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琦回頭警告某人,
“惜惜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以後不能這麽說她?”
程君佑嗤笑,
“最好麽?!別給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魯惜的眼淚驀地又流了出來。()
黎琦當下又疼又怒,一邊安慰她,一邊驅趕程君佑,
“你跟著過來幹什麽?既然不是來看我們的,那你走,本姑娘不想見你!”
程君佑的也執拗起來,怒視著黎琦,頰骨上下的磨動,兩隻手掌握了又松然後又握,
“你,真是……”不可理喻!
那天,在黎琦家裡,她就為了這個魯惜而趕他走,這次又是!(程寶寶,表委屈了,貌似丫頭還為了你趕過一次裴沐林呢!)
她居然將這個魯惜看得比他還重!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轉念一想,好容易兩人的關系才到這種地步,倘若一句話不慎……
程君佑慢慢消了怒氣,松了拳頭,警告的瞥了眼魯惜,緩下聲來,
“那我先走,回頭再找你!”
黎琦別扭的擰著身子,大大的冷哼了一聲;片刻後,身後的腳步聲行遠,隨後是個關門聲。
“什麽臭脾氣,誰受得了你?!”
黎琦將小拳頭揮了揮,眼中也酸澀起來,他怎麽說走就走?
雖然自己開口趕人,那也是被他氣急了口不擇言,他就不能好好安慰自己一下麽?
黎琦的情緒一落千丈,好在當著惜惜,沒有表現太過明顯。
如此還是被魯惜發現端倪,
“小琦,你,你們……”
她驚訝的張大嘴,指指黎琦,又指指門口,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什麽我們?”黎琦發覺失態,下意思掩飾,“什麽都不是,他就是個神經病!”
她們是好姐妹,她關心她是天經地義;但好像是突然發覺,惜惜對她的私事也格外上心,比如說跟程邵霆,比如說黎政華,又比如眼前的……程君佑。
程君佑一離開,魯惜身上的壓力頓消,除了腿疼,哪也自在。
“惜惜看別聽他瞎說,沒事,我相信你!”黎琦甩出頭腦中的疑惑,再次安慰。
魯惜乖靜的點頭。
黎琦這才有空問黎茗,
“傷得重嗎?大夫怎麽說?”
黎茗抱拳,
“腿骨沒有折,只是摔倒的時候從台階滾了下來,碰到東西,小腿腿骨有些裂紋。”
“啊!”黎琦大驚。
傷筋動骨一白天啊,少則三四個月不能自由活動。
“不過別擔心,沒那麽嚴重。”黎茗急忙解釋,“裂紋很小,大夫說,人年輕,好得快,只需個月二十天便可下地;養得好的話,一兩個月又能蹦蹦跳跳的了。”
黎琦這才長出一口氣,
“惜惜聽見沒,好好養著,能趕上最後的彩排,正月裡我們一起去京城,不用擔心會被分開!”
魯惜正望著門口,心事重重般,聽到這,勉強收回心思,淡淡笑了一下,
“這感情好。”
又看黎茗,口氣立即淡了,
“你走吧,我跟小琦說說話。”
黎茗面露難色,
“老爺命令屬下照顧你。”
“老爺老爺老爺?!”魯惜激憤起來,順手甩出身後的枕頭,“你來算什麽,我不要你管,滾!”
*
黎琦再次來到醫館,遠遠的便被裡面的喝罵止住腳步。
“告訴你不要來了,你這人怎麽這麽死皮賴臉?
“滾,我不想見你!
“……”
這段時間,黎琦習慣了來到醫館現在門口站上一會兒。
若是風平浪靜,她便放心的直接進去;但十有**像今天的情形。
甚至有一次,吵鬧摔砸之後,黎琦看到黎茗額角帶傷出來。
傷口不大,只有些許血跡,難得黎茗還能維持平日的冷峻,見到黎琦也只是稍稍窘了一下便鎮定下來。
黎琦想笑笑不出,可以想象,身手敏捷的黎茗如何在魯惜頻繁的“暗算”下險險中招,
如此的惜惜……堪比當年彪悍的她!
咳咳!
黎琦被自己的想法嗆了一下。
可是,惜惜什麽時候變成了這樣?
在她眼中,一切好女孩的形象,都在惜惜身上了。
她溫柔,漂亮,善解人意,說話細聲細氣,對自己細心又體貼。
黎琦還記得有一次,她壞壞的挑起惜惜小巧的下巴,獰笑道:
“妞,從了本大爺吧!”
魯惜立即嬌斥一聲,自然而然表現出的惱怒和嬌羞,就連同是女子的她也怦然心動。
那是就想,若是誰能娶到惜惜,可真是那家夥的福氣啊!
魯惜家裡不是沒人,而這段時間除了她也只有黎茗在照顧魯惜。
這些天,黎琦的父親倒是來過一次,那人長得膀大腰圓,卻對黎茗格外忌諱。
魯父背過黎茗,便罵魯惜,
“有本事勾搭一個老爺、公子,跟一個護衛不清不楚的算怎麽回事?要真跟這家夥對了眼,看老子不打死你個賠錢貨!”
黎琦正在門外,聽了個一清二楚,怪不得魯惜從不帶人去她的家,原來竟是這般沒親情。
魯惜的母親,黎琦也見了兩回,是一個柔柔弱弱的女人,每回見到惜惜只知道哭,魯惜煩了,便不讓她再來。
她正想著,耳聽得杯盞破裂的聲音,
“還不走,別在這兒礙著姑奶奶的眼!”
黎琦嚇了一跳。
這幾天,惜惜似乎得了狂躁症,對黎茗動輒打,少責罵。
可憐黎茗堂堂護衛……唉!
就連一貫對黎政華不滿的黎琦,也對黎茗萬分同情。
黎茗低聲解釋了什麽,黎琦模模糊糊似聽得,什麽“奉命照顧”……“不會離開”什麽的。
魯惜突然失態的大笑,尖刻的嗓音隱隱帶了哭腔,
“他就是這麽想的麽?為了躲著我,偏偏推你過來——你以為你是誰?!呵!別妄想了,不過是一個賣了身的奴才,在姑奶奶眼裡,你什麽都不是……”
黎琦渾身一個激靈,她本沒有偷聽人家**的癖好,魯惜這段時間心情不好,她來了碰上了,便習慣了等她發泄完畢再見面,不然笨嘴拙舌的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勸。
只是,魯惜剛才的話,她不敢多想, 又不得不多心,這話裡包含的意思太多了。
黎政華想要做什麽?為什麽躲她,為什麽派自己的貼身護衛照顧一個不相乾的人?只是為了討好一個不肯與之相認的女兒麽?
有什麽答案呼之欲出,黎琦卻不敢承認,此刻,她眼前一陣陣發黑,心慌的厲害;她深深地吸氣,你離的讓自己看起來平靜,只知道不能呆在這裡,不能讓裡面的人知道她來過!
轉身出去的時候,裡面的黎茗仍是不怒不惱,低了頭,恭敬卻不卑微,
“老爺的意思,屬下不敢揣測。”
“他都把你丟到這了,你還這麽替他說話?!”
“……”
黎茗的沉默以對,使魯惜有火無處發,
“你也有點兒出息——整天圍著個女人算什麽本事?滾,滾回去!告訴他,要麽他親自來跟我說,要麽我今天開始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