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君佑及時扶住黎琦軟下來的身子,突然心慌的沒了方向。
曾經被她視而不見的心酸和心痛都比不上此刻的感覺。
當她對他置之不理的時候,她的嬉笑怒罵,喜怒哀樂都顯得彌足珍貴。
可是,現在,看著懷裡閉目昏迷,乖巧沉靜的她,他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
如果可以,她就是仍不理他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冷漠的她至少是活生生的,而不是這樣……安靜的嚇人!
“你醒來好不好,我真的不是……來和你吵的。”想起黎琦適才東倒西歪的樣子,就像喝醉了一樣,程君佑還以為她不想見他,或是又在故意耍什麽花招……
程君佑一手擁住黎琦軟綿綿的身子,另一手小心的探查她的鼻息。
須臾,他長舒一口氣。
黎琦脈搏跳動微弱又急促,很奇怪的脈象,好像是中了什麽毒。
“小琦——”程君佑長舒一口氣,伸手揩過鬢邊的血跡,“你趕緊醒來好不好。”
知道黎琦不會回答,程君佑長歎一聲,一彎腰,輕松的托起她的身子。
她可真是瘦啊,在他的臂彎輕飄飄的就像捧著一件衣服,
“你怎麽就是喂不肥呢?以後跟著程少我,保準養的肥肥胖胖的,只等年底……”
黎琦纖長的睫毛深深的垂著,微風吹過,像一根根羽翅,輕柔的抖動;嘴角也是微微翹起,似笑非笑般。
“我知道你聽得到的——不要裝了,不然真的將你賣給……”
程君佑的心慌慌的,
“好啊,我說的這麽熱鬧,你竟然裝睡,看我不收拾你!”
他的身影漸行漸遠,微不可聞的歎息隨風傳來,帶著細細的哽咽,
“你趕緊醒來好嗎?我的心很慌。”
程君佑剛走,在他適才站立過的位置,一個身穿紫衣華袍的中年男子緩緩走到那裡站定,幽深的眸子閃爍莫名。
“老爺,”身後的黎茗提醒,“要不要屬下……”跟上去!
黎政華直直望著那人帶著黎琦消失在前方拐角處,半晌,緩緩抬起手臂,輕輕擺了一下,好會兒,才回過神,皺起眉頭往華樂坊裡面看了一眼,
“進去看看。”
若有演出,華樂坊的舞娘這個點兒基本都去了望月樓等處,雜役等也都下了工。
黎政華拳頭用力一握——是什麽人膽敢將他的女兒傷成這樣?!
黎茗飛身進去查看。
此時,華樂坊裡上下安靜。
黎茗的身形剛消失,黎政華溫潤優雅的面色陡然陰鷙起來。
連串雨絲飄落下來的時候,天色也跟著暗下來,街上已經沒什麽行人。
黎政華身輕如燕,幾個起落就攔住了程君佑的去路。
程君佑很著急,步履如飛,還不放心的低下頭看了又看一眼,生怕黎琦有個什麽閃失;再抬起頭的時候一愣,隨即勾起一抹冷笑。
“黎郡王,別來無恙?”
黎政華陰沉著臉走進,程君佑防備的退後兩步便停住,手臂收的更緊,眯眼盯著他。
黎政華仔細看了眼臉色微紅的黎琦,探手抓住她的手腕,片刻皺起了眉頭,
“呼吸弱且短促,脈象急亂——怎麽會中了藥?”野佬打賞谷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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