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沐林已經發覺,笑了笑,
“幾天沒見,變化不小,昨天乍一見,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姐走錯了地方。(看小說請牢記)”
昨天回來,黎琦身上穿的是外罩煙籠紗的綠草百褶裙,衣料既保暖又飄逸;裴沐林很少見黎琦穿裙子,乍一打扮起來,他的心都為之一動。
黎琦的眼神飄遠,從跟程君佑在一起,她真有些“女為悅己者容”的心思。
黎政華又有心補償她,全拿些好的東西;現在她也有心相認,心裡雖然不好意思接受他的東西,可又不想穿得太寒磣給他丟人。
她的變化太明顯,裴沐林想視而不見都不行!
面對他不加掩飾的讚歎,黎琦有些抹不開;她尷尬的將話題轉移到裴沐林身上,
“是啊,好久不見,沐林,你怎麽見首不見尾的啊!”
“我?”裴沐林遷就的笑笑,“找了個活計,東奔西跑的,也沒個準。”
“啊?真的嗎?”黎琦替他高興,只要他肯塌下心,以後肯定能過上好日子。
他比她大著好幾歲,再這麽不務正業,恐怕連媳婦也找不到。
“那你要好好乾,過個一兩年……”
裴沐林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麽,揮手打斷她的話,
“你不用光替我著想,你看看你……”
黎琦的眼神黯淡下去,裴沐林也不敢說的太深刺激到她,
“倒是我不在,你竟被人欺負成這樣?!”
他的眼眸一抬一落間,閃出一抹精光,
“那個老家夥,還敢風言風語,看我不廢了他!”
說完就要出門。
黎琦知道他打架不要命的性子,趕緊拉住他,
“別啊,沐林,你不用為我出頭的,其實,這事我也沒放在心上!再說了,那老頭都那麽老了,萬一他不經打……”
“沒放在心上”?昨天回來的時候會垂頭喪氣?這種事女孩子要不在意,那這人真的是沒心沒肺了!
裴沐林自動忽略她的冷笑話,
“不用我出頭?難道那小子會嗎?看他整天滿不在乎的樣,他會把你放心上?!”
“你知道?”
程君佑抱著肩靠在門口,
“倒是你這人,有事沒事的往個女孩子家跑,到底是何居心?”
裴沐林一見是他,不慌不忙的站起身,勾起一抹邪笑,“小琦啊,你的債主來了,改天我再來看你……”
不等黎琦說話,裴沐林越過程君佑,甩頭吹了聲口哨,晃晃悠悠的離開了。
程君佑暗自磨牙。
每回遇見裴沐林他都冒火,無明業火燒得洶洶的;可人家每次都故意無視,這又讓他有火沒出發!
程君佑氣惱的走進來,正好瞥見她放下的碗筷,不由皺眉,
“就吃這個?”
黎琦疑惑的眨眨眼,
“嗯?怎麽了?”
她昨天心情糟糕,又不讓他跟著,他不放心,一直偷偷送到門口。
在小巷子裡,她碰見裴沐林。
程君佑知道黎琦依賴裴沐林;那小子對她也照顧,他雖然吃醋,但也放心。
要走的時候,聽到裡面的吵鬧聲,卻是黎琦將裴沐林的東西全丟了出來。
這個舉動讓程君佑的心情大好,所以,今天面對剛才裴沐林的無視,他破天荒的沒有計較。
她這段時間瘦了不少,早上該有個人給好好做點調養胃口的好飯才是。
他想讓她去程府或者黎府他又不肯,半上午的就吃這個怎麽行?
不過,好歹那小子總算知道給她弄點吃的。
“沒事,簡單了些,中午到我那,讓吳大廚子做點開胃的小點,這段時間你瘦了不少。”
黎琦哪裡肯隨意就去,推辭了半天。
程君佑搓搓手,不滿道,
“你這也冷,許久不住人,屋裡總有些寒氣,對身體不好,何況你有怕冷!”
黎琦想說,哪裡有久不住人,想想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的好,
“已經可以了,今天燒上了炭火,雖然嗆些,總比那些乾柴要好……”
兩人又拉扯幾句,就見黎茗急匆匆從外面進來。
“小姐。”又看一眼,“程少。”
黎琦現在不排斥黎政華,所以對黎茗客氣許多,
“你找我啊?”
“不是,”黎茗有些支吾,還是實話實說,“是老爺找程少,小姐要是有空也無看看老爺吧!”
黎府。
書房的軟榻上。
黎政華一日間,半鬢蒼白。
他的面色白的像紙,黎琦一見心中大驚,慌亂的沒了主意,幾步奔到跟前,
“你……這是怎麽了?”
黎茗隻說早上他氣血攻心,吐了血,誰知道竟這麽嚴重!
“找大夫看了沒,怎麽說?”
黎政華無力的睜開眼,擺手讓黎茗下去,這才拉住黎琦的手,
“不礙事,別急。”
黎政華看見程君佑就跟在黎琦身旁,略微欠了欠身,示意他們坐下。
黎琦那裡放心,搬著椅子坐到黎政華身邊才踏實些。
“黎郡王這般情形,難道是為了……”程君佑微微往黎琦那邊轉了下眼。
“唉,一言難盡啊!”黎政華長歎一聲,“小琦也不是矯情的人,還有程少……我就實話實說了吧!”
黎政華因為這次流言的事,急於找到當事人孫春輝,將事情解決清楚。
誰知道,孫春輝根本不想好好解決,還唯恐天下不亂。
不光外面傳,他自己還說,跟別人講起他跟“黎琦之間”來,眉飛色舞的。
他要黎茗給黎琦傳話,他手裡還拿著黎琦給的“定情信物”,黎琦要是還不承認,或是想反咬一口,就公堂上見!
黎琦一時又羞又惱,從她得罪了孫春輝,這老家夥一直跟她作對。
“你甭理他,我問心無愧!你又何必,什麽風浪沒有見過,他血口噴人就能把你氣成這樣!?”
黎政華無力搖頭,
“晚了,黎茗為了維護你,一怒之下打了孫春輝!”
“該打,要我,先挑他兩根腳筋,殘生就讓他在床上過!”程君佑涼涼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要不是剛見識過他的陰狠,黎政華怎麽也不會將他這毫無力度的恐嚇放在心上;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程君佑冷邪的面上看不出任何變化;盡管如此,他還是相信,不管最後流言的事情怎麽解決,這個孫春輝都不會有好下場。
“打了就打了吧,”黎琦也是十分的氣惱,以她善良的性子,從不會說這些落井下石的話,“活該他胡言亂語。”
黎琦的心情似乎十分平靜,但是這句話,不是光平白的說說的,一句話能看出她對這件事的心態。
黎政華咳嗽了一聲,
“我且問你,你當真沒給過他什麽東西?”
“我給他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