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琦明顯排斥的動作讓程君佑面上一僵,還有些惺忪迷茫的鳳眸頓時瞪得老大,看看黎琦,又看看老爺子,還不知道這大清早的發生了什麽事。()
她是埋怨他昨天飲酒過量,還是在擔心他的身體……
心中有了陰影,黎琦不理程君佑,默不作聲的站在院子正中,側目看去,院子外面幾個年輕高貴的背影,在程衍的指引下越走越遠,往前院而去。
她的提著的心慢慢放回肚子——沒有外人的情況下,這事最好解決了。
擱以前,以她的身份,這件事她不應該插手;現在不同,雖然不大好說出口,畢竟經過昨天的定親儀式,她已經算是程府的新少奶奶了,她不管也得管;只是,還沒有正式過門,還是要求助老爺子的。
她還沒來及喘口氣,就聽到一個興奮的聲音,
“姐姐,我穿好了——我們去吃好吃的吧!”
傻子的思維果然不能正常衡量,剛還失控的哭叫,一個“好吃的”就哄得她興高采烈。
她倒是聽話,黎琦讓她自己先穿衣服,她手腳麻利的套上,歡快的叫著“姐姐”,就從屋裡跑了出來。
這麽快?黎琦“唰”的回頭,頓時驚了一跳,後背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她隻叫傻姑穿衣服,沒讓她出門,傻姑卻是穿上外袍自發的就跑出來了,扣子扣得也不對,衣服盤口和扣眼也不管哪個對哪個,隨意拉扯著就扣到一起,衣襟斜的都沒法形容了,隨著她飛奔出來的動作,衣襟衣領最大幅度的翻開掀到一旁,露出脖子以下大片或雪白或青紫的肌膚。
下面也沒穿褲子和鞋子,光著腳板,姿勢怪異的跑著,動作間,清淤斑駁的大白腿在衣袍低下若隱若現。
黎琦不是見過比她穿的更少的,但,那是在現代。
傻姑不知道她的身材有多好,尤其現在,這種將露未露比什麽都沒穿更有致命的吸引力。
都怪她那下意識的一聲呼和,招來了這麽多人;外面的人還等著看熱鬧,在程衍的指引下默默蹭蹭的還願離開,聽到傻姑的聲音齊刷刷的回頭,立刻像是被使了定身法,雙眼直勾勾的望向這邊,隔這麽遠,黎琦幾乎能看清他們眼中冒出的火花。
傻姑不正常,她可是正常的呀,霎時,她的臉上好像過火一樣燃燒起來,這比她自己出醜還尷尬,真想找個地縫趕緊鑽進去。
只是,裡外除了傻姑只有她一個女人,別人能躲她可不行,所以她急忙張開雙臂,希望能將後方無數的視線遮擋一二。
“哎呦!”程老爺子暗叫一聲,老臉通紅的背過了身。
“呆子!非禮勿視!”
程君佑驚得目瞪口呆,沒了反應,黎琦惱羞成怒的提醒一下,他這才面紅耳赤的側身過去。
他也不是成心的,這不,沒來的及反應不是?
只有程邵霆反應夠快,隻呆滯了片刻,便代替了程衍,以強硬的姿態引著幾位面色僵硬的“貴客”去了前廳。
暮春的早上,陽光晴好,透過樹葉,斑駁的撒在那個秀頎的背影上。
他的身高腿長,剛才說話間已經到了黎琦跟前。
現在雖然背著身,只是那身影太過熟悉,傻姑跟黎琦說著話,莫名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她下意識抬頭望去,面上歡快的笑容緩緩地僵在臉上,連身體也開始僵冷發硬。
“傻姑?”黎琦在她眼前晃晃手。
“嗚——”
似受傷的野獸的哀鳴,傻姑抱著頭蹲到地上,
“少爺,少爺……不玩了,再也不玩了,饒了傻姑吧,傻姑怕疼,真的好疼啊……”
傻姑一邊討饒,一邊退後,蹲著行了沒兩步就撲倒在地,她顧不上爬起身,手足並用的爬到牆根下。
同樣是女人,看著傻姑如此的受傷,黎琦心頭說不上來的難受;輕輕移步過去,痛心的望著縮在牆角的小小的一團,也不知道該用什麽話來撫慰,伸手要安慰的拍拍,卻發現她的全身都在顫抖。
竟然害怕至此!
程老爺子的心思轉念間,已經明白黎琦為什麽謹慎的隻叫了他和君佑過來。
暗衛接了他的手勢,很快去找了老李頭。
“哎呦我的小祖宗!”老李頭看清楚眼前的情形,也是驚叫一聲,臊得老臉通紅。
女兒大了,雖然神智不全,畢竟是女孩子,平時父女相處也注意避諱這些;眼下,主子少主都在,他趕緊脫下外衣蓋在女人那雙果露的大腿上。
他的外衣只是一個小褂,再遮擋不了太多;黎琦已經猜出老李頭的身份,放心的將人交到他受傷,趕緊進屋找了個單子給傻姑裹上。
“丫頭,這是怎麽了,跟爹說說……”
爹?
傻姑聽到熟悉的聲音,渙散的雙眼慢慢合攏,一點點的看清面前的人,好像委屈的孩子見了爹娘,“哇”的一聲,撲到老李頭懷裡痛哭出聲,
“爹、爹……少爺欺負傻姑,傻姑疼……”
哭的太猛,吸進了涼氣,傻姑開始一下一下的抽著打嗝。
程君佑已經第二次從傻姑嘴裡聽到說他,他俊臉一黑,捏著拳頭就要上前,被程老爺子一個眼神嚴厲的製止。他心裡那個氣啊,傻姑的情形,明眼人還看不出來出了啥事?他要不解釋,不是明擺著要背黑鍋的麽?
老李頭聽到“少爺”倆字,小心疑惑的回頭看了眼他家“少爺”,又望望他家“老爺”。
老爺子沒發話, 眼神卻示意他該怎麽怎麽。
“胡說!”老李頭沉下臉呵斥傻姑,“老爺和少爺對我們恩重如山,怎麽會欺負你……個傻子。”
後面幾個字,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就是女兒真的傻也是他心頭唯一的寶,是別人無法相比的。
“爹……爹……”
傻姑打著嗝,要解釋也解釋不清的樣子。
幾個人,或憤怒,或心疼,或疑惑的盯著傻姑,仿佛她的話就是關鍵的證詞。
老李頭一一看過幾人的表情,心裡由開始的震驚和憤怒慢慢的鎮定下來。
畢竟生活在鎮北王府這麽多年,他可不是什麽也沒見識過的毛頭小子。
“傻姑,看著爹!好好說話,別緊張,也別害怕,到底是誰欺負你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