂苦思不解,離的心智就如同無憂一樣隻是個孩子一般。
無憂突然跳了起來,“怎麽拉?”把聊得開心的離嚇了一跳。
“遭了!天要黑了,我先走了,以後再來看你,給你好吃的!”無憂突然想起爺爺布置的課業,火燒尾巴一樣跳起來。
“真的?”離斜著頭。
“嗯,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無憂伸手搭在離的爪子上,離閃動著巨大的眼睛問道:“那你多久來看我?”
“嗯?過幾天就來!”無憂想想說道,其實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有時間。
“騙我是大王八?”離吐出一句話讓無憂差點跌倒,它怎麽知道王八是罵人的話?
“......我真的要走了。”無憂撓頭說道。
“嗯。”
離看著慢慢無憂走遠,在雲霧之間變成一個青衣小童,要是無憂再一定看得出它身上穿的是自己最早掉在這裡的衣服。青衣小童長發極地,長得有些可怕,青膚大嘴獠牙外露,嘴角還有一對詭異的肉須,目中有些笑意,嘴角抽動間表情顯得生硬無比,低頭看著手裡無憂給它的小瓷瓶。
詩雲:霧海生波隱龍女,長袖掩面羞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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