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天氣很好。
林越芊早早就做好了早餐,今天她做了麵包,和牛奶,還有甜點,聞著都是一陣香氣。自從越芊答應每天幫世略做早餐以後,她就沒有一天睡過懶覺的,每天都準時起床,早早做好早餐,而安世略總是很識相的一聞到香味就出現在客廳裡,有時候林越芊真是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對吃的有什麽特別的癖好,就像小饞貓對腥味的的敏感一樣,
“今天的早擦很豐富啊。”世略說。
“是啊!你這個公子哥不做好點怕你吃不慣啊。”越芊邊說邊坐下來吃麵包,也不顧世略了。
世略聽出越芊的話裡有一宗諷刺的意思,覺得很是不舒服,他知道她在生氣。
“怎麽可以這樣說話啊?林越芊你可真是沒大沒小。”世略說。
“我沒大沒小怎麽樣也被你這個撒謊的家夥強吧。”越芊又在嗆他了。
世略被她說的沒話了,隻好胡亂吃了早餐,對越芊說:
“我載你去學校。”世略說。
“不用了,我坐不起你的車。”越芊白他一眼。
世略要被她氣死了,好像吃了炸彈一樣,一開口就是火藥味,世略受不了了。
“林越芊,你跟我適可而止,你再這樣下去,神仙也要火的。”世略大聲說。
越芊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這不是雙子座的天性麽?她可以這樣沒心沒肺地不把安勝蓮放在心上啊,可以不把李詩韻放在欣賞啊,可是她為什麽做不到,為什麽她覺得心裡梗得慌,為什麽總是覺得難過,到底是因為什麽,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一鍾想哭的衝動,卻不知道應該找一個什麽樣的理由,因為她覺得這些理由都不能夠成立。世略看著越芊眼裡充盈著淚水,一下子慌了,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麽,還是他應該做些什麽呢?
“林越芊?”他的聲音變得低沉。
女生總是這樣,在她難過的時候,如果有人安慰她,她反而覺得越來越難過,林越芊就是這樣的一種人,以前她不開心的時候,總是一個人躲在花園裡哭,外公會走過去告訴她:“越芊,,你的笑容能給世界帶來幸福,所以別再哭了。”那個時候外公總是一副慈祥的樣子,好像這世間所有的愛都聚集在那張爬滿皺紋的臉上。
“安世略,你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要騙我?”
她看著他。
他看著她。
好像時間在那一刻停止了轉動,空氣在那一刻停止了流動。安世略覺得內疚,。
“林越芊……我……”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只是覺得難受。
“安世集團的繼承人,大明星李詩韻的男友,為什麽要跟我住在一個屋簷下,”越芊說著不自覺的要掉下眼淚,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就是特別想哭,好像是要失去什麽了一樣。
“我……真的,沒有想過要騙你的。”他看著她,覺得這樣的氣氛異常地詭異,一大清早地就這個樣子,他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了。
“安世略先生,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越芊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就是覺得心裡有很多的話要說出來。
“我……林越芊,”世略靠近越芊,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越芊,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他覺得難過,是什麽讓她這麽難過?他不是發誓這一輩子都不會再為任何人難過了麽?他不是已經是以往死水了麽?可是現在為什麽會這麽難過?“林越芊,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他覺得自己受不了了。
“林越芊……”安世略的握著她的手。
越芊也覺得自己在發神經,
可是她想起李詩韻了,那樣高貴美麗的女子是他的女友,怎麽能叫人不嫉妒,怎麽可以叫人不難過?“安世略,我只是覺得有些難過,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才好,我明天會搬出去的。”越芊覺得自己是時候離開了,她本來就不屬於這裡,早就應該走的。
世略聽到她要離開,心裡忽然就像被石頭砸中了,好像身體沉入了深海裡,並且一直往下不停沉,忽然就覺得林越芊離她那麽遙遠。他好像掉進了懸崖,林越芊在懸崖邊上住著他的手,可是她會不會放手,安世略的身體一直往下掉,他很擔心林越芊會在懸崖邊上放手,那樣他就會摔得粉身碎骨,他不要這樣,他想要抓住她,他不要掉進懸崖,於是他抓住越芊的手更加地用力了。
“安世略,你抓疼我了。”越芊感覺到他的力度,她的手臂生疼。
世略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趕緊松開手,吞吞吐吐地說:“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
越芊看著臉微紅的世略,他就像是個將要出嫁的姑娘,又像是一個水嫩嫩地坐在男生單車背後的小媳婦,看了都讓人覺得有些憐愛。覺得非常的可愛,居然可以看到安世略這樣的表情,超級可愛呀。
雙子座的女生總是這樣給人一種神經質的感覺,容易感傷,但是忽然之間看到什麽事情她又會變得心情很好,馬上就忘掉了之前的煩惱。
世略也舉得自己不應該這樣,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反常,他是從來都不向誰低頭的,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對待父母也是如此。
“喂!你笑什麽?”安世略大聲吼道
“你剛剛那個樣子真的很可愛呀!”越芊直言不諱地說,然後笑得前仰後合,有些掌不住了,用手扶著桌子低著頭一個勁地偷笑。
“喂!我說,林越芊,你到底要笑到什麽時候?”世略回復了常態喊道,真是受不了林越芊了,一會讓人心疼的要死,一會又讓人抓狂。
“對了!我還是暫時先住到宿舍裡去吧,先跟同學擠一下應該可以的。”越芊說。
“誰允許你搬走了?我都沒有發話,你怎麽可以這樣不負責任?”
“我說你這個人怎麽這樣說話,原本就應該是這樣的。”越芊昂起頭大聲,兩人吵起來了。
“你……可是答應過我要每天給我做飯的,難道你想逃跑不成,答應的事怎麽可以這樣反悔?”世略在腦子裡轉了半天好容易想到這樣一個並不是理由的理由,他以為這個理由已經很能成立了。
“呀!你以為我是小孩子嗎?這種事情又不是什麽君子之言,我本來就沒有對你承諾過什麽要一直要做你的保姆之類的話啊!”越芊被這個人的無厘頭理由弄得不知道說什麽了,她覺得安世略現在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是不是覺得工資太低?我可以再加,你要多少, 你可以說!”世略急切地說。
“則嘖嘖,我知道安世略先生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可是我怎麽消受得起?再說了,像我這樣的野草走到哪裡都不會餓死的不是嗎?”
“說話真是越來越難聽了。”世略沒有理由了,不知道還有什麽理由可以讓她留下來。
“正好我搬走了,你不就清淨了嗎?那個時候你就不會聽到難聽的話了呀!”越芊說。
世略隻感覺自己為自己挖了一個坑,還很心甘情願地往裡跳了,沒想到林越芊怎麽會這麽伶牙俐齒,他忽然想到:
“起碼這個月,這個月,總應該完成吧,我可是預付了工資的,”說到這裡,世略擔心越芊又反悔,補充到“我不接受退工資的申請。”
“真是拿你沒辦法了,好啦,我知道了,正好我還要到學校去申請住宿,手續很複雜的。”越芊一看現在才是月初,十二月二日,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世略很高興,當時臉上沒有表露出來,還是一副冷冷的表情,事實上他剛剛真的是捏了一把汗,如果林越芊這個時候在說出什麽話狡辯的話他就真的沒有任何理由了,隻好讓她走了。現在他覺得很慶幸,林越芊還在他的身邊。他低著頭嘴角上揚,就像是個孩子做了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再不去學校,就要遲到了。”越芊喊。
“哦,對哦。”世略如夢初醒,跟著林越芊走出公寓。
因為之前耽誤太多的時間,越芊又沒有辦法拒絕讓世略載她了。
“上車。”世略說。
“下不為例。”越芊說著一腳跨上了世略的機車,鼓著臉一副生氣的表情。