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俏麗的紫衣少女推門進入沉悶的房間中,一眼就看見目光陰冷的黃維真人,聞到房間裡的血腥味,臉上露出一絲膽怯,道:“黃......師伯,你的傷好點了嗎?”
黃維真人臉上再次蒼白起來,咳嗽連連,道:“想不到這次居然被那小子暗算......”他可以在自己徒弟面前撒謊,但在蕭月如面前未免有些底氣不足。
“黃師伯好好養傷吧!月如在這裡又完全幫不上什麽忙,我......想要盡快回化星宗,我是前來告辭的,叨擾了師伯這麽久,現在又......”蕭月如眼中有些躲閃,畢竟雖然對這幾位師徒觀感不是太好,但現在急著想著離開也確實有些不講人情了。可蕭月如不知道為什麽,心中隱約有些急迫感,所以就選擇直接說了出來。看著黃維真人眼中一絲冷光,話都沒有繼續說下去。
“月如師妹,師傅說那個妖人有可能是乾陽派以前的仇家,又有備而來,你現在出去也不安全,還是別忙走吧!”玉兒臉色也有些變化,但還是想要挽留一下。
“這次也是出乎本真人的意料,朝陽不幸慘遭其毒手,可能也是嚇壞師侄了,都怪我沒有照顧好你。不要擔心,不日我派就會有人來,師侄隻管安心留在這裡,待我傷好一些再走,咳咳......蕭師侄,還請過來扶我一把。”
黃維真人努力做出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眼底精芒一閃,心道:“看她臉上堅決之色,怕是留不住了,不如就趁現在結果了她!”
蕭月如感覺有些怪異,心裡突然生出一絲戒備。不明白為何黃維真人不叫自己的徒弟而叫自己上前相扶。
兩派交往百年,這次和祖父出來遊歷。祖父突然將自己意外托付給乾陽派黃維真人照顧,蕭月如盡管不願也無可奈何。
一月下來倒是對這個黃真人有了些初步的了解,雖然看上去還有點一派高人的風范,路遇同輩修士也是一副惺惺作態的樣子,不知道那裡來的傲然資本。又貪財好色,心胸狹義,如此之人難以想像還是位真人,簡直就是心術不正沽名釣譽之輩。在路上看著自己的弟子仗勢欺人也睜一眼閉一隻眼,暗中還與弟子流連煙花之地。
門下弟子洛朝陽看似風流倜儻一表人才,實則也是一丘之駱,經常糾纏於她。不是看在兩派交好的份上,蕭月如早就想走了,礙於情面才遲遲沒有發聲,隻是每日都盼著祖父早點來把自己接回去。
玉兒師姐悄悄給自己說是那兩人給了師傅不少錢財靈藥,才明白難怪那兩個人明明資質普通,黃維真人還敢收入門牆。更想不到的是堂堂氣府秘境的大修士竟然被那個少年打得落花流水,不知道這身修為是不是都修到狗身上,蕭月如眼中不免露出一絲鄙夷。
玉兒一愣,看著蕭月如臉上的怪異,道:“師傅,我來吧!”
“算了,我還是躺著好一點,本來還想問蕭師侄身上帶些靈丹沒有,現在......”黃維真人歎了一口氣,臉色有些不快,看到蕭月如臉上的不自然,隱有鄙視之意,心裡殺機更是暗動。
“黃師伯不說,我這裡倒是真有一顆靈丹,是祖父交給我保命用的,現在正好可以給黃師伯療傷之用。”蕭月如微微皺眉走近床榻,掏出一個小盒,裡面有一顆拇指大小的金色丹丸,光華流轉異香撲鼻,遞給扶住黃維真人的玉兒。心道:“但願自己將此丹交給黃維真人之後,他不會再為難自己。”
“這是!玄陽丹!”玉兒眼中神彩閃動拿到手裡,欣喜道:“這玄陽丹可是療傷聖藥,
想不到月如師妹身上竟然有一顆!”黃維真人臉上也有些意外,接過藥盒,虛弱道:“多謝師侄關心,有了這顆丹藥貧道性命必然無憂,隻是如此聖藥過於貴重,貧道......”
黃維真人臉上有些潮紅起來,像是強行要給她行禮感謝,蕭月如畢竟身為晚輩,盡管對他多有鄙視,此時也不疑有他,必要的形式要是要做的。連忙上前攙扶,道:“使不得,這是晚輩應該做的,黃師伯不用......嗯?”
黃維真人臉上感激之色一變,眼中厲光透出,一手緊緊抓住蕭月如的粉臂,虛弱的樣子一掃而空。
“師......伯,你這是為何?要做什麽......”蕭月如慌張起來,不明白所謂何解,想要掙脫卻難以掙開,看著黃維真人眼中的光芒,粗糙的手掌緊緊抓住她的手臂更是讓蕭月如身上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心中更有一股寒氣流出。
“師傅?”玉兒也是不明所以,看到黃維真人臉上的厲色嚇得捂住了胸口。
“你......放手!”見黃維真人不撒手,蕭月如又羞又懼。
黃維真人此時露出猙獰的面孔,怪笑道:“師侄贈藥之情,師伯無以償還,不如就送師侄去長樂界如何?”運起玄氣,一掌重重擊在她的胸口上面,蕭月如無法躲避頓時吐血倒飛出去,撞壞門窗落到屋外,身上一塊古玉悄然斷裂開來。
“師傅,你......”玉兒被突如其來的驚變嚇壞了。
“閉嘴!待會你就知道了!”
黃維真人厲喝,從床上彈射而出,落到院外,蕭月如的吐出的鮮血撒得滿地,卻不見了蹤影,地上還有一塊斷裂的古玉。
“命魂玉!”黃維真人心中一凜,怒發倒立,咬牙寒聲道。
“想不到她身上竟然一塊命魂玉,要是讓這丫頭跑了,以後自己必然就是眾矢之的!”稍微一感應,呵呵怪笑起來:“受了傷,你還跑得了嗎?”
眼中一寒,回到房中,看著自己驚慌失措的徒弟思索半天最終臉色慢慢變冷,在玉兒驚聲中一掌擊在她頭上。
玉兒眼中淨是不解,到死都不明白自己的師傅會對自己下此殺手,慢慢七竅流血,氣絕身亡。黃維真人眼中鬼火洶洶,轉進廂房中在兩個受傷的弟子身上一人一掌,兩個人失去了性命。
一道火符將小院點燃,聽到響動的小院東主趕來也被他一掌打死拋入火中化作焦屍,火光衝天而起,黃維真人如同瘋魔般在火光中厲笑不已,聲如夜梟,笑著笑著眼中卻慢慢流出眼淚......
無憂正憂心忡忡地在河邊走著,看著河中往來的船隻畫舫發呆,閑雲出門前曾告誡他千萬不要惹禍,轉眼就大火釀成,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唉!算了,今天還是先找個地方歇著吧!也許明天爺爺就來了。”無憂自言自語的嘟囔著。看著一個大型的畫舫從面前劃過,不少華服青年裡面在飲酒作樂,傳來陣陣詩辭,皆是風流放蕩之語,渾然是一副醉生夢死的場景。
一群五顏六色穿著暴露的女人正在他們懷裡鶯鶯燕燕勸酒, 那些華服青年的鹹豬手就其懷裡摸來摸去,不斷引來懷中媚哼嬌喘。幾個媚人看到河邊一個靈秀的少女一臉呆相,眼波流轉,連連拋去媚眼。
無憂臉色一紅,有些不適,看到這幅場景想到一首描寫煙花之地女子的詩詞,很是貼切,情不自禁念到:
“煙花妓女俏梳妝,洞房夜夜換新郎。
一雙玉腕千人枕,半點朱唇萬客嘗。
裝就幾般嬌羞態,做成一片假心腸。
迎新送舊知多少,故落嬌羞淚兩行。”
一個臉上粉不知道幾尺厚的老鴇聽到無憂的詩句,開口罵道:“好你個小赤佬,我們女兒們惹著你呐?居然出詩如此諷刺我等!”
幾個煙花女子聽聞如此直白的詩句也是臉色一變,實乃誅心之語!紛紛起身將畫舫上面的紗簾全部拉開,怒目瞪向無憂。扶疏打賞谷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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