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啪”的一聲,黎琦的眼皮開始不受控制的跳動。( )
昨晚一直心生不寧沒有休息好。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發生,難道……
為首的宮侍打開手中黃色的綢緞,公鴨嗓子將聖旨宣讀一遍。
竟是一道要黎琦協助查清她的身世的聖旨。
黎琦一時呆住。
黎政華幾次上書,楚皇都不予理會;除夕宴上,楚皇也只是誇讚了她幾句,並以她跟程君佑的事做引子給各個皇子非別納妃,然後再也沒提她的事。
現在,居然心血來潮記起她了,還要幫她查明身世。
難道她的身世還有什麽問題嗎?是上次“瑾瑤事件”給皇上的心靈造成“余震”?還是楚皇自己覺得,皇室血脈不容混淆?
楊士華望著驚訝的離去,又皺著眉頭看了看宣旨的公公,忽然覺得今天的事情有些辣手。
“這位公公,借一步說話。”
楊士華雖然只是二皇子府上的家臣,舉手投足亦是不俗,一般情況也不願與旁人有身體上的接觸。
眼下,他顧不上許多,那個宮侍被他拉著走向一旁的時候,手心多了一團東西。
他低頭隨意看了眼,由那團紙質的東西透出的朱紅的印章可以猜出,這是一張銀票。
像他們這種身份的人,需要打交道的人很多,楊士華作為二皇子身邊的紅人,他怎麽能不認識。
既是為了二皇子的客人,想必出手也不會小琦。
但是,認識歸認識,受賄歸受賄,他該辦的事情還是要辦。
因此,雙手一抄,便藏進寬大的衣袖中。
他銀票收的不動聲色,說起話來也是不動聲色,
“不好意思楊大人,雜家也是奉命行事。”
楊士華從容地面色一僵。
黎琦不是沒看到士華哥跟這個宮侍的小動作,她本來是不讚同的,只是送出去的東西怎好再收回?
她正心疼呢,聽到宮侍這句話,頓時生惱,
“收了錢還不想辦事?!”
“小琦!”
“士華哥,他不能辦事憑什麽要你的東西,讓他吐出來,不然我告到皇上那裡去!”
“你!”
那宮侍哪裡被人這麽搶白過,他惱羞成怒指指著她,
“哼,雜家就沒見過你這麽不通人情事理的丫頭,怪不得被人惦記——本來雜家還說,這次的事情可以看在楊大人的面子上透露一二……”
他恨恨的等著黎琦,衝其他人一招手,
“來人,帶……”
“喲,我還當是誰呢?”
這個宮侍正氣惱的準備讓人將黎琦帶走,身邊傳來一聲輕笑。
黎琦一聽聲音就覺得頭痛,怎麽會遇到這個無賴?
秦觀輕佻的笑著走進,輕輕瞥過楊士華和黎琦,衝著那人拱了拱手,
“原來是黃公公啊,這是怎的了?”
“哦,是秦公子、不,現在該叫秦大人了……”黃公公惱怒的面上立刻對上一個燦爛的笑容,變臉之快,讓人咂舌。
對於二皇子身邊的人,他不是不能給面子,主要也看什麽事;今天的事情,得了長公主的口令,即便是受了楊士華的銀子,他也不敢違抗長公主的命令。
秦觀略有不同,他是秦皇后的侄兒,而且姑侄走到比較親近,聽說他剛升了京城護衛統領一職就跟秦皇后有著莫大的關系。
眼下,他們也沒什麽利益衝突,黃公公自然不敢開罪於他,
“您看,這不是碰到了一個不懂事的丫頭嗎——唉,雜家這大半輩子了,還沒遇到過這樣極品的人呢!”
黎琦一怒,又要開口,楊士華及時的攔住她,搖了搖頭。
“黃公公說話還是這麽風趣兒!”
秦觀輕輕笑著,狹長的鳳眸輕輕一閃,掠過氣鼓鼓的黎琦,
“同是老鄉,我也了解:其實,黎小姐並不是這般固執的人,除非是有人觸到了他的底線……”
這話換黃公公的面色一僵。
黎琦心中冷笑,“秦大人”怎麽也算是京城人士吧,在中京當了幾天護衛統領,就跟她是老鄉了?
不論從她母親王印月或是從父親黎政華兩人誰的故鄉看,她的老家也不是在中京啊!
他這聲“老鄉”,關系拉的也太牽強了!
不過由他的話也記起:在中京,後來他沒再招惹她——他到是了解她的脾氣。
哼,既然了解,那就趁本姑奶奶沒有發怒,趕緊滾吧!
奇秦觀卻是不看黃公公的臉色,繼續說道:
“雖說有皇上的聖旨,總不差這一時半刻吧?人家黎小姐可是應了二皇子的邀約,黃公公在宮門把人劫走,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吧!”
黃公公的面色更加尷尬,乾癟的嘴巴抿了又抿,牽強的解釋,
“雜家可是奉了聖旨……”
對比之前,秦觀剛落音的那句“不差這一時半刻”,後面的話在也說不出來。
不得不說,之前讓人討厭的秦觀,這次說的話倒句句在理。
不過,黎琦先入為主的思想比較嚴重,因為秦觀給她初次的印象不佳,所以在她心中的形象一時難以轉變。
還有,上次在程府出的那件事,黎琦後來經過仔細揣摩, 怎麽都覺得跟他有關。
心中有些奇怪,還有一點點來自她的先天感覺。
那天,一早她被接到鎮北王府,連正門也沒進,直接去的後門,然後就順利的、直接發現那種事,不得不說:這當中真的有太多巧合!
還有,一大早出現在程府的“外人”中,大部分是程君佑的死黨,為什麽秦觀當時也在那群人當中,這讓黎琦分外疑惑。
以程君佑跟秦觀的關系,再好也不至於留他過夜;這種情況只能是,秦觀主動要求跟胡進等人一起留下的……
黎琦望著秦觀:真是如此,那他的心機和膽量真的是太可怕了!
從那天后,她在沒見過程君佑,不知道他是什麽想法,會不會跟她的一樣有著疑慮?他們懷疑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以程君佑的身份和心機,就是秦觀疑惑再大,沒有十足的證據,也只能推理和考慮,根本不能將人怎麽樣,更不能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