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有事出去了,半夜才把稿子發上來。)
老婦眼中鬼火直冒,七竅中有黑煙飄出。她本是殘塔中一具重新萌發神智的枯骨,修煉萬載時光,自號幽憐夫人。
陰風世界元力單一,法則不全修煉起來異常困難,否則她早就成就一方大能。千年前她就感知到這裡已經開始在不斷腐朽,或許要不了多久就要崩毀。據她前世的記憶深知世界崩碎的結果,尤為迫切的想要從這裡脫困而出。
但千年時間過去,看似腐朽的世界依舊沒有崩塌,像是懸在頭上隨時落下的法劍,讓她時常都活在擔憂之中。
但像是上天聽到了她的聲音,將機會放到她的面前。
一年多前小世界震蕩不斷,她都以為大限將至。小世界卻在搖搖欲墜的震蕩中起了意想不到的變化,在擔驚受怕中她感知到外界,那一個寬廣而充滿生命氣息的世界,心裡又重新燃起了出去的希望。
不過,由於已經被此界法則同化,想要出去變得極其困難。唯有采食生靈元陽精氣,分化體內法則之力才能有一絲機會。而進來尋寶的外界修士帶來了她所需要的元陽精氣,再加上她的法寶神爐平衡自身陰陽,想來要不了多久便能從此地離開。
她開始四處捕獵修士,終於在吸食元陽精氣中恢復了容貌,修為也同時大進。
可也是應了福禍所依之言,在她吸食了幾十人之後進入深度修煉之時,卻被外界而來的修士將她出去至關重要的神爐悄然收走了。
而練功又正是緊要關頭,變化一起,任她萬年心境古井不波,當時也氣得差點爆體而亡。
眼看就要將行竊的外界修士捉拿,尋回神爐,不想半路又來了個更加可惡的修士,那詭異的秘法從魔念襲來又差點讓她魂飛魄散。
幸好她足夠果決,及時掐斷了魔念之間的聯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萬年來與此間各路陰神鬼物打過無數交道,她什麽時候吃過這種虧過。
幽憐夫人陰惻惻的自語道:“想不到,此人如此不好對付,敢用秘法算計我!待我親自出馬,吞了你等的精血,本座要日日夜夜用陰火鍛燒你的魂魄萬年!喋喋喋喋......”
張開沒有幾顆牙的癟嘴,猙獰怪笑起來,聲如夜梟,恐怖滲人。雖然被真焰火力偷襲,實則並未真的傷到她的根本。
斜眼看看地上的十來具枯骨,站起身來伸手一招從裡面找了一個已經腐爛成骷髏的軀體落到一旁,身體一轉衣服從爛肉骨架上面消失,穿到了她的身上。
看看自身乾枯的手爪,老婦般的幽憐夫人松皺的面皮上抖動一下,一陣黑霧從身上騰起。
一根根烏黑的秀發從禿頭上冒了出來,皮膚上面被火燒過的龜裂面皮脫落下來,身體也在慢慢飽滿起來,骷髏般的臉上逐漸年輕起來,眨眼間皮包骨老婦人就變成了年約二八的靚麗少女。
肌膚賽雪,嬌媚可人,舞袖間羅衫飄動,曼妙生姿。那裡還有剛才行將就木的垂垂老態。卻出一塊銅鏡放在眼前,少女自憐的撫臉輕歎,有點傾倒在自己的容顏之下,心情看上去漸漸好了起來。
此時,骨台下一黑一白兩道煙霧升起,現出兩個高大身形卻極其單薄的惡鬼來,臉上坑坑窪窪,現出不少焦黑骨頭來,正是被無憂以真焰驚退的兩個無常厲鬼。
白無常長長的舌頭一卷收回口中,眼睛一眯,獻媚奉承道:“大王真實越來越漂亮了,要是離開此界必然能魅惑眾生,那九天仙女也比不上!”黑無常聞言一愣,木納的黑臉一動,連連點頭:“不錯,
不錯......”“呵呵呵.......”
聽到二鬼的馬屁,少女掩嘴嬌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兩隻厲鬼聽到笑聲臉皮不自然的抽動了幾下。
“你們兩個狗東西,難道就只會說些好聽的話來哄我開心?從兩個小小的靈台修士手裡,卻連我的月照神爐都奪不回來,要你們何用?”幽憐臉色忽然一變,口中厲喝道。
冷冽的陰氣從她體內猛然爆發出來,四周鬼火大漲,滿地骷髏碎骨都在晃動,發出嘩嘩摩擦的清響。
“大王息怒!”
黑白無常臉上一緊連忙跪下,在巨大的威壓下鬼體如抖篩糠,惶恐至極的呼道。
嫌惡的看著手下狼狽兩個被燒得更加醜陋的鬼將,幽憐心中剛消下去的怒氣再次翻湧起來。厲聲道:“沒用的東西,枉我栽培你等多少年!”
冷哼一聲,眼中閃出無數符文落到黑白無常身上,兩鬼眼中懼色如潮,隻覺腦中神魂如同萬蟻同時撕咬,頭疼欲裂。
“大王,饒命啊!不要......屬下知錯了......”
眨眼連黑無常的臉都立刻由黑轉白,白無常舌頭都吐了出來收不回去。二鬼疼得在地上打起滾來,失聲求饒,苦苦哀求不斷。
片刻之後,那難以忍受的撕心疼痛終於減弱下去,兩隻厲鬼已經折磨得不成鬼樣。
“哼!這次只是小小的教訓,不會再給你等二次機會了!本座準備親自去會會這幾人,若想將功折罪就趕緊給我立刻點齊鬼兵鬼卒,跟在本座身後!”
幽憐在冷哼中散去威壓,素手一揮一陣陰風吹起,骨台之上身體慢慢在陰風中隱去。
“謹遵大王之命!”
黑白無常從地上翻爬起來,互望一眼,本來就恐怖的臉上更加難看。二鬼吃力的揮動哭喪棒,迅速將鬼眾聚集,循著氣息連忙追去。
血紅彎月下,一片巨大的陰影騰起化作蓋頂黑雲,遮蔽了本來就暗淡的天空,陰風鼓動間,只見那翻滾的黑雲中,黑色電弧竄動,無數惡鬼在其中沉浮,發出陣陣尖嘯......
“鐵道友,你......無事吧!”楊猛試探著問道,心神還未從剛才突然而來的變故中穩定下來,幾人都有些心有余悸,驚顫不已。尤其是陸楊二人心中剛剛散去的陰雲又再次聚攏而來。
陳玄心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薛青山,將那粒醒神丹再次拿出遞過來,真摯道:“道......友,還是先趕緊服下此丹,謹防體內還有殘留邪念會作祟!”
“啪!”
“我已無大礙,此丹還是給令師弟服下才好!”無憂擺手並未接過來,察覺掌中那道魔念已經被其主果斷掐斷了聯系,再念咒也無意。一手就直接以巫力將其輾碎,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化作黑氣消散。
其實無憂臉上沒有任何懼色,但心頭何嘗不覺得一陣發寒,剛才不是識海中有師尊神念點醒靈識,自身意識都可能會徹底沉淪下去,不見天日。
那魔念竟然勾起了自己的一絲心魔,蒙蔽了自己的記憶,差點就陷入了萬劫不複之地。幸好及時剿滅乾淨了,此刻想想方才他都還有些後怕,背脊發涼。
陸楊二人不知他心頭所想,只見他輕飄飄的就擺脫了堪比心魔的魔念,更是心頭暗跳。就算不知道他做了什麽,但聽他剛才所言,那魔念之主肯定被其以秘法算計了一把。
心魔入體,輕則法力盡失,經脈盡毀。重則神智蒙昧,陷入癲狂,化生為魔。剛才他們就已經覺得怕其難以挺過這一關。
誰想,只是不到幾息的時間,無憂就已經擺脫了心魔,還順勢反擊過去。此種秘術他們更是聞所未聞,尤其是他一瞬間爆發出來的那一股古怪的氣場,那讓他們感到詭異與懾人的力量。
他們那裡知道巫法的玄妙,只要有本源一物在手,就算是在天涯海角,誰也難逃修煉巫法之人的反噬之力。
他們此刻心中那一絲輕視消失殆盡,無憂的身形在眼中變得越加高大起來,心裡更加認定其修為必定堪比金丹修士。
陸廣元面色凝重,說道:“想不到那邪祟竟然隔空控念作法,看來至少是凝練了鬼丹的大妖鬼無疑。此地怕是已經暴露了!諸位,我看還是早走為妙!”
無憂看看倒在地上的二人,冷眼掃了一眼嘴角還有一絲血跡的唐兵。
唐兵隻覺他的眸光如一股冷風刮在身上,吹到心中,不由打了一個哆嗦,忙把眼神轉了過去,不敢與他對視。
他一直都在等趁火打劫的機會,無憂如何不知道。看著無憂掏出兩粒天龍丹喂到暈倒在地的二人口中,唐兵身體一抖又閉上眼安靜下來。
不一會,藥力在體內化開,兩個人同時睜開了眼來。無憂眼神寒光一閃,一手扣住薛青山的天靈蓋上,其他幾人都是一變。
再待看見他從其頭頂慢慢吸出一個猙獰的鬼影,才松了一口氣,臉上又是更驚。
“嗯。”
薛青山雙眼泛白,身體一抖再次暈厥過去。
鬼影在手中嘶鳴,化出一張枯皺的面孔,帶著些許驚恐,鬼眼中還閃著無盡的惡毒。三昧真焰湧出手中,無憂冷笑一聲就準備將其煉掉。
這時,唐兵眼中精芒一閃,手中即刻就丟出三把小旗罩在無憂身旁。三支小旗上面射出靈光,現出一道屏障將他圍在裡面。
唐兵閃到身旁按住了無憂的手,無憂疑惑的冷眼看著他,不知道他想要做些什麽!扶疏打賞谷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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