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沐林默默望著黎琦,一時說不出話來。
兩人就這麽相望著,僵持著。
裴沐林突然張開雙臂將她緊緊的擁在懷中,手臂再痛,也甘之如飴,
“你還關心我,為什麽總是口是心非?”
黎琦靜靜的,沒有掙扎,等他說完才緩緩的伸出手臂,堅定地將他推開,
“以後不要這樣了。”
裴沐林心中一痛,澀聲道,
“不要哪樣?你明明心裡還有我,為什麽還要狠心將我推開?”
黎琦別過頭,不再看他,也不再說話。
裴沐林慢慢蹲下身,握緊她的小手,
“小琦,你別這樣……是我不好,對不住你,我也誠心改過了,你就原諒我,我們重頭開始好嗎?”
好嗎好嗎好嗎?
裴沐林難受至極,黎琦又何嘗不是。
其實說起來,裴沐林人很好,對她真的不錯。
曾經,她也想過,就這樣跟他過一輩子平平安安的未嘗不是一種福氣。
從“那件事”以後她就知道兩人之間真的再沒可能。以前是心軟不忍把話說得太絕,兩人都默契的不提,殊不知這樣,反而讓裴沐林心存了僥幸。
這些天,一些事情紛紛擾擾,將她僅有的一絲耐性也消耗貽盡。
她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平和,陡然甩開他的手,高聲道,
“你知道我的性子,發生那樣的事情我們再無挽回的可能!是我不好,一直沒有把話說得太狠,我不想跟你再在一起,卻貪心的想留下你這個朋友……”
黎琦知道這樣肯定會對裴沐林造成傷害,當著他的面一直都不好說出口,但現在不得不如此。
被傷一次,總不能還要被傷第二次……
每當想起那事,她就心情煩躁,總以為時間可以消磨一切……
原來不是不在意,那是沒忘記……
但是,他們真的不能再在一起!
*
一品茗,顧名思義,的確是個品茶的好地方。
這裡的茶好,環境更是優雅。
不同於那些紙醉金迷的歡場,這裡是中京城最高雅的會客場所。
一品茗的二樓陰面全是兩人間、三人間的雅閣,清淨雅致。
二樓陽面是大小不等的多人間,明亮舒適。
此刻,陽面一個大包間的雅閣,胡進正邀請了程君佑等幾位大家公子,幾人談天說地淺酌慢飲。
屋內很是寬敞,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擺設,地上鋪著華麗的地毯,每張椅子都有錦繡的靠背和椅墊,就連小幾上鋪的都是精致的錦繡,邊上還墜著流蘇。
一個年輕的公子哥握著一杯香茗,斜倚在窗口,悠然道,
“還是阿進的面子大,不然程少還是不出來。”
“是啊,”另一個錦衣公子哥接上,“從上次在望月樓……”適時地打住下面的話,“到現在才見到君佑呢。”
“別提望月樓,老子那口氣還沒出呢!”胡進沒有他們的顧忌,提起那事就生氣,一生氣,眼睛瞪得比牛還大。
“阿進還在哀怨呢!”兩公子哥低低笑著,偷眼看到程君佑的面色不鬱,一打眼色,誰也不敢再提望月樓了。
“程少幹嘛呢,這麽久了,怎麽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程君佑由他們的話正回憶起望月樓的事情,斜倚在椅子裡面,懶洋洋的若有所思,哪裡是惱?
聽到問,程某人眨眨眼,淡淡的說,
“沒幹什麽。”
“沒事兄弟請你還不出來,這次要不是阿進請……”
“咳咳……”
胡進連連咳嗽,這哪裡是‘請’,分明是被逼無奈,生拉貨拽將人拖出來的,汗!
“正說賽馬呢,君佑啥時候有時間?”
“對對,人多了熱鬧,再叫上……”幾人說到賽馬,眼放金光,好久沒玩過這麽刺激的了。
“不去,沒興致。”程君佑淡淡的潑了冷水。
“啊?”“唉!”“君佑怎麽能這樣?”幾個人有興致也被他攪得沒了興致。
“什麽都沒興致,就沒見過有程少感興趣的事情……”野佬打賞谷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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